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他焚了自己，为我焚出一条生路〗
砰——
谢玉落在地上，尘土乱飞，染脏了那本就被汗引湿的衣衫，拍都拍不净。
可他顾不上这些，刚想试探着再站了起来来，就被一只手揽住了腰，不过多久，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视线所及，是肩头的一袂白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玉低头，似乎想检查自己身上的土，却又被人揽紧了些：「乖。」
那衣裳好干净，是月光的颜色，不该这么抱他……
谢玉不乖。
听霍寒道：「再乱动就没有晚饭了。」
「……」
「做了甜玉米粒。」
「………」
「还有鲜鱼汤。」
指节颤了一下，谢玉终于不动了，望着近在咫尺的谢府，只剩下几方焦黑的断壁残垣——好久没在此处吃过饭了。
于是试探着动了动唇：「是……在这儿做的吗？」
「嗯。」霍寒道：「我看此处还有厨房，祠堂和几间厢房能用，便做了些你爱吃的。」
却不想，刚安生下来的谢玉便环住他的脖颈，像是赌气：「不吃就不吃！」
「……」霍寒反应了一会儿道：「我说的是，你不乖我就不吃饭了。」
说话间，又将人往上托了一些，惩罚似的拍了一下九千岁的尊臀：「没说你！」
期间，他的双目始终没从谢玉脖颈的红痕上离开，进屋的时候，又没忍住，吻了下人的头发，将他放在香喷喷的餐桌前，道：「不委屈，乖。」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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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面前被放了一小碗玉米粒，霍寒说他不经常吃东西，玉米不好消化不能多吃，便只给这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在熟悉的屋子里吃饭，也吃的谢玉眼尾飘了一层红。
好在，眼泪没有掉下来，玉米粒虽然吃的慢，但过了一会儿，好歹也吃完了。
霍寒又给他盛了一点鱼汤，但最开始，谢玉并没有喝汤。
他像是有些饿了，拿着汤匙，将里面的鱼片一点一点挑出来吃完，有些嫌弃的搅着这些汤。
霍寒便又给他盛了一点，往鱼汤里加了些粉条，再热一热再盛出去，每次给的都不多，谢玉连续吃了两小碗。
第三碗的时候，霍寒便不给了，也不等他说话，便直接将他从凳子上抱起来，搁在榻上：「刚开始吃饭不能多吃，胃会难受的，七分饱就行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谢玉听话的点头，却是盯着他，目不转睛的吐槽：「饿死我吧，饿死我就没人心甘情愿让你*了。」
霍寒笑了，又忍不住亲他：「玉儿，我好开心。」
你肯好好吃饭了，我好高兴。
.
谢玉累的厉害。
长达半个月的躁期宛如好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吃过饭，就显得格外累。
不一会儿就抱着另一只枕头眯了过去，再惊醒的时候，早就接近了子时。
谢玉猛然睁眼，慌张拿了些纸钱迈向那没有被烧坏的祠堂。
那里却亮着蜡烛。
谢玉走过去，听到霍寒在祈祷，他说：「我想让怀瑾不要再生病，哪怕他不生病的时候，不粘着我也好。」
「可能我没什么身份求侯爷，不知道我的祈祷您是否能听到，但前些日子给我母妃烧香的时候我也说过了，希望她能将我的祈愿传达给您。」
「霍寒，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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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谢玉推开了门，裹着星光从外面走进，不动声色的为父亲上了香，跪在霍寒身侧。
不知怎么的，就忽然开口道：「你知道，谢家是怎么烧的吗？」
霍寒转过头，听他说：「那是我被软禁在这里的第四年，我的父亲被抬了归来，手脚筋均被挑断，两颗眼球也没了，眼睛里空荡荡的。」
「听他们说，父亲始终被你哥哥霍赢私自囚在南梁地牢，偶然的机会才被探子救回来，可太医断定他活但是一个月。」
「真是讽刺。」谢玉深吸一口气：「我还没来得及体味失而复得的欣喜，便要被迫准备离别。」
「那时候，皇位的争夺正陷入焦灼，我想帮盛长宁扳倒太子，却是有心无力，然后那一天，整个王府都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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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趋炎附势的下人都在笑我们，没有某个人愿意帮忙，父亲把我找过去，我才知道，原来，那场火就是他放的。」
「他让我把这场火推到太子头上，扳倒太子，去换盛长宁的信任，去换某个解除软禁的机会。」
谢玉的表情没多少变化，手指却是轻颤了一下，只能被迫握紧，才能继续往下说：「我父亲焚了自己，为我焚出一条生路。」
话落，谢玉转过头，目光盯上那一袭白衣的霍子瑜，觉着有些悲凉，他无法原谅南梁，甚至无法原谅每某个人。
睡过或者不睡，似乎区别不大，好像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他们的距离才没有那么远。
他忽然就开口：「霍寒。」
「嗯。」
谢玉道：「给我父亲多磕好几个头。」
没问原因，霍寒照做，三跪九叩的大礼，等再起来的时候，他看见，谢玉就立在他面前，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的含住了他的唇。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悉数瓦解。
霍寒有些懵，好半晌才被松开，他听见谢玉说：「我又被欺负了，很生气，情绪没有地方发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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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我！」
「嗯唔……」
一道闷哼，他被霍寒单手抱回了屋子，衣衫顷刻间被扯开，霍寒的动作有些急，谢玉莫名有些慌。
但他还是伸手去拉霍寒的腰封，尽量抬头去够他，将他带的意乱，撩的情迷。
像是要诱他将自己撕碎，亦或是他想撕碎这样东西混乱不公的世道。
.
谢玉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是有乌鸦在不停鸣叫着拍打窗前。
天依然是黑的，让他有些分不清时间。
忍着碾压似的疼坐起来，开窗放进来乌鸦，取下他脚上的信。
信件来自谢执——
主子，霍寒在城东明凰山召集大批江湖人士，似有上次想刺杀您的药王谷主。
谢玉凌眸，警觉的穿好衣裳。
正如所料，出门的时候其他暗卫早就带着马车和暖炉，迎在了入口处。
见他出来，忙不迭递上大氅：「主子，谢执大人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霍公子身份特殊，举动危险，要不要派探子去查查？」
谢玉撩眸：「之前没查？」
「查了，不过可能够不着太近，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探的消息都不太清，故而……等主子示下。」
「我……」谢玉拢了下衣裳：「自己去看看。」
.
某个时辰之后，谢玉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明凰山，聚义堂，随后，毫不踌躇的推开了门。
他身上的疼并没有好，舟车劳顿连脸色都有些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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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开门，霎时间，刀光剑影全都转向了他。
而霍寒，正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坐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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