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还是没反应。
「难道我想错了？」苏星橙挠了挠头，有点局促。
刚才那副生离死别的架势，现在看来简直像是在演独角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努力回忆当初细节：吃饭、看画......对了！她是晚上睡觉时才穿越的！
「笨死了！是睡觉！得睡觉才行！」苏星橙一拍脑门。
她望了望墙上的钟，才下午三点。离睡觉还早着呢。
不过既然想到这一层，今晚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万一真的是睡着才会穿回去，那这根绳子……
苏星橙低头看看两人绑在一起的手。这绳子绝对不能解，万一她在梦里穿了裴云舟没跟上怎么办？必须物理绑定！
她转过头，看着始终乖乖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裴云舟：「粥粥，姐姐今晚要做个实验。」她晃晃绑在一起的手，「因此，这绳子今日不能解。况且……今晚，咱们得一起睡！」
他们才刚分房睡没多久。
她还在想该怎么跟这个「小古董」解释，裴云舟却只是眨了眨眼，干脆地点头：「好。」
「你没意见？」苏星橙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没有。」他笑得很乖，「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吧。」她松了口气，「那继续学习？」
她拉着裴云舟坐回书桌前。因为手被绑着，两人坐得很近。裴云舟拿起笔，继续写：「昔孟母，择邻处……」
苏星橙在旁边盯着，总觉着他今日格外认真。
若是她再认真些，就会发现那只握笔的小手正微微颤抖，笔尖落下的墨迹也比平时洇得重些。
夜深了，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窗帘没拉严实，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
苏星橙平躺着，右手腕系着草绳，另一头连着裴云舟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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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吗？」她轻声问。
「没有。」他闷闷地回。
裴云舟侧身蜷缩着，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两人手腕上打结的绳子。
苏星橙叹了口气。准备做得再足，心里的不安还是压不住。
万一这画只认灵魂不认肉体呢？
她翻身面对着他：「粥粥。」
「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假如奥，我是说假如。」她组织着语言，「如果明日一大早醒来，我突然消失了。」
她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赶紧拍了拍他：「别怕，听我说完。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你答应我，不要急不要哭，更不要乱跑。」
「就待在咱们漠北的家。我下午在破屋地窖里放了不少物资，那一书包金银首饰也藏好了。」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好吗？」
她心里早就把后路都想了一遍。要是真回到现代，那她第一件事就是抱着爸妈痛哭一场，再把事情说清楚。
随后疯狂囤物资，再回来。要是能两边来回，那就更好了。
倘若能那样，她就先把粥粥养大。等他考了秀才，有了功名，她在府城给他买个大宅子，置办几十亩良田，再给他雇一堆保镖……哦不，是护卫。
到那时，她功成身退，回现代继续当大小姐。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裴云舟不知道她在想这些，只听到了「消失」。
刻在骨子里的被抛弃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往苏星橙怀里钻了钻，伸出没被绑的右手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睡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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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才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只要你会归来，我就等。
这一夜注定无眠。两人都闭着眼假装睡着，耳朵却竖得老高，感受着手腕上绳子的拉扯感。
苏星橙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会儿是现代的亲朋好友，一会儿是漠北的风雪和裴云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才渐渐地变得平稳。
裴云舟则是一遍遍默念着她的名字，像是要把她牢牢留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醒醒！粥粥快醒醒！」
裴云舟被摇醒，猛地睁眼。姐姐还在，绳子也还在。
苏星橙抓起手机，屏幕依旧打不开网络。
「快！出去看看！」
她鞋都没穿，拉着他就往露台跑。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二楼露台。微风吹来，远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附近的别墅还是不见踪影，马路上也没有车辆。此处，还是那件静止的空间，漠北深处的避风港。
苏星橙扶着栏杆，站了好一会儿，终究松了手。
「没回去。」她苦笑着，「看来是想太多了。」
那幅画大概是张单程票，穿越这种概率极小的BUG，哪能像坐电梯般来回穿梭？
她转过身，看向裴云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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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衣衫不整，手腕还系着绳子，正仰头看她，眼神小心翼翼，又藏着明显的庆幸。
苏星橙解开绳子，随手丢进垃圾桶，把画重新卷好，塞进博古架最深处。
「算了，不想了。」她按了按手。
她在裴云舟面前蹲下，她揉着他睡乱的头发，语气轻松中带着释然：「看来老天爷注定让咱们俩相依为命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以后就咱们姐弟俩，姐姐陪你长大，看着你考状元娶媳妇，行不行？」
裴云舟望着她。晨光洒在她脸庞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行！」裴云舟一头扑进她怀里，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只要姐姐在。」
想跟姐姐两个人在这儿，始终一直在一起。
「走吧，日子还得继续。」苏星橙站了起来来伸了个懒腰，「做早饭去，今天我要吃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好！」裴云舟回身就跑，「我给姐姐摊！」
趁他在厨房忙活，苏星橙顺手把藏在破屋地窖里的物资和金银首饰，全都收回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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