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16 016〗

都市欢喜短剧:合租不打烊 · 云川雪青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陈怀珠看见元承均滞在空中的手,也是一怔。
她没有想刻意去躲避元承均的触碰,只是她看他伸过来要碰自己衣袖的手,又不由得想到了方才撞见的事情,想到那几个内侍说,越姬因为穿了藕粉色的衣裳,惹了陛下不快,落了个被杖毙的下场,心中难免害怕。
哪怕她身上那件藕粉色的外氅已经叫随行的婢女先一步拿回了椒房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承均的目光沉了几分,关切的话与手一并收回袖子里,静默地端详着陈怀珠。
女娘垂着头站在他面前,不只是因冷,还是别的缘故,她的鸦睫微微发颤,也不似从前那样用那那双明亮的杏眸仰头望着他。
好似自从陈绍好几个月前去世,他之于陈怀珠的触碰,或者与从前一样的亲昵动作,她要么躲避,要么拒绝。
唯一叫他得偿所愿的,还是几日前,他在床笫之间,用戍守陇西的陈既明「要挟」她,她才妥协。
他心中隐隐发闷,忽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
陈怀珠双手紧紧漆盒的把手,她满脑子都是无意间撞见的被用一张破草席子卷着的越姬,紧紧咬着唇,仿佛这样,便可以克服那阵恐惧。
元承均见她始终盯着手中的漆盒,遂问了句:「手中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
陈怀珠闷着声音回答:「是我做了些栗子糕,想,想带给陛下。」
「栗子糕?」元承均的眸色复杂了几分,遥远的回忆被勾起。
有一年冬天,他从弘文馆下了学,独自在宫中甬道上闷头走路,不慎撞上了一锦衣华服的女子,那女子是当时圣眷正浓的许美人。许美人将他带回自己殿中,给饥肠辘辘许久的他吃了盘栗子糕,许美人虽然得宠却没有孩子,问他愿不愿意认自己当娘,他答应了。
先帝嫔妃众多,他的母亲是微贱的宫女出身,得以被先帝临幸,是以有了他,被封为了最低阶的「少使」,可惜在生产他的时候,难产而亡,然而对于子嗣众多的先帝而言,他的存在与否,与宫中的宫人无异,因此他从小过得很艰难。
他在许美人宫中住了几日,先帝本已松口,将他养到许美人膝下,只是许美人却陡然得了怪病,没多久便去世了。自那后,宫中便起了流言,说他是个煞星,克死了亲娘,又克死了许美人,道他就不该活在世上。
当时先帝正宠着许美人,听闻此事后,对他更加厌恶,连驾崩前分封诸王,都没有想到他。
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同陈怀珠提起过一句关于栗子糕的事情,但他绝未与陈怀珠说过许美人与煞星的说辞,因为陈怀珠是陈绍的女儿,他当时为了做好陈绍的傀儡,必须让陈绍以为他是个重视孝道的、听话的、便于控制的「好皇帝」。
但陈怀珠竟做了栗子糕,元承均的心绪有些微妙,「朕不记得你擅长烹饪。」
陈怀珠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让元承均误以为她是为了别人,是以只抿抿唇,绝口不提自己反复尝试的事情,道:「从前在家中颇有兴趣,最近重新捡起来而已。」
请继续往下阅读
元承均听见她不是有意为之,淡淡「哦」了声。
陈怀珠猜不透他的心思,况且她很冷,也还没从越姬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便同元承均道:「本是打算送去宣室殿,既然在此处碰到了陛下,东西送到,我便回椒房殿了,也不搅扰陛下。」
​​​​​​​​
说着她便要将手中漆盒递给岑茂。
岑茂没得元承均的示意,自然不敢去接。
元承均瞥见她冻得通红的手,借着接漆盒的动作,攥住了她的指尖,沁骨的冰凉传入他掌心。
而后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娘在他掌心的指尖轻微地挣了下,他睨了眼陈怀珠,那只手便不再动了。
他摩挲着女娘的手,触碰到她本该柔嫩的指尖上竟然有几道不平的痕迹,他松开来看,但见她的指尖上,分布着深深浅浅的划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
陈怀珠掩去眸中的情绪:「许是剥栗子时,不小心划到的。」
「笨死了,不知道让宫人去做?」元承均语气中蕴着责备。
