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个陈默群办事效率还挺高〗
洛克伍德转头，看见布尔正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回身朝入口处走去。
走到入口处，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菲茨威廉一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菲茨威廉正低着头和克莱尔说话，没有看他。
洛克伍德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夜风吹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布尔站在门外，叼着烟，冲他笑了笑：
「洛克伍德先生，我要是你，现在就去巡捕房把那三个兵领出来。」
洛克伍德愣了一下：「领出来？你刚才不是要带走他们吗？」
布尔吐出某个烟圈，烟雾在霓虹灯下渐渐地散开：
「带他们走，是怕他们继续闹事，伤到林医生。现在事情解决了，你还真让他们在巡捕房蹲一夜？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洛克伍德沉默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布尔总监，」他盯着这个法国人，「你刚才是故意的？」
布尔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把烟头扔在地面，用鞋尖碾灭，拍了拍洛克伍德的肩头：
「走吧，我带你去巡捕房。把那三个兵领出来，好好安抚一下。告诉他们今日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别再找后账。」
洛克伍德微微颔首。
两个人沿着霞飞路往东走，霓虹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
走出一段，洛克伍德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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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总监，那个林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布尔看了他一眼：
「我对医术不懂，但他能让整个欧洲胸外科医学泰斗组团来慈心医院，能让公爵的儿子心甘情愿叫一声师父，你大概就能懂了。」
洛克伍德沉默了。
他忽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掏枪。
第二天，慈心医院的门房里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写字，里面是一张名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林医生，随时效劳。 —— J.L.」
小刘把名片递给林言，挠了挠头：
「师父，那件英国人这是啥意思？」
林言看了一眼，笑了笑，把名片收进抽屉里。
「没啥意思。」他说，「就是以后咱们的人去黄浦江边玩，不用担心被水兵欺负了。」
小刘愣了愣，忽然嘿嘿笑起来。
「师父，我忽然觉着，跟着你混，真牛。」
........
杭州吴山脚下戴雨浓的秘密居所。
「戴主任，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毛人凤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小院，
「井上日召和南田洋子貌似产生分歧，我们的人发现井上日召离开特高课据点，脸色格外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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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后不久，便有尸体被运走，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关有宁被灭口。」
「情理之中。」戴雨浓并不意外，起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上海陈默群办公间的电话。
「陈默群。」
「属下在！」
「着你立刻调查特高课究竟发生了什么，要快！核查完毕以电文形式报告给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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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陈默群坐回凳子上，许久后才松了口气。
就在刚刚，他已经收到情报，知道了特高课内发生了啥，紧接着就接到了戴雨浓的电话。
他不敢立刻报告，生怕对方追究他知情后不第一时间报告的责任。
现在的他早就不被信任，万万不能行差踏错，只能等一会再以电文的形式告知对方。
两个小时后，一份未译电的绝密电文出现在戴雨浓的台面上。
「这个陈默群办事效率还挺高。」
戴雨浓拿过电文，亲自译电后，笑了，「好啊，好啊，这样东西假‘白鹭’的手伸得真长，这个角度他都能找到，着实是个人才。」
一旁的毛人凤有些摸不着头脑。
戴雨浓把电文推给对方。
毛人凤发现上面最核心的内容是日本人处决了一批人，包括春野太郎和照顾他的三个人，还有从杭州逃回去的关有宁。
他恍然大悟，之后问道：
「戴主任，这上面说南田洋子收到一封匿名信，确认了泄密的是一个叫春野太郎的人，他之前被党务调查处的周猛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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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会不会这样东西周猛就是假‘白鹭’？」
按照毛人凤的揣测，极有这种可能。
戴雨浓一听这样东西推论，轻摇了摇头：
「现在最想让我死的，恰恰是党务调查处的人，他们能够做到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别说给我报信了。
再说了，他们有那个脑袋，用那一点信息就推断出‘晴切计划’的目标是我？
在我看来，这封信就是假‘白鹭’送给南田洋子的，至于目的么，自然是扰乱日本人的调查方向，保护他自己。」
此话一出，毛人凤也跟着点了点头：
「妙啊，妙啊！」
「是啊。」戴雨浓脸庞上升起一抹笑意，「现在看来，这样东西假‘白鹭’倒像是一个段位很高的棋手，走一步看三步，南田洋子这次是查不到他了。」
之后他拿出一页信纸，写下一封信，装入信封，随后写上「曾先生亲启」，再交给毛人凤：
「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曾先生手上。」
「是！」
盯着毛人凤离去的背影，戴雨浓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假‘白鹭’啊假‘白鹭’，你要给日本人演一出戏，那我就陪你演，也算对得起你的布局。」
而另边，党务调查处的办公间内，曾先生坐在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情报，是关于特高课和井上公馆的。
周猛则是低着头，侍立在旁。
「说吧，投靠戴雨浓多久了？」
「曾先生，你就是借一万个胆给属下，属下也不敢和复兴社有半点牵扯啊！」
曾先生没有看他，手指轻微地敲着桌面，那封关于特高课和井上公馆的情报摊在桌上。
「不敢？」曾先生的音色不高，「那春野太郎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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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喉结滚动，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
「日本人杀了春野太郎，还杀了关有宁。」曾先生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周猛脸庞上，「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曾经抓过春野太郎！」
周猛的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曾先生，我是抓了春野太郎，‘晴切计划’的名字也是从他嘴里得知的，你也是知道的，然后他就跑掉了。
至于我拿住他把柄这些话，真的就是有人给我泼脏水。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明白了那件炸药运出去的时间，以我的脑子也不可能不由得想到‘晴切计划’的目标是戴雨浓啊！」
周猛此刻脑子很清晰。
「这倒也是。」
曾先生对自己这样东西属下太了解了，行动力很足，但脑子并不算最灵光那一挂。
就在此时，副官敲响了办公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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