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谁敢把她怎样〗
寒风一吹,乞丐们瑟瑟发抖,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愁苦地抬头望天,也不知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
「小姐!」春歌盯着好些乞丐衣衫单薄、褴褛,眼含悲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下可怜人太多,我就是散尽家产,也救不了所有人!」邓虎英淡淡道。
「小姐!如何有空过来?」春雷看到自家小姐的马车。
「看看施粥如何,寒衣总共进了多少件?这么快就发完了?」邓虎英问。
「昨日上午就发完,总共一千多件,明明算着够了的,可不知为何,今日还是有这么多乞丐没穿的。」春雷苦恼道。
「被人假冒乞丐、流民冒领了!」邓虎英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件倒粥的人。
「啊!」春雷愕然,懊悔道,「他们如何好意思的?恕罪,小姐,没把事情办好!」
人一多,根本来不及细辨,让人浑水摸鱼。
「无妨,以后不再施粥、免费赠送。」邓虎英并未责备,她来也无法做到完全甄别。
这些并不能真正帮到穷人,反而让那些好吃懒做的无赖游民混迹其中,白吃白喝白拿。
「明日起,施粥时招些会针线活儿的流民妇女,赶制寒衣、冬靴,管一日两餐,工财物暂时不提。」邓虎英吩咐道。
「咱们布庄库存的粗布、木棉花一切取出来,加快赶工,再晚,只怕到时送不到北境,困在路上。
不仅如此再采购三百头羊,宰杀好一并送去。」
「小姐!」春雷惊讶.
「那得多花不少财物!咱们送五千件寒衣的事儿,整个京城已瞩目,再送羊肉,怕是不合适…」
「你只管做便是!」邓虎英没理会。
以前父兄在世,大将军府势盛,做这些有邀买人心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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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胜霆是北郊大营威远将军,彼处皆京城勋贵、富户子弟,用不着这些。
如今自己和离弃妇,还没嫁入宁王府,没啥顾虑,放开手脚做。
北境将士有多苦,她最清楚但是。
在那里呆了近十年,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将士吃粟米饭,除了大胜能吃上肉,平日里几乎见不到肉荤。
「是!」春雷应道。
「走!」邓虎英回到马车上。
半路上被堵住,前面围了许多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这老妇人好没道理,买了这多寒衣,却不给钱!」掌柜的吵道。
和几个伙计拦住某个老妇和两个仆妇,几人抱着不少御寒之物。
「都跟你说了,到崇仁坊邓府,自有人付财物!你这老东西听不懂?」贺老婆子声嘶力竭喊道。
「啥崇仁坊邓府,我们不晓得,人人都如此,随便报个府名,就拿走东西,我们上哪儿讨债?」掌柜的毫不退让。
崇仁坊邓府从未听说过,这样东西老婆子一定是骗子。
「你个老东西,真会装糊涂,威远将军听说过吗?就是她家!」贺老婆子骂道。
「我是威远将军的娘,会骗你这好几个财物?若不是天气骤降,我还不稀罕穿这些破衣烂衫!」
「我不管你什么邓府、威远将军府,不付钱休想带走!」掌柜的寸步不让。
京城里的豪门多了去,威远将军算个屁!
这老婆子一身皱巴巴的奢华外袍,不伦不类,没半分贵气,哪家老太君这模样?
「换条路走!」邓虎英听了几句,没兴趣再听。
「驾!」马夫赶着车掉头,「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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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人回头,贺老婆子看到熟悉的马车,「快、掌柜的,你找她付账!她是我儿媳!」
说着不顾一切冲上前,拦住马车,「毒妇,快把账付了,害我在外丢人!」
「闪开!」春歌掀开帘子。
「你这老妪,谁是你家儿媳?少胡乱攀扯!谁欠的账谁付!」
真是晦气,路上都能碰到这老虔婆!
「贱婢,有你说话的份儿?」贺老婆子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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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虎英,你给老娘出来,今日不把帐付了,休想离开!把我们的寒衣给当了,害我们没法过冬,你个挨千刀的!」
挤在杜曼娘的宅子,拥挤不说,没带一身换洗衣物,更别说御寒衣物,夜里冷的睡不着。
早上儿子去找邓虎英索要,东西没拿到,还挨了一鞭。
无奈,只得让杜曼娘拿钱出来,置办被褥、寒衣。
贺胜霆的饷银、打仗掳的浮财,除了给好几个外室租赁宅院,开销日常,所剩并不多。
杜曼娘不想拿钱出来,丈夫给的不多,是她和儿子傍身的。
时常以各种借口从邓虎英那里忽悠些钱财,才能保证外室和孩子们过的体面。
可丈夫、婆婆眼鼓鼓盯着,一个月后她就要扶正,不得不装大度,咬牙拿出二十两。
贺老婆子嫌少,要一百两。
杜曼娘愁苦道,「还有仆从的月钱、孩子的衣食、将来念书都要花钱,不得不省着花!」
贺胜霆拉不下脸,只得劝老娘,买便宜的粗布、葛布二十两足矣,绫罗绸缎、狐裘啥的,就别想了。
杜曼娘坐月子、贺胜霆是一家之主,丢不起那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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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婆子不放心,忧虑仆妇贪墨,自告奋勇揽下采购任务。
这也要买、那也要买,尽管只是葛布,也花了十五六两,还仅仅是她们母子俩的,仆从的根本没考虑。
掌柜的算完账,贺老婆子心在滴血,舍不得出钱,抱着东西便走。
被拦住了,众人围观,双目一转,把锅甩给邓虎英。
掌柜的不上当,就要现付。
僵持不下,邓虎英来了,贺老婆子哪会轻易放走财神?
「贺老夫人,怎么,吃惯了、用惯了我的,和离了都不放过?
你出来购物,贺胜霆不给你银子,让你零元购?」马车里传来邓虎英冷冷的声音。
「啥零元购?哼,要不是你把我们的衣物当了,我们至于受冻?
你个狠心毒妇!少哔哔,不付财物,休想走,否则从我身上碾过去!」贺老婆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小姐,咋办?」马夫为难,总不能真碾压过去。
「唰!」邓虎英掀开帘子。
「贺老夫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让开!
否则,你购物不付财物,耍赖阻塞交通,扰乱公共秩序,我不介意把你送官府!」
「哼,你吓唬谁呢!」贺老婆子无惧道,她一老妪,谁敢把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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