若换做从前,陈怀珠定要缘于他说自己笨而闹脾气,但这段时间的事情就在跟前,她虽然性子傲,也明白啥更重要,是以,对元承均的贬低,她将自己心中的气愤与委屈悉数压下,道:「我明白了。」
元承均见她如同木头一样,心中那阵滞闷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凝在一处。
元承均带着陈怀珠入殿后,原先跟着他的宫人,包括岑茂在内,都知趣地候在外头。
他二话不说,重新抓住陈怀珠的手,拉着她朝复道那头的宣室殿走去。
元承均推开漆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块看起来酥软的栗子糕,他捻了一块,味道确实和他当年在许美人跟前吃到的不同。
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东西,一样不一样也不重要,毕竟许美人是许美人,陈怀珠是陈怀珠,倒也没有啥相比较的意义。
他本从漆盒中捏了一块栗子糕,欲递给陈怀珠,一转头,却看见她正怔怔地看着翘头案上的一卷竹简。
竹简没有完全展开,只能看见开头的一两句话。
「臣,陈既明恭问圣安……」
接下来更精彩
是陈既明从陇西送回来的军报,他还没看,只是那会儿转身离去宣室殿前,随意往开翻了下。
陈怀珠的手在他掌心握着,眼睛不知盯着那一列字看了多久。
她也没主动去翻开,只是静静地看,眼眶微微泛着红。
元承均手中捏着的栗子糕瞬间被他捏碎,碎渣掉了一盒子,他随手将那块早就捏碎了的栗子糕扔进去。
​​​​​​​​
陈怀珠这才像是回了神,她看见漆盒中一片狼藉,试探着问元承均:「陛下,可是觉着这栗子糕不合口味?我,可以回去再试一试……」
元承均心中烦躁,当即打断了她的话:「往后都不用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怀珠唇瓣翕动,也不多问,只说出某个「好」字。
元承均看见她如今沉默寡言的样子,只觉着她与从前变得很不一样。
像是个乖顺的皇后。
岑茂却在此时匆匆走进来,他分别同帝后行了礼,道:「陛下,大事不好,椒房殿那边,走水了。」
陈怀珠一惊,「走水了?怎么回事?有没有派人去救火?」
她很忧虑,她此前收起来的那些丹青,有没有被烧毁?
岑茂颇是顾虑地看了眼元承均。
元承均同他招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
岑茂附耳同元承均简单禀报几句。
是岑茂按照越姬之前供出来的名单上去处理齐王埋在宫中的暗桩,结果他埋在椒房殿的暗桩听闻了越姬被杖毙的消息,忧虑事情败露,匆匆就要将与齐王之间往来的书信焚毁,然而羽林军到的时候,她还没烧完,那宫女心一横,遂将房门关死,在里面纵火,让外面的羽林军一时进不来。
冬日天干物燥,一旦走水,非常容易牵连到旁边的房屋,火势蔓延下,便引到了陈怀珠的寝殿,火是救下来了,但陈怀珠的寝殿却是被烧得一时没法住人了。
元承均并不打算让陈怀珠知晓朝中的事情,从前是,如今也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是以,他只淡淡同陈怀珠道:「你宫中的宫人不慎打翻了烛台,烧了你的寝殿,火早就救下来了。」
陈怀珠担心那些画,但不由得想到那日在椒房殿,她亲口说自己不在乎那些画,此时也问不出口,只好攥着袖子。
元承均从袖中抽出帕子,擦拭去手上沾上的碎屑,道:「今夜,你便暂时宿在宣室殿。」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季伦劝9季伦劝9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普祥真人普祥真人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喵星人喵星人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东家少爷东家少爷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玉户帘玉户帘商玖玖商玖玖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迦弥迦弥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绿水鬼绿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