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嘉定急电！消息确认！〗
延安窑洞内
老方和郭其刚已经忙碌了一天。
他们这一天都忙着收集分析各方传来的消息，研判戴雨浓死讯的真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眼下他们都倾向于戴雨浓已死。
「老方，戴雨浓倘若真的死了....」郭其刚眉头紧锁，将手中的几份矛盾的情报摊在粗糙的木桌上，
「那杭州的谈判，就成了一个火药桶。国府那边失去平衡，复兴社内部必然大乱，日本人必定趁虚而入，甚至可能借机动摇谈判本身。
‘伍豪’同志此时南下，安危系于一线，变数太大了。」
‘伍豪’是恩来同志的代号。
老方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他眼中布满血丝：
「是啊，倘若戴雨浓真死了，我们原先基于他制衡内部、协调安保的预案就全得推翻。
现在最怕的，不是日本人明刀明枪，而是复兴社内部某些人或派系，为了夺权或向日本人示好，暗中使绊子，甚至制造‘意外’。
那才是防不胜防。」
窑洞内气氛凝重。
他们深知，‘伍豪’的南下，不仅是国共合作抗日的关键一步，其人身安全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何情报误判，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报告！」一名年轻的通讯员复又掀开厚重的棉帘进来，脸上满是急切，
「首长又派人来问，对戴雨浓生死以及杭州局势的最终研判，啥时候能有？首长强调，‘伍豪’同志启程在即，必须要有最可靠的依据。」
这早就是今天第四次催问了。
老方和郭其刚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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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焦灼的询问背后，是千斤重担。
「告诉首长，我们正在综合各方情报，最快……」老方话未说完。
「滴滴滴——滴滴滴——」
窑洞角落那部始终保持静默、专门接收上海方向最高密级情报的电台，陡然发出了急促的信号声！
这音色在寂静的窑洞里显得格外刺耳，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郭其刚一个箭步冲过去，老方也马上拿起笔和专用的密码本。
两人配合无间，一个抄收，某个同步译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最后一个密码被译出，郭其刚握着译电纸的手，微微颤抖。
电文很短，但每一个字的译出，都让他们的呼吸粗重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老方和那位等待回复的通讯员，声音因为澎湃得有些沙哑：
「嘉定急电！消息确认！戴雨浓未死，已秘密抵达杭州！重复，戴雨浓未死！」
窑洞里出现了几秒钟绝对的寂静。
老方一把抓过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戴雨浓活着，复兴社内部的乱子就有人能镇住，杭州的安保框架就还在，日本人想浑水摸鱼的难度就大大增加！」
他立刻对通讯员道：
「快！马上将这条消息急报首长！建议‘伍豪’同志按原计划南下，但需格外警惕日方可能采取的狗急跳墙之举。」
「是！」
通讯员脸庞上也露出振奋的神色，敬了个礼，回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油灯的光芒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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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其刚瘫坐在板凳上，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这个‘青鸟’真是及时雨啊。这份情报，价值连城。」
老方点点头，复又审视那份电文，接过话题：
「水牛还说，‘青鸟’让他在戴雨浓活着的消息传开之际，把一封信送到南田洋子手上。」
话音未落，电台信号声复又响起。
两人继续合作，没多久把电文译出，是关于那封信的内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春野太郎背叛特高课，让戴雨浓有了准备。」
郭其刚看到最后的内容，有些不解，「即使真相就是这样，‘青鸟’也没有必要把这样东西消息送给日本人啊。」
老方则是摇了摇头：
「我可以肯定春野太郎不是泄密点，而是‘青鸟’要推出去的替罪羊。
这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老方开始期待这件事的后续变化了。
郭其刚沉默许久后，问道：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晴切计划’到底是谁泄密的呢？」
「谁明白呢？」
老方不置可否，耸了耸肩，「给嘉定回电，让水牛全力配合‘青鸟’，其他的不要过问。」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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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来临
公共租界，特高课据点
南田洋子早就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她对面的井上日召则是闭眼入定。
「寒梅难道还活着？」
「井上君，适才这样东西消息你如何看？」
南田洋子把一则电文推到井上日召面前。
电文是从苏州传回的，明确写着爆炸现场早就清理完毕，混入附近观察的内线并没有发现尸体和残肢。
没有复兴社人员的，自然也没有「寒梅」的。
井上日召并未睁眼，一双手合十，指尖相抵，如同老僧入定。
良久，他缓缓开口：
「南田课长，你可曾见过庭前落叶？」
南田洋子一怔，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样东西。
井上日召的拇指轻轻拨动念珠：
「秋风起时，落叶纷飞。有人俯身去拾，拾得一片，落了三片，拾得三片，落了一地。是以惶惶不可终日，以为满庭皆是坠落，再无生机。」
他顿了顿，终究睁开双目：
「然则，树还在。根未腐，干未折。来年春日，新芽自生。」
南田洋子凝视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寒梅’……」井上日召念出关有宁的代号，
「像‘寒梅’这样帝国培养的勇士，他投靠戴雨浓对方也未必会真的信任他。以‘寒梅’的聪慧，不至于做不利于他的选择。」
他转向南田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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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南田课长，不要自己吓自己，在我看来，他大抵是早就为天皇献身了，不然他也会想办法与我们取得联系。」
井上日召这番话，绕了偌大某个弯子，归根结底不过两个字：别慌！
可南田洋子哪里能不慌，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定有蹊跷。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南田课长，井上君，南京方向的紧急电文。」
「念！」
「复兴社毛人凤已赶往杭州。」
电讯员念完后把电文放在台面上，然后退出办公间。
「井上君，你如何看？」
南田洋子看向井上日召，此刻她已经心神不宁，脑子里各种怀疑不自主地萌发，她只能把问题抛给井上日召。
「我原本以为复兴社特务处的下一任头头会是郑介民，只是我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东西不起眼的毛人凤。」井上日召脸庞上露出微笑，
「看来已经是大局已定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脏水泼给红党，到时候我看他们杭州的会晤怎么开展！」
此话一出，疑神疑鬼的南田洋子总算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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