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春兰在哪里〗
早上，春华、春燕、春歌伺候邓虎英用早膳。
「春兰呢？一会儿让她再去一趟官府，我要立女户！」邓虎英问。
这些年习惯了睁眼发现春兰四个丫头在跟前晃，今日都这时了，独独不见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晚她小叔子来接她，说是她婆婆病了，要她回去侍疾。」春华回道。
「侍疾？」邓虎英觉得哪里不对。
春兰婆婆是继母，与春兰丈夫顾青并不亲近，从小对他非打即骂。
顾青阵亡，为争夺抚恤金，那继母带着小儿子顾成来闹腾。
贺胜霆出面，抚恤金一分为二，春兰、继母各一半，继母不服，被贺胜霆强势压下。
抚恤金并不多，但是二十两，春兰跟了她不少年，体己攒了不少，没把这点儿钱放眼中。
可继母吃相太难看，不但要抚恤金，还要春兰手里的积蓄，声称嫁到顾家，所得便是顾家的。
春兰不是软柿子，自然不会答应，干脆连抚恤金也不让，作为未亡人，抚恤金该她领。
为此水火不容的婆媳再无走动。
两三年不相往来，突然被叫去侍疾，如何看都透着诡异。
「春华，你带好几个会拳脚的小厮过去看看！情势不对的话，把春兰接走，别让她吃亏！」邓虎英吩咐道。
「是，小姐！」春华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府里今日异常静谧，昨晚投奔贺胜霆走了几个，大清早到各城入口处施粥去了几分，刚才春华又带走几个。
除了大门、二道门留人，都出去了。
「砰！」邓虎英将账册扔桌上，心神不宁,去了快一个时辰，还不见人回来。
春燕、春歌一头雾水，「小姐，如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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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心莫名发慌！」邓虎英深吸一口气。
「小姐、小姐！不好啦！」二门的仆妇急急忙忙跑进来。
「春华姑娘派人传信，春兰姑娘被顾家给卖了！春华她们与顾家起争执动了手，被顾家一帮人围住，脱不了身。」
「啥？」邓虎英眼眸一凛，「走！去看看！」
一条巷子里，乌泱泱堵满了人，这里大多是顾家人，顾青家单独一座小院。
提着长枪来到府门外，翻身上马，几人直奔城南延平坊。
「春兰是我顾家媳妇，她男人死了，我当婆婆的让她改嫁怎么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是她婆婆，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你们管得着吗？」一道尖利的声音叫嚷着。
「别人怕你们小姐，我可不怕！神气什么？威远将军都不要的不下蛋的鸡！哼！」
「唰！」话音未落，一杆长枪杵到面门。
「嘎！」顾母尖利的声音戛然而止,缓慢地抬头，「夫、夫人！」
「小姐！」春华几人挤过人群，「这老虔婆昨晚就把春兰送走了！」
「春兰在哪里？」邓虎英冷冷问。
「夫、夫人，春兰改嫁，做姨娘享福去了，你不用记挂，她过的很好！」顾母眼睛咕噜噜一转，奸笑道。
「说！」邓虎英的手一抖，长枪抵在顾母喉间。
「你、你不许伤我娘！」顾成战战兢兢嚷道，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夫人，你这是强权压人么？欺负我这无权无势的妇道人家！大伙儿看看，这母老…」顾母拍着大腿，唱念打坐。
「唰！」长枪往顾母喉间一顶，一股殷红浸出。
「啊！」顾母一下跌坐在地，捂着脖子，眼神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无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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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一遍，人在哪里？」邓虎英骑在立刻俯视着。
「在、在城外二十里地的一家别院！青砖白墙的富户！」顾母哆嗦道。
邓虎英一把捞起顾母，搭在马背上，「驾！」
顾家人想拦，看到马背上狼狈的顾老婆子和那杆长枪，咽了咽口水，不甘地让开。
春华等人赶着马车追去。
「天啊，这将军夫人还真威猛！被休了，也不收敛，我行我素！」看热闹的人啧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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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休了，哪来的将军夫人？」有人提醒道。
「这顾家也真虎，那春兰姑娘是人家的贴身婢女，她们也敢下手！」有人议论。
「婢女又如何，还是顾家媳妇呢！婆母要怎么处置，主家管得着？」有人不服。
「哎哟、哎哟！「顾母颠簸的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二十里外的别院，大门紧闭。
「咚！」邓虎英扔下顾母，「开门！哐哐哐！」
「谁啊？」好半天才有人不耐道。
「开门！」邓虎英沉声道。
「这里是私人宅院！不接待外客，快走！」里面的人并不开门。
「小姐！」春华她们也赶到，「怎么样？春兰在吗？」
「里面不开门！」邓虎英打量着院墙，约莫一丈高。
「哐哐哐，开门！」再次拍门，「再不开门，休怪本小姐踹了你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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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大门打开，某个家丁恶用力的，「何事？」
「来寻人！昨夜送来一名朝气女子，说是送的姨娘！」邓虎英说着推开家丁往里闯。
「唉唉，啥姨娘？没有的事儿！出去、出去！」家丁去拽邓虎英。
「你确定？」邓虎英猛地转身。
「没有、没有！出去、出去！」家丁又想来拽。
「砰！」被春华打落，「别碰我家小姐！」
「把人带进来！」邓虎英喊了声。
「哎哟！」顾母颠的七荤八素的，正趴在地面狂吐，又被春燕拎进来一扔。
「认得她不？」
「不认识！谁啊！出去、出去！」家丁看都没看。
「是不是这里？」邓虎英踢了踢顾老婆子。
「是、是！那人给了五十两，让我连夜把人送来！」顾母脸色煞白，不说实话有的罪受。
「诶，你这老婆子，胡说什么？」家丁骂道。
「搜！」邓虎英懒得废话。
「诶诶，你们干啥？还有没有王法？私闯民宅！」家丁去阻拦，奈何一人挡不住七八个人。
宅院不大，三间正房加东西厢房，一年难得来住几天。
「小姐，没有！」「小姐，没有！」每一间屋都搜过。
「走吧、走吧，都说了没人！」家丁复又驱赶。
邓虎英觉着奇怪，再次挨着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奇怪！说是给人做妾，可这别院只某个家丁守着，很明显主人不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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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老婆子却说连夜送到此处！到底谁说谎？
邓虎英目光望向极远处，后院菜地的茅房没人检查，抬脚往那边去。
「那是茅房，腌臜得很，夫人别过去！」家丁上前阻拦。
邓虎英看都没看，一把推开家丁。
茅房臭气熏天，邓虎英忍着恶臭推开。
「春兰！」浑身是伤的春兰被捆绑住，躺在地面，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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