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
耳边传来周明慧带着些许疑惑的音色。
张青梧回过神，发现周明慧和张云舒都停下了筷子，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什么，」张青梧轻微地一笑，提起筷子，重新夹起那块已经凉了的煎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只是……忽然回忆起了一些陈年旧事而已。」
见他宛如不愿多说，周明慧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三人便出门，开始今天的调查。
第二个受害者，刘倩。
资料显示：刘倩，女，二十四岁，单位文员，租住在锦华苑3栋601。
八月五日晚，从所住楼栋天台坠落身亡。天台无打斗痕迹，监控显示她是独自一人上的天台，之后坠楼。尸检无异常，符合高坠死亡特征。死亡时间约入夜后九点。
他们首先来到了锦华苑3栋。
这是一栋十几层高的普通住宅楼，外观略显陈旧。
601室的门上还贴着警方的封条。他们没有直接破门，而是先联系了物业和负责此案的陈队，获得了进入许可。
打开门，一股沉闷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过于整洁了，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生活力场。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盆有些蔫了的绿萝，显示主人早就多日未归。
张云舒和周明慧一起，认真检查了屋子的各个角落。
卧室的床上用品叠放整齐，衣柜里的衣物也码得一丝不苟。
书台面上放着几本职场技能书籍和一本摊开的工作笔记，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清晰，记录着工作待办事项，最后一条停留在八月四日。
「看起来是个生活很规律、甚至有点强迫症的人。」周明慧小声说，随后翻开书堆，竟然意外发现了一本和周围书籍格格不入的书——《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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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屋子里早就被警察认真搜查过一遍，具体的信息早就发到了张云舒手机上，他们也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翻开书，并没有啥特别的标注，只有浅浅的阅读痕迹，让她有些意兴阑珊。
他们认真查看了刘倩坠楼的大致位置附近，没有发现特殊的脚印、拖拽痕迹或者任何符咒、阵法残留的波动。
随后，他们又去了楼顶天台。天台宽敞，护栏符合标准高度，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有些地方长了青苔。
张青梧的灵觉扫过，也只感应到非常淡的、早已消散的怨气和死气，属于正常坠亡残留，并无邪祟作法的明显迹象。
「监控显示她是自己走上来的。」张云舒走到护栏边，向下望去。
六楼的高度，足以致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离开刘倩的住处，他们又按照资料，去了刘倩生前工作的公司。
那是一家规模中等的贸易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他们以「警方协查人员」的身份，找到了刘倩的直属主管和几位关系还不错的同事了解情况。
所有人的描述都大同小异：刘倩性格比较内向，但工作认真负责，做事细致，不太爱说话，但也算不上孤僻。
和同事关系一般，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听说过和谁有矛盾。
感情方面似乎是空白，没听说有男朋友。
出事前那段时间，也没人察觉到她有啥明显的异常，顶多就是觉得她犹如比平时更沉默了一点，偶尔会走神，但问起来都说没事，大家也就没太在意。
「很普通的一个女孩，」从写字楼出来，周明慧总结道，「生活两点一线，没啥特别的爱好，也没啥仇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跳楼了。」
确实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诡异。
这种没有明显诱因的自杀，往往更让人不安。
接着，他们开始调查第三位受害者，赵玲子。
赵玲子，女，二十二岁，C市师范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在锦华苑与同学合租。
九月五日，被发现在合租房的卧室床上，割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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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同样封闭，无外人痕迹。
死亡时间在二十一日深夜到二十二日凌晨。
资料里显示，赵玲子虽然是孤儿院长大，但一向人缘不错，性格开朗，爱笑，唯一比较特别的是，她有个感情稳定的未婚夫，叫李可，现在在一家IT公司工作。
张云舒联系了赵玲子室友的电话。
「玲子出事前那段时间，犹如心情不太好，」室友在电话中回忆道，「我问过她，她说是和李可吵架了，具体吵啥没说，但感觉她挺难过的。」
「吵架？大概啥时候？」张云舒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犹如就是……她出事前两三天吧？」另一个室友不太确定，「那天她回来双目红红的，晚上也没如何说话。」
「知道缘于啥吵吗？」
「不太清楚，玲子不太爱说这些。」室友道，看来并不想过多参与这件事情。
挂断电话后，张云舒又根据资料上的信息，准备去拜访一下玲子的未婚夫。
他所在的单位位于高新区的一栋新写字楼里。
向前台表明来意，前台联系了人事部。没多久，一位人事经理接待了他们。
「李可？他今天没来上班。」人事经理查看了一下考勤记录，皱起眉头，「况且也没请假。我们打他电话，始终关机。正想着是不是要联系他紧急联系人呢。」
「没来上班？啥时候开始的？」
「就今天。」人事经理说，「我们还以为他临时有事，或者身体不舒服直接去医院了，但至少该打个电话说一声啊。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从不无故旷工。」
失踪了？
张云舒心里一沉。
赵玲子的未婚夫，在赵玲子死后没多久，也陡然失踪了？况且偏偏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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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今日又发生了啥自己所不明白的事情？
张云舒询问了人事经理李可的电话，随即拨打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张云舒双目一眯。
看来，要继续调查这件事，还需要先找到李可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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