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报传递〗
林言此刻最想做的就是迅速向外发电文！
毕竟，党务调查处和复兴社虽然同属国党，但他们之间势如水火。
就算党务调查处拿到情报，也未必敢马上动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还有机会挽救一名同志的性命！
只是自己现在的情况，发电文的难度太大。
而且这个时候发电文，延安或许不在线。
推开手术室的大门，林言等人垂头丧气，任何人都明白患者早就没了。
「林医生，你不是胸外科最厉害的医生吗？怎么就救不归来呢？」
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一把抓住林言的衣领，另一只拳头扬起。
林江记得这样东西人的身影，就是邱连顺院子内负责安保的其中之一。
估摸着邱连顺离开院子也是他默许的，现在出事了，他自然要被追责。
旁边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把他的拳头给抓住。
匆匆赶来的黄东平赶紧用身体截住，然后用力把中年人的手掰开。
「干啥，干啥？这里是医院，啥情况？」
黄东平只听说有人中弩箭昏迷，林言早就在手术了，其他一概不知。
林言被松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对实习医生小刘说：「把手术报告给黄院长。」
「是。」
小刘把刚刚填的手术报告递给黄东平后，后者认真看完后，一下子有了底气。
「啪」地一声把手术报告拍在中年人手上，「看好了，病人中的弩箭上有毒，有毒，知道不？中箭那么深，毒液直达心脏，神来了也救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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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林言也顺利离开，赶回家中，以极快的速度把电文发了出去。
这段时间收到不少电文，林言早就行在脑海里译电，因此速度极快。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会也管不了侦听了，必须这么做。
电文发出，法租界巡捕房电讯处、党务调查处和复兴社三方都同时监听到了信号。
但时间太短，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只是他们确定了，这样东西发报人之前出现过一次，只是两次的发报地点不一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一个移动发报的特工。
针对固定地点的特工，各方势力都有办法。
一次不能确定可以标记大概方位，多次确定大概位置，随后安排人员搜查。
这样东西时候的电讯侦测也只能做到这样。
但移动发报的电台，他们就束手无策。
........
延安，特科电讯处。
深夜的窑洞里，只有发报机微弱的嘀嗒声和电流的嗡鸣。
值班的报务员小陈，正打着十二分精神守听着几个寂静的频率。
忽然，一个熟悉而又非常微弱的信号闯入了耳机——急促、短暂，但编码节奏他认得。
是「青鸟」！
那件只短暂出现过一次，便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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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猛地坐直身体，迅速调整旋钮，将信号捕捉到最清晰。
他的手指早就下意识地按在记录纸上。
电文极短，几乎是瞬间发送完毕。
「信号消失。」小陈对着身边的搭档，同时也是电讯处负责人老方轻声道，音色带着紧绷，「是‘青鸟’，紧急呼号，发报时间……不到十五秒。」
老方马上摘下自己的耳机，接过小陈快速译出的电文纸。
纸上只有一行简单的代码，但对应的内容让这位经历过无数次风雨的老特工瞳孔骤然收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邱处决，郭其刚暴露。】
电文没有署名，没有冗余信息，甚至没有验证真伪的二次编码。
这本身就说明了情况的极端紧急和发报环境的极端危险。
邱连顺被处决是个好消息，但郭其刚暴露更为紧急。
「立刻核对信号特征和上次的档案记录。」老方声音沉稳，但语速极快，「确认是‘青鸟’本台，排除敌方模仿诱捕的可能。」
「信号特征完全吻合，发报手法也一致，就是时间太短，无法测向。」小陈肯定道。」
「好。」老方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青鸟」这是顶着暴露的风险发来电文，说明他刚刚完成对邱连顺的处决。
正常情况下，特科当在确认邱连顺被处决的消息后，才能全部信任这位早就断了线的风筝。
可眼下一定要做出决断。
缘于郭其刚在复兴社潜伏，一旦被盯上，想撤退都难。
回想起之前顾锋山牺牲前传出来的消息，他心里早就有了心中决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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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斯夫发电文，让他想办法通知霞飞路郭其刚撤退。」
斯夫是赵子川的代号，取自「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赵子川此前是不明白郭其刚身份的，因此只能在电文里点名，而复兴社在霞飞路的地址本来就是明牌的。
10分钟后，赵子川手里拿着电文，一脸茫然。
「邱已处决，马上通知霞飞路郭其刚撤退。」
邱连顺被处决，说明是「青鸟」已经抢在他之前行动了。
通知郭其刚撤退，说明郭其刚是同志，而且是好不容易潜伏敌人内部的精英，一定要得尽快通知。
邱连顺这种人，叛变后不会立刻把明白的全说了，而是会一点一点吐露。
他也猜到，对方暴露很有可能是邱连顺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他的身份，这一次是为了换取某种利益爆出来的。
一次性全部说了，就会失去利用价值，很有可能被边缘化，甚至放任锄奸队处决。
因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拿纸笔来。」
赵子川马上写下:
「其刚兄：惊闻梦玲已遭党务调查处毒手，悲愤难言。风声已紧，恐将波及旧识。
她出事前曾言，「秋蝉将噤，寒露刺骨」。望兄深体此意，即刻处理「家中藏书」，速离沪上，暂避风头。
万勿迟疑，阅后即焚。
弟 白
即日」
写完之后，简单打扮后即刻出门，在凌晨两点赶到霞飞路霞飞坊一处院子外，把信封旋转一扔，飞入院内。
这样东西院子正是复兴社的据点，院子外看不出任何异样，但院内确有两人轮班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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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有东西飞入，两人迅速卧倒。
毕竟这玩意太吓人了，万一是手榴弹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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