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褚万霖〗
法租界名义上还是法国主导,公董局里面大部分都是法国人,而华人董事只有一位,姓褚。
巡捕房隶属于公董局,虽然和国党政府有合作,但归根结底周猛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有大动作。
比如这次巡捕房带走顾锋山的尸体,周猛都不敢在现场久待,而是事后由上级协调才进入巡捕房配合审讯,最后灰头土脸地带着尸体回去交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然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踪,那就让冲突发生在中比镭锭医院。
.......
第二天,林言没有来慈心医院,而是直接在街门口上车前往中比镭锭医院。
到了之后便跟中比镭锭医院的胸外科医生会诊,确定穿刺手术方案,进入手术室。
而另一边
在慈心医院负责监视的周猛得到消息,明白林言没有来上班,而是被一辆轿车接走。
可疑!
太可疑了!
之前还以为这样东西林言没问题,现在看来问题很大。
「去哪里了?」
「跟踪的兄弟说去了某个叫中比镭锭医院。」
「好嘛!我就说从日本留学归来的人不靠谱吧!去这样东西中啥比的医院,把他给我抓起来拷问!」
此刻的周猛满脑子就是找到顾锋山死亡的原因。
到底是谁给他传递了消息,让他知道了外界的情况,最后做出了赴死的决定。
缘于这是上级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所以这段时间,他始终盯着所有接触过顾锋山的人,包括整个慈心医院的胸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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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清楚最好,调查不清楚就得找个人顶罪。
林言突然脱离掌控,可疑。
作为顾锋山的主刀医生,作为替罪羊也最合适。
半个小时后,周猛便带人赶到中比镭锭医院。
他直奔护士站,对值班护士亮出证件:
「党务调查处。林言林医生在哪台手术?马上带我去见他,有紧急公务。」
小护士吓得一哆嗦,但还算镇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长官,林医生在甲号手术室,正关键阶段。任何人不能进去,这是规定……」
「规定?」周猛冷笑,身体前倾,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我的公务,就是最大的规定。他涉嫌通共,耽误了抓捕,你担得起吗?带路!」
「这……真的不行!」护士都快哭了,但依然挡着去路。
吵闹声引来了医院的外科主任——一位穿着白袍、神色严肃的华人医生。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主任认得周猛的证件,但毫不退让,「我不管你们什么处,里面是我的病人和主刀医生!手术台上天最大,你现在闯进去,病人出了事,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负责?我负你妈的责!」
周猛此刻只想找个替死鬼,哪里管得了别人的死活,直接手一挥两名手下直接把主任架住。
来之前,周猛就想好了要把事情闹大,然后顺势把林言逮捕。
随后他掏出手枪,顶在主任的腰间,低声说,「带路!」
逮捕后,一套审讯下来,罪名安上,先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保住自己的地位再说。
「这边,这边.....」
主任感受到腰间的枪,腿都在发软,只能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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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众人来到甲号手术室外。
周遭人不少,周猛根本不管,就要去拉手术室的大门。
就在此刻,某个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
「我看谁敢动这扇门。」
周猛回头,只见一名身着昂贵丝绸长衫、拄着文明棍的中年男子,在一名法国修女和几位华人随从的簇拥下走来。
此人正是病人家属——法租界公董局华人董事,褚万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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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万霖甚至没正眼看周猛,而是用文明棍点了点地面,对身旁的法国修女说道:
「苏菲嬷嬷,我记得贵院的规矩,手术室如同教堂圣所,擅闯者,巡捕房可直接拘捕?」
苏菲嬷嬷面色严肃:「是的,褚先生。这是为了保证绝对的无菌与安静。」
周猛心头咯噔一下,知道撞上硬茬,悄悄收起枪,之后亮明身份:「我是中央党务调查处的,在执行公务!里面那个医生林言,有通共嫌疑!」
褚万霖这才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像看一件脏东西一样扫过周猛:
」党务调查处?呵。」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此处是法租界。你的公文,能越过法董局,直接命令我来拿我兄长的性命冒险?」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你上司曾先生见了我,也要客气三分。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褚家办事的时候,拿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来捣乱?」
「我兄长若有半分差池,」褚万霖用文明棍轻微地拍了拍周猛僵硬的脸颊,侮辱性极强,「我让你,和你那件啥处,在法租界,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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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的周猛,对苏菲嬷嬷道:
「嬷嬷,麻烦您。让这位先生和他的手下,转身离去医疗区。如果他们再出现在手术楼层……你明白该打电话给谁。」
没多久,医院雇用的安南巡捕便赶了过来,客气但强硬地「请」走了周猛一行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大门打开,林言第某个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褚万霖上前握住林言的手,「我兄弟他怎么样了?」
「胸腔穿刺抽脓很成功,已经提取了脓液,等待化验。
引流管连接也很成功,接下来就是持续排出脓液,等待下一次手术。
这期间休息、营养、抗感染做好,条件成熟就行做开胸手术。」
林言语速很快,把基本情况一次说完。
褚万霖对自己兄弟的病情了如指掌,知道结核性脓胸要根治,第一步就是穿刺抽出脓液化验,第二步是开胸清除病灶、消灭脓腔。
但在林言来之前,这些医生连穿刺抽脓都不敢。
原因自然是怕失手,没把握。
怕失手后被褚万霖怪罪,然在法租界寸步难行。
林言的出现,解决了褚万霖的大麻烦。
而且林言说出「开胸手术」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对他这样的家属来说,是安心的。
「林医生,借一步说话。」
褚万霖话锋一转,随后把刚才周猛的事告诉了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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