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
张青梧觉得自己的「树生」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如果他有双目,此刻大概已经瞪得比树轮还圆;如果他有手,此刻一定正用力揉着根本不存在的太阳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惜他现在只是一棵树,一棵在这山巅风吹雨打长了上百年的老树,最近才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然后就被迫观看了一场活春宫。
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半个时辰前,这对男女手拉手来到他脚下,开始时只是互诉衷肠,啥「家中那口子不懂我」,啥「唯有你是知音人」,文绉绉酸溜溜的。
张青梧起初还听得有点意思,毕竟作为一棵树,又不能说话又不能动,平时是很无聊的。
难得有机会近距离听听八卦,感觉还不错。
可聊着聊着,气氛就不对劲了。
「玉娘,这些年,我心中苦啊。」男声带着颤抖。
「张郎,我又何尝不是?」女声带着哽咽。
随后两人就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啃在一起了。
张青梧当时就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某个曾经的现代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信号。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画面就越来越不堪入目,衣服一件件滑落——等等,那些衣服的样式?
他尽可能的忽视跟前辣双目的画面,仔细观察地面散落的衣物。
男的是交领右衽的深色长袍,女的则是襦裙样式,绝对不像现代服饰。
「因此……我确实是穿越了。」
张青梧的思维难得地清醒了一瞬,就是不知道是古代还是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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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异世界,应该会有修仙者之类的存在吧。
但这个哲学思考很快被树下越发激烈的动静打断了。
「你们是开不起房还是怎么的?!」
他在内心咆哮,可惜没人听得见一棵树的呐喊。
他只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点,跟前一黑,再醒来就成了棵小树苗。
张青梧,或者说曾经的张青梧,是个普通的社畜。
前一百年浑浑噩噩,像做了场漫长的梦,直到最近才恢复神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以为能静静欣赏这个新世界的日月轮转、花开花落,谁知开场大戏竟是限制级。
「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要理性分析。首先,从服装、语言、行为模式判断,这应该是个类似华夏古代的社会。其次,两人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刚才的对话来看,明显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再次……」
树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再次,我希望他们赶紧完事!」张青梧的思维几乎要裂开——倘若树有思维的话。
好在没有过多久,树下的动静终究停了。
张青梧「松了一口气」——倘若树能松气的话。
树下两人窸窸窣窣地穿衣服,间或传来几句调笑。
张青梧正准备进入「眼不见为净」的冥想,却听到了让他「整棵树都不好了」的对话。
「张郎,此处真是个好地方。」女声——玉娘娇滴滴地说,「僻静无人,又有这大树遮荫挡阳。」
「是啊,」男声——张郎附和道,「比起上次在城西破庙,此处干净多了,也隐蔽。」
等等,你们还有比较?!张青梧内心警铃大作。
「不如……」玉娘的声音带着试探,「以后我们就定期在此相会?每月初一、十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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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张青梧在心中呐喊。
你们考虑过树的感受吗?!我是一棵树!一棵有尊严的树!不是你们的爱情旅馆!
「好主意!」张郎显然很赞同,「这树长得茂盛,树冠如盖,下雨也不怕。而且我观察过了,这附近少有人来,安全得很。」
观察你个头!张青梧气得「枝叶发抖」——即便只是微风拂过。
「那说定了,」玉娘嘴角微扬道,「下月初一,妾身在此等郎君。」
「一言为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又温存片刻,终究整理好衣衫,依依不舍地分头离开了。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张青梧才真正「回过神来」。
「每个月两次?初一十五?」他感到一阵眩晕——倘若树能眩晕的话,「你们是来拜月老的吧?不对,重点是,以后说不定我要连续几年看你们在这卿卿我我?」
一不由得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场景,张青梧整棵树都麻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他努力转动不存在的脑筋,「我现在是棵树……一棵树能做啥?掉树枝砸他们?不现实,我没法精确控制。掉果子?我犹如是梧桐树,我该不该有果子呢……」
他「看了看」自己的树干,粗壮结实,三人合抱那么粗。
「也许我行努力长得歪一点,下次他们靠上来的时候,硌死他们?」这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林间恢复了宁静。鸟儿重新开始鸣叫,一只松鼠窜上他的枝干,好奇地嗅了嗅。
「你不懂我的苦。」张青梧对松鼠「说」。
松鼠自然听不懂,呲溜一下跑开了。
张青梧陷入了深深的「树生」思考。他回忆自己还是人类时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解决之道。作为某个前社畜,他处理过无数棘手问题——甲方改需求、项目延期、代码出bUg……但从来没有「如何阻止人类在你脚下偷情」这种难题。
「或许我可以……用落叶摆个字?」他异想天开,「下次他们来,发现地面用叶子摆着‘此处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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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他没法控制叶子落在特定位置。现在的他,连晃动树枝都做不到,只能随风摇摆。
「或者,我努力修炼成树精?」这样东西念头让他精神一振,「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草木成精,化为人形……」
可那要多少年?他现在才刚有意识,等到能化形,恐怕这对的曾孙都来树下私会了。
「等等,他们提到‘有家室’。」张青梧忽然抓住重点,「也就是说,这是偷情。偷情最怕啥?怕被发现!倘若我能引起别人注意……」
他观察四周。
这片林子着实偏僻,但并非完全无人。
前几天就有个砍柴的经过,还有个小孩来摘过野果。如果能把更多人引来,这里不再「安全」,那两人自然会换个地方。
「但我如何引?」张青梧又陷入困境。
思考了半天而不得之后,他只能狠狠诅咒:「你们这样,迟早要出大事!」
张青梧最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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