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孙院正，痿躄症的治疗方法除了汤药、推拿、针灸，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我查阅了崇文馆的医书典籍，治疗就那几样，想来这些年，你们都试过。
这些年来，效果如何，你们都发现，我想知道有没有新的方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医院里，邓虎英问院正孙正和。
「娘娘，宁王的痿躄症一直坚持治疗，当年还是有些效果。
右腿虽异于左腿，不认真看，行走时不明显。
只不过宁王中途陡然放弃治疗，导致右腿萎缩加速…」孙院正惋惜道。
「怎么？娘娘的意思，是想重新给宁王治疗？」
「是有这样东西意思！」邓虎英点头，「特来请教院正，看能不能制定某个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
「嗯，制定治疗方案没问题，只但是，宁王中途停了十年，估计效果不大！」孙院正先打预防针。
「还是原来的方案吗？能不能用几分新的治疗手段？」邓虎英问。
「目前的手段就汤药、推拿、针灸配合治疗！」孙院正笑道，「根据病症实际情况，略作调整。」
「没有新的手段？」邓虎英不死心。
「呃…」孙院正捋着胡须，沉吟一会儿。
「有倒是有某个，但是只是我个人设想，典籍上并无此类记载！」
「啥手段？」邓虎英问。
「凫水！」孙院正说出两个字。
「凫水？」邓虎英以为啥高深医术，「凫水做何用？依据是什么？」
「凫水可锻炼四肢肌肉，痿躄症主要是肢体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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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都是针对恢复肌肉能力，但痿躄症患者下肢又不能太过用力，会导致肌肉劳损。
凫水既可锻炼肌肉，又避开如跑、跳等对患肢的损害。」孙院正解释道。
邓虎英默默消化着，说的好像有道理！
「院正是如何想到此法的？」
「偶然间在黄河边看人凫水，见那些船工肢体强健有力，突发的灵感。
只不过尚未实施过，是否有效，不得而知！」孙院正道。
「那院正可否拟某个治疗方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痿躄症虽不影响寿元，但随着年龄增长，肌肉萎缩愈发严重，影响行走！
希望重新治疗，能缓解肌肉萎缩。」邓虎英诚恳道。
「好！」孙院正爽快应下，「但是，方案得呈报陛下和太后娘娘！」
「我省的！」邓虎英并不意外。
这么大的事儿，自然得皇帝、太后许可，不然谁敢乱动宁王的腿？
医好了没话说，弄严重了，谁担责？
「咳咳！」嗓子发痒，邓虎英咳嗽几声。
「娘娘这是受了风寒？」孙院正观察她的面色。
「无大碍，上午宫里来人教导宫规、礼仪，在风雪中站了一阵，吹了会寒风。」邓虎英不在意笑着道。
「来，我把把脉！」孙院正医者仁心。
「多谢！」邓虎英没有拒绝，她确实感到不适，鼻子有些堵，脑袋有些沉。
什么教导非得今日？不能改天？下月十八便是娘娘大婚，耽误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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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院正两只手把完脉，「风寒！来势汹汹，今晚要遭大罪了！
说着开了药方，交给药童，「抓三副！」
「是！」药童拿着药方去药房配药。
「娘娘，都说你不孕，为何脉象并无问题？」孙院正疑惑道。
「院正也这么认为？」邓虎英挑眉。
「你脉象平和、有力，并非寻常女子的宫寒、脉象阻滞、无力，不该无孕呀！」孙院正捻着胡须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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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郎中瞧了个遍，也去外地寻过名医，喝了八九年的药，始终不见效。」邓虎英苦笑。
孙院正摇头，「你本就无病，吃了自然无效！
是药三分毒，娘娘以后莫要乱喝药！免得伤了身体根基！
只是为何始终无孕，实在令人费解！」
似乎想到什么，「这些年就你看诊，你那前夫可有一同诊脉？」
「无！」邓虎英摇头，「他没问题，孩子生了一大堆！」
「哦！」孙院正尴尬笑笑。
这事儿闹这么大，自己怎么给忘了？
药童提着药回来，「院正！」
「治疗方案就劳烦院正费心！」邓虎英起身告辞。
「娘娘客气！」孙院正亲自送到大入口处。
「奇怪！明明没病，为何无孕？」孙远征看着离去的马车，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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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对常见病不感兴趣，喜欢对疑难杂症刨根问底。
孙院正回到办公房，命令下属，「去把妇科医书搬来！」
伏在案台面上，开始撰写宁王痿躄症的系统治疗方案。
「咳咳！」马车上，邓虎英咳的厉害起来。
「小姐！」春歌担忧地望着邓虎英。
「无妨！回去把药煎了！这点儿风寒算啥？北境那会儿，夜里还要站岗守夜！啥事儿没有！
这十年的安逸日子，倒是把身子养娇了，站一会儿就受不了！」邓虎英自嘲道。
「小姐，那能比吗？这会儿的身体哪比得十年前？
你又不是铁人！经得起这般磋磨！小姐不该由着那俩嬷嬷折腾！
嬷嬷得了教训，小姐跟着遭罪不说，还染上风寒！
纯纯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春歌心疼道。
她是小姐出嫁后，买的婢女，没见过北境时小姐的模样。
不过这些年，看到鲜妍明媚的小姐，渐渐暗淡，如同慢慢枯萎的花朵。
不敢想象，北境时的小姐该有多么意气风发、张扬飒爽。
「咳咳！」回到家邓虎英开始发热。
「小姐这是怎么啦？」春兰上前搀扶。
「你别过来！当心病气过给你！」邓虎英避开春兰的手，「你的伤没好，经不起折腾，快退开！」
「小姐！」春兰眼睁睁看着春歌扶着小姐进屋。
邓虎英躺下，浑身酸痛，喉咙如同有一团火在烧，盖了两床厚棉被，还是感觉不到暖和。
「小姐怎么样？」春歌出来，春兰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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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怕是有一场高热！这会儿浑身发冷！」春歌苦着脸，灌了某个汤婆子。
「吹了那么久的寒风，就不该再让她出门的！」春兰懊悔道，「我去请郎中！」
「不用，春兰姐姐，孙院正给开了药的，已交给小厨房熬上！」春歌拉住春兰。
「我去盯着！」春兰不放心道。
小厨房里，有丫头在熬药，「熬了多久了？」
「熬了两道，这是第三道！」小丫头轻声道。
熬三道，各取一碗，再熬成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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