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又见长公主〗
林清颜震惊，想到了那日听到的密谋。
「那长公主怎么样了？」
林长渊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庆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惊无险。太医去得及时，毒早就排出来了。」他顿了顿，「只是人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林清颜松了口气。
「查到是谁下的毒吗？」
「查到了。」
林清颜抬头看他。
林长渊的目光落在窗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是驸马。」他说，「刘展邦。」
林清颜没有说话。
他早就猜到了。
林长渊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怎么不惊讶？」
林清颜垂下眼，轻摇了摇头。
「震惊。」他说，「只是……不明白该说什么。」
林长渊看着他，似乎想说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这事还没完。」他说，「驸马并不认罪，只能暂时被押入大牢。一切都得等长公主醒来再说。」
「大哥，倘若驸马罪证确凿，会被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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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林长渊音色很淡，「若是长公主指认他，便是死罪。若是长公主不认……」
他顿了顿。
「那就看陛下怎么判了。」
……
三日后，长公主醒了。
消息传到大理寺时，林长渊正值房里看卷宗。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看了林清颜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走，去看看。」
林清颜点头跟上。
走到入口处，林长渊忽然止步脚步，想了想，对王武道：「去请明澜姑娘，让她带着药箱一块儿来。」
王武应声去了。
三人赶到公主府时，发现侍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个个面色严肃，见是大理寺的人，查验了腰牌才放行。
内室里，长公主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她穿着素白的中衣，大热天的外面披了件薄氅。
床边站着某个嬷嬷，正弯着腰，苦口婆心地劝。
「殿下，就让府医给您瞧瞧吧。您昏迷了三天，身子亏得厉害，总得让人看看才放心。」
长公主垂着眼，没有说话。
嬷嬷还要再劝，外头传来通报声。
林长渊三人进来，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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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抬眼看他们，目光淡淡的，落在林清颜身上时顿了一下，「免礼吧。」
三人站直身子。
嬷嬷在旁边低声道：「殿下，要不还是让府医先看看……」
「不必。」长公主打断她，音色虽然虚弱，语气却强硬，「大理寺的人来了，你先退下。」
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福了福身，退了到一旁。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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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渊道：「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长公主靠在床头，冷笑了一声：「命大，还死不了。」
林长渊的目光落在长公主苍白的脸庞上，「臣看殿下脸色实在不好，不知可让大夫瞧过了？」
长公主靠在床头，闻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凉意。
「没有。」她说，声音淡淡的，「出了这档子事，这府里的所有人，本宫都信不过。」
「本宫已经差人去宫里问陛下借女医了。想必没多久就会到了。」
林长渊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忽然道：「殿下若信得过，不如让臣带来的这位女医先替您瞧瞧？」
长公主的目光这才转向明澜。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站在彼处不卑不亢，眼神倒是清明。
长公主微微皱了皱眉。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如此年轻，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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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明澜姑娘年纪虽轻，却在验伤查毒一事上颇有造诣。前些日子李府的案子，便是她验出的关键证据。」
「臣斗胆说一句，殿下的身子要紧，若是等太医从宫里赶来，一来一回又要耽搁时辰。不如让明澜姑娘先替殿下把个脉。」
明澜站在彼处，不卑不亢，既没因长公主的质疑而慌张，也没因林长渊的夸赞而得意，只是静谧地等着。
长公主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叫啥名字？」
明澜福了福身：「民女明澜。」
「明澜……」长公主咀嚼了一下这样东西名字，「倒是个好名字。」
她又看了明澜一眼，终究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林少卿举荐你，本宫便信你一回。」她举起手，「来吧。」
明澜上前，在床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把手指搭在长公主腕上。
屋里静了下来。
明澜收回手，让长公主伸出舌头望了望，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舌苔的颜色。
「殿下，」她收回目光，「能否让民女给殿下放一滴血？」
话音刚落，身后的嬷嬷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厉声道：「大胆！你是啥身份，竟敢——」
「退下。」
长公主的音色不大，却让嬷嬷马上闭上了嘴。
她看了明澜一眼，伸出手。
明澜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过了过，轻微地刺破长公主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她用小瓷碟接住，凑到鼻端闻了闻。
林清颜站在一旁，盯着明澜的动作，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明澜把瓷碟凑到唇边，用舌尖轻轻沾了一点血，闭上双目，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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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嬷嬷更是脸色发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一会儿后，明澜睁开眼，放下瓷碟。
「殿下体内的毒，早就清了大半，但是还是有些毒素残留。」她说，音色平稳，「民女斗胆问一句，殿下这段时日，可是日日都在用服用大补之物？」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如何明白？」
「本宫不知是随着年龄上来了，还是心情郁结，这段时候总觉着身体没有力气。每日都会让厨房做一碗参汤补身子。」
明澜神色平静地盯着长公主。
「人参有活血之效，确实大补。可也得适量。」
「若是身子虚弱，适当进补自然无碍。可若是有人暗中下了毒，这参汤一进去，只会加快药效的发作。」
长公主的目光沉了沉。
「殿下的脉象里，毒素并非一日之功。」明澜继续道，「依民女看，至少已有半月之久。每日剂量不大，寻常大夫把脉都未必能察觉。」
「可参汤里的补气之物，却让那毒在殿下体内一日日积累，直到承受不住，体内的毒素爆发。」
长公主靠在床头，脸庞上没啥表情。
屋子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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