〖第7章 这一夜，库赞失去了梦想〗
半小时后。
海军本部，精英训练营，总教官办公间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的「正义」二字横匾下，泽法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张威严的脸此刻黑沉如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爆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办公室中央。
凯恩和库赞并排罚站，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前。
库赞那两米多高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冷汗顺着他卷曲的发梢滴落地板。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三个大字在无限循环——
完！蛋！了！
不仅私自离岛，去了那种地方，还被泽法老师当场抓包！海军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相比于库赞的混乱与绝望，站在他身旁的凯恩即便也低着头，肩膀甚至在剧烈颤抖，看起来像是悔恨到了极点。
但实际上——
他的视网膜上，湛蓝色的系统光幕正疯狂刷屏。
凯恩正拼命咬着腮帮子，利用疼痛防止自己笑出猪叫声！
【违纪值结算完毕！】
【当前违纪值余额：48192点！】
「发财了！这波直接财富自由！」
「这波是该存到五万直接梭哈抽奖，博某个幻兽种？还是直接把六式点满当个体术怪物？好纠结啊，这就是有财物人的烦恼吗？」
「咚——！！！」
一声巨响，泽法的铁拳，用力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龟裂，木屑纷飞。
凯恩的狂喜被打断，但他马上调整微表情，瞬间切换至「痛心疾首」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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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泽法的咆哮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这就是我看好的未来栋梁？这就是这一届最优秀的新人？去花街？喝花酒？你们如何不直接去当海贼算了！啊？！！」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两人的脸上。
库赞膝盖一软，脸色苍白，张嘴就要认错：「老师，我……」
只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噗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声沉闷却坚定的膝盖撞地声响起。
凯恩毫无征兆地跪了下来，腰杆却挺得笔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暴怒的泽法。
「报告泽法老师！」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某个人干的！和库赞没关系！」
音色洪亮，掷地有声。
库赞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身旁的凯恩。
他……他在干什么？明明是我们一起去的……他为啥要某个人扛下来？！
「为什么？！」
泽法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给我某个理由！凯恩！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就是被你这样践踏的吗？！」
「不是的！」
提到了父亲，凯恩的身体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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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眼圈通红，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影帝附体。
「老师！我正是为了不辜负父亲的荣耀，为了海军的正义，才做出这等混账之事啊！」
泽法一怔，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困惑。
凯恩的音色因为澎湃而微微颤抖：
「库赞他太单纯了！他的眼里只有黑与白！他就像是一张白纸，对这样东西世界的污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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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师，您比谁都清楚，这片大海不是黑白的！我们未来要去的新世界，彼处充满了欺诈、欲望和最极致的恶！」
「我忧虑……我真的忧虑，他将来会因为这份过于理想化的正义，而在残酷的大海上处处碰壁，甚至……走上极端的道路！」
「所以……」
他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才想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让他提前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污浊！」
「我想让他了然，我们拼上性命守护的和平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无奈！」
「哪怕……哪怕这会违反军纪！哪怕这会让我背上污点！哪怕会被开除！」
「只要能让库赞提前看清这样东西世界的残酷，让他未来的正义之路走得更稳……我凯恩，甘愿受罚！虽死无悔！！！」
一番话说完，凯恩再次将头重重磕下，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请老师，只惩罚我某个人！」
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库赞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的世界观在今晚经历了第二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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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吗？
一瞬间，库赞的内心被一股复杂的情感所淹没。
而泽法，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跪在地面的少年，看着那挺直的脊梁，仿佛发现了昔日战友的身影。
‘这小子……虽然行事荒唐，但初心竟然是为了守护同伴吗？’
泽法那颗因为家人惨死而逐渐冰冷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呼……」
泽法长吐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好一个虽死无悔。」
泽法重新坐下，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早就没了那股煞气。
「虽然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战友，但军纪就是军纪！」
「既然你想背负一切，那我就成全你！」
泽法大手一挥：
「你们两个混蛋，现在给我去训练场！负重2000公斤，环绕马林梵多跑两百圈！跑不完，今日谁也别想睡觉！」
「是！老师！感谢老师！」
凯恩如蒙大赦，脸庞上挂着感激涕零的表情，再次重重磕头，然后一把拉起还处于懵逼触动状态的库赞，回身冲出办公间。
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泽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届新人……真是让人头疼。但是……还不赖。」
……
凌晨五点，马林梵多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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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海风刺骨。
两道身影背负着小山般的特制铁块，在跑道上艰难跋涉。
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沉重的闷响。
「呼哧……呼哧……」
库赞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酒精的后劲上来，加上2000公斤的恐怖负重，让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凯恩……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库赞一边跑，一边喘息着道歉，眼神里满是愧疚。
跑在他前面的凯恩，同样大汗淋漓，但眼神坚定。
「别废话！库赞！留着力气跑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只是，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系统！给我加点！梭哈！我要当猛男！」
【收到指令。违纪值转化中……】
【体魄强化开始！】
【体魄 55 → 56……消耗700点。】
【体魄 60 → 61……消耗1200点。】
轰！
随着违纪值流水般消耗，一股滚烫的热流凭空出现在身体四肢。
原本酸痛的肌肉纤维，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瞬间重组、强化。
沉重如山的铅块，忽然变得轻巧起来。
那种破境极限的快感，让凯恩差点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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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
别人越跑越累，老子越跑越强！
【当前体魄：65（人体极限）】
【警告：需掌握武装色霸气打破肉体壁垒，才可继续加点。】
【霸气入门需求：100000点违纪值。】
【违纪值余额：36692】
十万？
凯恩咂了咂嘴，盯着剩下的余额，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看来，这种程度还不够啊……
得搞更大的事！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噗通」一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库赞终于到了极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跑道上，昏死过去。
「库赞！」
凯恩止步脚步。
他望了望极远处办公楼窗口那道始终注视着这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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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了要背负一切……」凯恩咬着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就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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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库赞身边，单手抓起这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连人带铅块，直接扛到了自己肩上！
整整四吨！外加某个成年人的体重！
极远处的泽法，盯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轰！」
凯恩双腿微曲，地面崩裂，他背负着两个人的重量，复又迈开了步伐！
况且步伐……比之前更快！
他感觉到自己正趴在某个宽厚温暖的背上，耳边是凯恩沉重但有力的心跳声。
昏迷的库赞，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一丝意识。
「凯……恩……」
「闭嘴，继续睡。」凯恩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有力，「剩下的路，我替你跑。」
库赞的眼角湿润了。
他看着跟前晃动的地面，脑海中回荡着凯恩今晚说过的话，以及他此刻为了自己拼命奔跑的背影。
这就是正义吗？
去那种地方也好，为了同伴受罚也好，通宵跑步也好……
虽然很热血，即便很感动。
然而……
真的……好累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库赞缓慢地闭上了双目，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呓语：
「正义啥的……实在是太麻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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