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丐帮姐弟〗
她盛了两碗热乎乎的白粥，又从餐桌上挑了些清蒸鲈鱼，剥了两只油焖大虾，将虾肉撕成小块拌在粥里。
「先喝点粥暖暖胃，你太久没吃东西，肠胃会受不了。」她轻声嘱咐，「等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捧着碗，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
裴云舟饿坏了，一小碗粥很快就见了底，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
苏星橙盯着心疼，又给他盛了半碗。
「我以后该叫你舟舟好呢，还是云舟？」苏星橙一边喝粥一边闲聊。
裴云舟正小口吃着鱼肉，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听到问话，他想了想，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碗。
「粥粥。」
苏星橙愣了一下，噗嗤笑了：「你让我叫你这个‘粥粥’呀？可你名字里的‘云舟’好像不是这个‘粥’呢。」
「最喜欢这个粥。」裴云舟小声说，很认真。
「那好！」苏星橙一拍板，「这么可爱的小名，配我们可爱的粥粥正合适！」
裴云舟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米牙，重重地点头：「嗯，喜欢。」
热乎乎的粥下肚，两人都活过来了。胃里暖暖的，人也有了精神。
真乖呀！苏星橙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养这么个懂事的孩子，好像也不错？
苏星橙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那双黑乎乎的小爪子。
再闻闻身上……她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粥粥。
小家伙吃得一脸满足，小脸还蹭着碗边想把最后一点米汤舔干净。但他那身破布衣服，还有那头依旧乱糟糟的头发……
「不行，太味儿了。」苏星橙终究忍不住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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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吃饱了吗？」
「嗯！饱了！」
「那，姐姐带你去个地方。」苏星橙坏笑着站起来，拉着他往二楼卧室的浴室走去。
浴室里有一整面墙的大镜子。「粥粥，你看。」两人一起站在了镜子前。
镜子里，一大一小两个小乞丐正瞪着他们。大的比小的高出某个头，头发干枯得像稻草，脸颊瘦得脱了形，下巴尖得吓人；小的那个脸上还沾着米汤印子，配上那身「丐帮风」的破布，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咱们俩现在走出去，人家怕是要以为丐帮开会呢。」苏星橙觉着特有意思。
低头看另一小只，小裴云舟正张着小嘴，呆呆地打量着镜子里的人。他好像才反应过来镜子里的人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这、这……」裴云舟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镜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这啥？这就是你呀！」苏星橙看着他结巴的小样，「哈哈哈」地笑出声，「好好笑！不行，得留个纪念！」
她一阵风似的跑回卧室，拿来单反相机和自己的手提电话，又拎来个三脚架。把相机架好，调好角度，按下了录制键。
「哈喽！大家好！」她对着镜头挥了挥爪子，音色还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清脆，「我是苏星橙，今年八岁。今日呢，是我穿越到漠北的第一天。」
「看！」她把粥粥往前推了推，「今日捡到一只5岁的野生小裴云舟！小名粥粥，快过来！」
裴云舟慢吞吞地挪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盯着那件会发红点的黑东西。
「来，粥粥，跟……跟未来的你打个招呼。」苏星橙憋着笑，「你说，哈喽，我是粥粥。」
他似懂非懂，抬头看看苏星橙，小声学舌：「哈哈……我是粥…粥。」
「噗嗤——」苏星橙笑得当场破功，蹲在地面直不起腰。这结结巴巴的小奶音也太可爱了。
她笑够了才爬起来，又拿起手提电话。「来来来，粥粥看这里！」她打开前置摄像头。手机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两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粥粥「哇」了一声，好奇地戳了戳屏幕。
「来，手手，跟我学，」苏星橙提起他的小手，比了个剪刀手，自己也比了一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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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张「丐帮姐弟」合影诞生了。
「不行，还得对镜子拍！」她拉着粥粥跑到大镜子前，手提电话一举。「咔嚓！咔嚓！」
相机在后面忠实地把两个人的傻样全都录了进去。
「好了，收工！」苏星橙心满意足地关了相机。
这可是裴云舟的绝版黑历史，一定要好好保存。
她拍了拍手，笑眯眯地望向粥粥：「好啦，给臭宝宝洗香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裴云舟听到「臭宝宝」三个字，小脸一下子红了，脑袋垂得低低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是臭宝宝啊！
刚才镜子里的自己，好脏，好臭……他害羞地不敢抬头了。
苏星橙看他那小样，忍不住唱上了：「还记得多年前跟你手牵手，你都害羞的不敢抬头……」她边唱，一边拉着他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哗啦啦流出来时，裴云舟吓得又往后缩了。
「这是啥？」他怯生生地指着源源不断的热水。
「水啊。」苏星橙觉得好笑。
他伸出小手指，飞快地碰了一下，又闪电般缩回去，双目瞪得圆圆的。
她调好水温，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那堆破布扒光了。
小家伙害羞得耳朵尖都红了，两只小手紧紧捂着下面。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
苏星橙盯着他，心里不是滋味。这哪是五岁的孩子，皮包骨头，胳膊腿细得跟竹竿似的，盯着都怕一碰就折了，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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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青了好几块？」苏星橙皱眉，「疼不疼？」
裴云舟被热气熏得有点晕乎乎的，他盯着苏星橙的脸，摇摇头：「不疼了。」
裴云舟自然没说实话。有些是他去捡柴摔的。但更多，是「她」掐的。
他低着头，任由苏星橙往他头上抹香香的东西。
他心里清楚，跟前这个姐姐，早就不是苏伯伯的女儿了。
他跟苏伯伯的女儿相处了某个月。那件「娘子」向来不喜欢他。他明白自己吃了她家的食物，食物在冬天很珍贵，所以他很小心地讨好她，每天都出去捡柴。
可她还是会找茬骂他，说他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苏伯伯不在的时候，她还会偷偷掐他。
她向来没跟他说过这么多温柔的话，说话也都是最难听的。更不会给他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这样东西「姐姐」醒来后，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给他吃甜甜的糕点，带他来这样东西神奇的地方。
裴云舟心里有了某个天大的秘密：她一定是天上的仙女，看他太可怜了，所以下凡来保护他了。
他绝对不说。只要他不说，仙女姐姐就不会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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