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两天。
手提电话震动，是明心。
张云舒马上接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找到嫌疑人了？」
「没有，大数据还在筛查。」明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过，有新的情况，昨晚……又有人失踪了，况且这次，有目击者。」
张云舒心一沉：「目击者？」
「嗯，电话里说不清，老地方见？」
「好。」
依旧是那家咖啡馆，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的。
张云舒和周明慧到的时候，明心早就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依旧摆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咖啡。
他独自一人。
张云舒落座，下意识看了看他身侧空着的位置：「明月师姐呢？」
「师姐有点事处理，稍后过来。」明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
张云舒看着他明显比前两天松弛不少的状态，忍不住道：「感觉明月师姐不在，幸会像……挺开心？」
明心闻言，马上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吐槽道：「我自然开心了！你是不知道，我师姐那件人……三十岁的人了，不谈恋不结婚，一天到晚沉迷修炼！她自己卷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拉着别人一起卷！有她在旁边盯着，我连每天睡足八个小时都成了奢望。」
他一边吐着苦水边叹气。
周明慧听得双目发亮，忽然朝着明心后面方向，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明月师姐！」
「噗——！」明心一口咖啡差点全喷在电子设备屏幕上，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半尺高，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望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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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后方空荡荡的，只有过道和另一排座位。
「噗。」周明慧和张云舒同时笑出声。
明心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一屁股坐回去，拍着胸前顺气，又羞又怒地瞪着周明慧：「你！我把你们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的！吓死我了！」
周明慧笑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但是说真的，明月师姐那么漂亮，气质又好，难道没人追她吗？况且……道士不是出家人吗？还可以谈恋爱结婚的？」
明心没好气地解释道：「你说的是全真派的道士，他们讲究出家修行，清静无为，着实有不能婚娶的戒律。但除了他们以外的门派，包括我们符箓三宗——龙虎山、茅山、阁皂山，大部分流派都是正一弟子，是行居家修行、结婚生子的，甚至不少道法传承还讲究血脉延续，鼓励婚育呢。毕竟修道天赋这东西，很多时候也看根骨遗传……」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继续吐槽明月：「至于我师姐没人追？如何可能！可她眼高于顶，一个都看不上，干脆一心向道。结果一晃三十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再这么下去，年龄再大点，恐怕越来越难找了……」
周明慧忽然又看向他身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轻微地「啊」了一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心冷笑：「还想骗我？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无效的！」
「哦？是吗？」一个清冷悦耳的音色，如同三九天的冰凌，轻轻在他耳后响起。
明心脸庞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正从他身后弥漫开来。
明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座位后面。
只是此刻，她脸庞上那惯有的浅淡笑意消失了，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明心僵直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浅灰色羊绒开衫，依旧未施粉黛，却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心师弟，」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刚才说……谁年龄再大，就没人要了？」
明心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师姐用眼神冻成冰雕，或者被某种无形的阵法当场镇压。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明月却忽然轻微地笑了一声，那嬉笑声听不出喜怒。
她绕过卡座，在明心旁边空着的位置优雅坐下，将手中一个轻薄的文件夹放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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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师姐我很大度的。」她拿起明心那杯没动过的咖啡，自然地抿了一口，动作赏心悦目，「不会把你背后议论师姐年纪、还诅咒师姐嫁不出去的这些话放在心上的。」
明心：「……」他一点也没觉着被安慰到，反而更害怕了。
明月放下咖啡杯，目光转向张云舒和周明慧，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但是，现在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
明心见明心宛如真不在意的样子，顿时惊喜万分，如蒙大赦，马上挺直腰板，脸庞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认真：「是是是！师姐说得对！说正事，说正事要紧！」
他赶紧把电脑屏幕转向张云舒她们，点开一个档案页面：「这就是昨晚失踪案的简要记录和目击者证词。失踪者，男性，二十二岁，今年大学刚毕业，目击者是他女朋友。」
他快速讲述了一遍事发经过：情侣从酒店出来，女生返回屋子找手提电话，归来发现男友不见，听到手提电话铃声在巷子里，追进去只找到手提电话，看到人影闪入深处，追逐中遇到陌生指路人，最终一无所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之前几起很像，」明心总结道，「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残留鬼气或邪气，人就像凭空蒸发。唯一的进展是，这样东西女生是直接目击者，她提到了那个在巷子里给她指路的‘陌生男人’。」
「陌生男子？」
张云舒马上抓住关键。
「是的，光这一点就格外可疑。」明心附和道。
「我们能去见见那件女生吗？」
「本来就叫你们来，就是打算一起去的。」明心点头，「女生受了不小惊吓，现在在家休养，情绪不太稳定，但同意配合调查，刚好，她家就在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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