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哄媳妇儿啊！〗
霍寒少有这般无措的模样，加上微白的唇，呼吸轻盈，总让人心生不忍。
一定要和以前一样吗？
世事变迁，不像以前……就不行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吗？
「唔……」
终于，霍寒被谢玉一把按回了榻上，他的玉儿主动吻他，吻的很认真，眼底思绪变换，疼惜最为明显。
可……谢玉吻技不行。
以前总被他带着，忽然主动进攻，显得有些焦躁而笨拙。
霍寒便微微仰头，去接他的吻，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迎合他，教会他。
谢玉的心跳渐急，好不容易要转身离去，却被霍寒勾住脖颈，黏黏叫了声：「怀瑾……」
谢玉怔住，被他领着，又一次吻到了一起。
吻的前襟散乱，心跳无序，才将将分开……
霍寒还不满足。
他享受这样和谢玉接吻，配合他的怀瑾总是让人怀念。
于是再次伸手，刚想再把谢玉揽下来，就见对方主动伸手，轻微地按住了他。
不……不亲了吗？
霍寒呼吸放缓，一点失落在心底逐渐滋生，可，还没生全，便又见谢玉抬头，主动吻了他的眉心：「子瑜……」
他的声音很温和：「子瑜，累不累？」
霍寒眨眨眼，听他说：「睡吧，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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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生怕他不乐意，顿了顿，谢玉又补充道：「明日再亲你。」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再想亲人的心思也得跟着打消。
而且，这种目光一持续就是好几天，态度也温和了不少，这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霍寒觉得奇怪，如何玉儿看他的目光，像在看某个将死之人？
天地良心！他没有受虐倾向！
花灯节要到了，全城大大小小的铺子都开始卖灯，帝京人手一只，皆想在新年前夕，为自己在意之人祈上最真诚最有用的祝愿。
霍寒也寻了一天出门，到望月楼后的温泉池边，抓起了萤火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种东西，原不会在冬日里出来，但这片温泉池密不透风，四季如春，是望月楼的宝地，他收集了小小一瓶子，又挑生机盎然飞得高的，换到另某个瓶子里。
若是萤火虫想跑，便马上会被他伸手抓回来。
端着药来的慕秦眉头一锁，不自觉问出声：「主子，又忙什么？」
「哄媳妇儿啊！」霍寒守着自己的一瓶萤火虫，宝贝似的笑：「花灯节了，做个不一样的。」
「可是……花灯节是月圆夜啊。」慕秦有些担忧的提醒他：「又过三个月了。」
「……」
「主子，该回去了。」
清风掠过，霍寒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忽然道：「我不回去了。」
「我想陪着他。」
.
花灯节当天热闹非凡，由于谢玉提前安排好了春闱诸事，从东厂出来，难得有心情在长街逗留。
不远处，陆无恙的「第一楼」花灯罗列，他纵马过去看了几眼，上面写的，全是白钰清的诗词文章，每一个灯笼尾端，都挂着类似的小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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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钰长命百岁。
钰钰笑口常开。
钰钰文思泉涌……
诸如此类。
谢玉已经有七年没放过灯了，缘于他孑然一身，不知道要祈求啥，现在……
谢玉几步走下马，「此处的祈福灯多少财物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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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店小二凑近他，有些拘谨：「督……督主，第一楼的规矩，要买灯得在前几天买，今日不卖！」
谢玉：？
店小二更拘谨了：「今日的灯是陆老板专为白先生放的，所有灯都是，我们真的没……」
「没关系不要紧，这里还有某个。」楼里，陆无恙提着一盏微破的小灯出来，笑眯眯的搁在他面前：「送给玉儿了。」
玉……
他还真不客气！
谢玉瞥他一眼，道了一句「多谢」，便又纵马到了众人放灯的河边。
就连祈福墨水都是从路边现买的。
他知民众大多怕他，便寻了个人少的地方，渐渐地在灯上写下——子瑜长命百岁。
子瑜要变得很厉害……
谢玉指尖一颤，他忽然又想起在南梁皇宫的时候，也是这一天。
他想给霍寒祈福，即便被*的基本站不住，即便他在皇宫就是个人人嘲笑的玩物，他还是用霍寒宫里的东西，做了某个破破的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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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陆无恙送的这盏差不多。
他不太会弄，花了三天时间，弄得满手伤口，好不容易做好，写下了加密的几个字——子瑜要变得很厉害。
随后，满怀希望的出去放。
但，灯没放出去，就被南梁公主霍泠看到。
他被打了，奴才们说，公主最讨厌北齐的花灯节，尤其讨厌灯。
然后，他小心翼翼做了好几日，护了好几日的灯，就这么被踩碎了。
他没跟霍寒说过，总想着有机会逃出去再同他讲，但……一等就是七年。
嗒——
一滴墨落在灯笼上，正好掩住了那件「命」字，谢玉生怕是不好的兆头，慌忙用衣袖去擦，可是，还是擦不干净。
心情渐落，谢玉的情绪也渐渐地沉下来，正难过，却忽见身边却亮起了十几盏萤火虫花灯。
比陆无恙的做工好上数倍，上面写——
玉儿天天开心。
玉儿永远好看。
玉儿长命百岁……
谢玉恍然，立在原地，怔了好大一会儿，回头时，才发觉霍寒立在他身后。
是……错觉吗？
霍寒唇色也不大正常，是不是涂胭脂了？
霍寒不说话，谢玉便忍不住回身，手渐渐地抚上对方的唇。
他缓缓张口，原本想问一句「唇上是什么」，脱口，却将南梁做灯的故事，和盘托出。
随后他看见，霍寒的目光黯下来，万千明灯都照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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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想问，想问一问：「霍寒，如果当时你能看到我放的灯，能不能对我稍微好一些？」
「哪怕，不要挑我发烧的时候给我一剑……」
他一字一句的问着，他的音色在发抖，眼神在发抖，然后他看见，霍寒的眼睛变得通红，唇也在不停抖。
唇忽然被封，谢玉身体一倾，毫无征兆的被霍寒制住一双手，压在了长亭石桌上。
半晌，对面的男子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却是：「唔……」
霍寒的手好凉，比冬日的石桌还凉，吻却很烈，一路从唇角蔓延至脖颈，甚至咬开前襟，覆上锁骨。
紧接着，衣带滑落，被抵上的那一刻，谢玉不自觉一颤。
冬季很冷，他们抱在一起，却像是过分烫手的火炉。
岸边有风卷来，没多久，霍寒似乎反应过来了啥，几下合上他的衣服，抬手便将他抱起来，快速回了望月楼客房。
谢玉的理智微微清醒，他原本以为，霍寒是心疼他，会将他放在椅子上，再解释两句啥。
然而，不等他反应，整个人便被扔在了软乎乎的榻上。
还没反应过来，衣裳又一次被轻车熟路的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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