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黄代表”开始作妖〗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 凌叶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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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无心插柳，拿到了重要情报。

但这样东西情报到底怎么用，林言犯了难。

传递给红党肯定不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名单太长了，万一错一个就跑掉一个日本特务。

况且情况紧急，等红党传递情报出来，时间来不及。

传递给复兴社或者党务调查处倒是不难，但林言担心他们会利用这次机会，不顾研究所的死活。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把情报传递给公董局。

而自己唯一认识的，和公董局有关的，也就褚万霖了。

想通这一层后，林言回到休息室，借着术后休息的幌子，拿出纸和笔，把影丸计划名单里的日本特务中日文名字全部写下来，再把他们要冲击研究所的情况写下来。

写好之后，林言把纸条收入储物空间。

当天又收治了两位病人，无一例外都是学生代表。

他们身上着实也没有特殊的情报可以利用，都是红党领导的学联成员。

一天之内，学联代表不止一个重伤，还有不少轻伤，可想而知其他学生的愤怒到了啥情况。

林言不敢耽搁，下班后再次去霞飞路的皇后餐厅吃晚饭，再随后去酒吧喝酒，喝完酒后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白塞仲路赶去。

来到褚万霖的寓所外，林言拿出准备好的空酒瓶，把写满情报的纸塞入其中，随后摔向院子内，随后迅速借着夜色撤离。

「砰」地一声响惊动了楼上的褚万森。

这会褚万霖不在，褚万森不敢下楼，便吩咐管家下楼查看。

不多时，空酒瓶出现在褚万森手里。

盯着空酒瓶当中的纸条，褚万森不敢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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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明白，这件事必须让弟弟褚万霖经手。

「现在立刻通知褚董事，要快！」

「是！」

褚万霖来到寓所早就是凌晨两点。

到了之后，褚万霖脸色并不好看，问道：

「哥，你大半夜叫我来干嘛？公董局那边都快炸锅了，我真的忙但是来。」

因为学生那边的压力太大，他们根本就压不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巡捕房压根没有对学生下狠手，但学生却不断受伤，内部追查也追查不到原因，互相推诿，互相攻击。

而这样东西时候，褚万森还叫他过来，他是真不想过来。

然而他担心大病初愈的兄弟出啥意外，这才抽时间过来。

「你看看这样东西。」

褚万森把酒瓶递给他。

褚万霖深吸一口气，接过酒瓶见到里面有一张纸条，三两下拿不出来，干脆直接在地砖上一摔。

「砰」地一声，酒瓶碎成渣，然后他拿起纸条。

刚看了不到三秒，他的手都在颤抖。

「是谁送来的？」

褚万霖只想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褚董事，来人直接扔进院子，当时我们听到动静担心不安全，是我去楼下捡归来的......」

管家不敢隐瞒，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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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白了。」

褚万霖明白，这样东西消息这么准确，必然假不了。

况且按照这样东西情报，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一切都是日本人的阴谋。

他现在一定要赶回公董局，跟几个董事一起商量对策。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二天上午

化名黄固明的古口太郎，缘于不顾自己伤势护送易承川就医的壮举，被推举为新的学生代表。

他带着这些学生从华界到法租界，沿街游行。

「同学们！」

他站在临时用木箱搭起的简陋讲台上，他的手臂缠着醒目的绷带，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但这虚弱恰恰成了他最有力的武器。

音色嘶哑，却带着一种燃烧般的激情，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喧嚷。

「我们站在这里，为了啥？」他挥动着未受伤的手臂，指向远方，正是西安方向，「为了声援张、杨两位将军的救国义举！为了要求停止内战，枪口一致对外！」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附和。

但他话锋陡然一转，音色变得沉痛而恼怒：

「可是，看看我们的周围！看看我们自己的遭遇！」他猛地挽起裤管，露出下面包扎的伤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与更深的愤慨。

「我身上的伤，是昨天混乱中不明不白挨的！

易承川同学，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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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那么多受伤的同学……巡捕的马蹄和水龙对着我们，可暗地里的冷箭和棍棒，又是谁指使的？」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凌厉，目光扫过人群，将一种「我们被内外敌人联手迫害」的意念，悄无声息地植入学生们心中。

「不要被表象迷惑！」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租界里就太平吗？就安全吗？不！此处有比明刀明枪更阴险的敌人！他们惧怕我们团结，惧怕我们的音色被世界听见！因此，他们要用阴谋让我们流血，用痛苦让我们恐惧，用分裂让我们自己垮掉！」

他成功地将学生们对西安局势的关切，部分地扭曲、牵引到了对身边「无形黑手」的憎恨与恐惧上。

接着，他抛出了更具体、更能点燃情绪的目标：

「我们要求彻查所有学生受伤事件！要求法租界当局拿出诚意，保护爱国学生，而不是敷衍了事！我们要去所有可能藏匿阴谋的地方，发出我们的质问和怒吼！」

在他的话语暗示和好几个早已安排好的「积极分子」带头呼喊下，游行队伍的愤怒，开始从宽泛的政治诉求，微妙地转向对租界内「不安全因素」的讨伐。

「同学们，沉默就是纵容，退让就是投降！我们一定要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刽子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跟着我，用我们的脚步和声音，去质问，去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黄代表说得对！」

「找出黑手！」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在「黄固明」和他核心圈子的带领下，庞大而愤怒的学生队伍，开始偏离最初设定的主要干道，朝着一个更具冲击性、也更能制造混乱与机会的区域移动。

彼处，离亨利·考克斯的新工厂和原来的研究所，越来越近。

就在距离研究所不到500米的位置，一名学生火急火燎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衣服上全是灰。

「啥情况？」

队伍最前面的「黄固明」手一挥，让学生队伍暂时停下。

「黄代表，保护我.....我.....」

说着，那名学生当场晕倒。

「周同学如何了？」

「周同学不是去那件制药工厂应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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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工厂有问题？」

几分「黄固明」安排好的人员开始做铺垫，议论起来。

而他却拿起信开始念：

「万霖研究所，除了研究治疗肺痨的特效药以外，还在做病毒实验，是要对人体致死的病毒实验，是帮日本人研究毒气弹......」

「黄固明」在读到「日本人」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

此话一出，学生的恼怒来到了顶点。

「在中国的地盘上研究毒气弹，这帮人真的太坏了！」

「滚出中国....」

「我们一步都不能退，一定要要个说法。」

「要说法有啥用？要我说，现在就该把万霖研究所给砸了！」

「砸了！」

人群的恼怒根本控制不住。

「对，砸了！我们人这么多，必须把万霖研究所给砸了!」

「黄固明」右手握拳，高声喊道，「要为中华民族而努力的，跟我走！」

说完，他朝着万霖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后面的学生浩浩荡荡跟了上来。

而在暗处早就蓄势待发的平古英二对旁边的队员说道：

「你们看，那件最前面的黄代表，其实是我们的人，叫古口太郎。」

「你们要是有他一半的机灵，我们的行动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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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原因无它，只是这些行动队员都明白，让他们到那个位置上，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把学生引导到这样东西程度。

「班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等他们把现场搞乱之后，我们冲进去控制内部走廊，只需要维持半个小时，有人把菌种和资料运出去。」

「是！」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这么多。

只要这些学生冲击成功，把现场的水搅浑，再配合财物兴墨行动就行。

平古英二带着人尾随游行队伍缓慢地逼近万霖研究所。

100米！

50米！

20米！

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大量巡捕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人数有差不多1000多人，其中一半人手持长枪，枪口对准了游行的学生。

要知道，法租界总共也就2000巡捕，1000多人基本上把能抽调的一切抽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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