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多吃点，堵上你的嘴〗
柜台后，清秀的朝气掌柜正捧着书摇头晃脑。
听到动静抬起头：「二位客官，买书还是……」话音未落，目光落在裴云舟身上愣住了。
眼前的小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一看便是长期读书养出来的气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他身侧的苏星橙，更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豆蔻年华，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来，五官精致甜美，尤其是那双灵动的桃花眼，顾盼生辉。
「是你们？」掌柜很快回过神，认出了两年前用紫檀笔换书的小友，「当年那位小友？」
裴云舟上前拱手，行了个规矩的书生礼：「正是。掌柜的一向可好？」
「好好好！」他澎湃地绕出柜台，「我就明白你非池中之物！两年没见，变化如此之大！」
苏星橙找了把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对自家崽很有信心。
他拉着裴云舟落座，也不废话，直接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道策论题目：「既然来了，不如让在下考校一番？看看你这两年书读得如何？」
裴云舟也不推辞，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半柱香不到，一篇锦绣文章跃然纸上。
掌柜捧着纸越看越兴奋：「好字，好文！言之有物，见解独到，这文章放在府试里也不差。」
他猛地抬头：「小友可知，五日后便是苍漠县的童生试？」
「童生试？」裴云舟一怔。
「正是！」掌柜拍腿，「科举第一关。原本觉着你年纪还小，可看了这文章，我倒觉着你行一试。」
「粥粥，去试试？」她盯着裴云舟，语气笃定，「姐姐对你有信心。」
裴云舟对上她的目光，他其实也想明白，自己现在的水平，究竟在这个世道里处于什么位置。
闭门造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宝剑锋从磨砺出。
「好。」他点头，「那就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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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漠县离黄鹤镇一百多里，靠走路不现实。两人又去当铺当了个样式简单的金镯子，在镇上车马行雇了辆带篷马车，约好第二天出发。
「去苍漠县，要快还要稳！」
车夫是个老把式，收了银子一扬鞭子，「坐稳了，驾——！」
马车咕噜噜动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
透过车窗摇晃的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荒原和枯树，苏星橙心里竟生出一股豪情壮志。
她拍拍裴云舟的手：「不安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裴云舟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有姐姐在，不不安。」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了一整天。
直到夕阳西下，一座比黄鹤镇宏伟得多的城池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门，进出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亮起灯笼，人声渐起。
摆摊的收摊，酒楼飘香，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音色此起彼伏。
苏星橙掀开车帘一角，贪婪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她想象中的古代生活！有人气儿，有烟火气。
「客官，到了。这就是咱们县最大的‘云来客栈’！」车夫把马车停在一座气派的三层小楼前。
苏星橙付了车财物，拉着裴云舟跳下车。
这客栈门脸着实阔气，入口处两根大红柱子，牌匾上的金漆在灯笼光下熠熠生辉。
「二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呐？」店小二立马热情迎上来，白毛巾甩得跟花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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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橙清了清嗓子，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古装剧桥段。
她挺直腰板，少女清脆的音色响起：「都要。给我们来一间上房，清静些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从袖中摸出块碎银子扔给小二：「再备一桌好酒好菜，招牌都端上来！」
裴云舟跟在她身后，看她这副「戏精上身」的模样，忍不住笑。
「好嘞！天字一号房！」小二接住银子笑着应下，吆喝声格外洪亮。
两人选了大堂靠窗的一个位置落座，当然要体验一下在古代饭馆吃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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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云来客栈不愧是县里最大的，这招牌菜看着确实有点东西。
一道红烧鹿肉，色泽酱红油亮；一道清蒸江白鱼；一道金丝卷饼；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萝卜汤。
苏星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经八百的古法烹饪，她还是头一回尝。
「来，尝尝。」她先夹了块鹿肉放进裴云舟碗里，自己也夹了一块。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品鉴」。
「嗯……这个鹿肉还挺嫩的，就是微微有点膻。」苏星橙像个美食评论家一样嚼了嚼，「但是这酱汁调得不错，咸鲜口的，挺下饭。」
裴云舟尝了一口点头：「火候还可以。」
苏星橙又舀了勺羊肉汤：「哇，这汤鲜！萝卜都炖化了。」给裴云舟也盛了碗，「快喝，驱寒！」
「确实很不错。」他盯着苏星橙吃得两颊鼓鼓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让她某个人听见：
「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不过在我心里，姐姐做的才是家的味道。外面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姐姐的一碗方便面。」
苏星橙被他这话撩了一下，斜他一眼嗔怪道：「小小年纪，油嘴滑舌。」
「才没有。」裴云舟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圣人云，君子不妄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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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最有理。」苏星橙笑着给他夹了个金丝卷，「多吃点，堵上你的嘴。」
两人在这边吃得开心，却没注意到，这大堂里其实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往这边瞟。
无他，这一对少年少女实在是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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