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中布局，收集证据〗
寿宴前一天。
凌辰一整天没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破屋里，握着鉴道佩，疯狂修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养脉丹还剩两颗，全吃了。仙气在经脉里疯狂运转，一次又一次冲击着炼气期二层的门槛。
林木守在入口处，不安得直搓手。
太阳落山时，屋里陡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木吓了一跳，推门进去，就看见凌辰站在屋中央，浑身被汗水湿透，但那双双目——
那双双目里，金色的光芒浓郁得像要溢出来。
「凌、凌大哥？」
凌辰望向他，眼中的金色渐渐隐去，恢复成平常的黑色。
「突破了。」他说。
林木张大嘴。
炼气期二层，就这么破境了？
他入门三年，还在炼气期三层晃悠呢！这人被废三年，恢复才几天，就二层了？
「凌大哥，你、你还是人吗？」
凌辰没理他，走到院中，望向揽月楼的方向。
今晚，揽月楼灯火通明。
凌浩在宴请柳青岩，据说还请了好几位长老作陪，排场大得很。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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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吧，得意吧。
明天，有你哭的时候。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翻出几样东西：那柄锈剑，那幅画，那个缺嘴茶壶，还有玄真子的玉简。
「林木。」他叫。
林木凑过来：「凌大哥，什么事？」
「明日你去揽月楼，就说是药谷弟子来观礼的。」凌辰把锈剑和画递给他，「这两样东西你拿着，到时候听我信号。」
林木接过东西，一脸茫然：「啥信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说‘鉴’字的时候，你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大声说是要献给宗主的贺礼。」
林木愣了愣，挠头：「可是……这锈剑和画，能拿得出手吗？」
「能。」凌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可是好东西。」
夜深了。
凌辰独自坐在院里，望着满天星斗。
明日，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迈出后山，第一次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明白，凌浩一定会设下圈套，等着他往里钻。
但他不在乎。
缘于玄鉴眼就是他的底牌。
能看穿一切伪宝，能看穿一切破绽。
凌浩请来的那件柳青岩，再厉害，能比得上三千年前的鉴道宗师玄真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眼中金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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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鉴道。
揽月楼，三楼雅间。
凌浩坐在主位上，对面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清瘦，留着一缕长须，身穿玄色锦袍，腰悬一块极品灵玉，整个人透着一股世家高人的气度。
正是京城鉴宝阁供奉，柳青岩。
「柳先生，」凌浩举起酒杯，「明日之事，就拜托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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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岩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淡：「凌副少主放心，区区一个废柴，不足挂齿。」
凌浩笑容满面：「有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柳青岩放下酒杯，看着他：「但是凌副少主，我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说。」
「你让我准备的几件东西，都是上品古宝，随便一件都值上千灵石。对付某个废柴，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凌浩笑容不变：「先生有所不知，那个废柴，最近犹如恢复了些修为，眼力也比以前强了些。小心驶得万年船。」
柳青岩嗤笑一声：「恢复了些修为又如何？眼力这东西，靠的是日积月累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他某个被关了三年的人，能有什么眼力？」
凌浩连连点头：「先生说的是。」
柳青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浩陪了一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得意。
柳青岩，你尽管狂。
明天你要是办砸了，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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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
揽月楼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宗主凌云霄端坐主位，几位长老分坐两侧。再往下，是宗门各峰的精英弟子，还有从各地赶来的宾客，把揽月楼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凌浩一身华服，站在大堂中央，面带微笑，频频向宾客点头致意。
他身旁站着一个玄袍中年，正是柳青岩。
「宗主，」凌浩朝凌云霄躬身行礼，「鉴宝小会，可以开始了吗？」
凌云霄点点头。
凌浩转身，对众人朗声道：「诸位，今日宗主寿宴，我特意请来京城鉴宝阁的柳青岩供奉，举办这场鉴宝小会，让大家开开眼界！」
众人纷纷鼓掌。
凌浩等掌声稍歇，继续道：「小会的规矩很简单——我准备了几件古宝，请柳先生当众鉴定真伪，品评优劣。诸位若是有兴趣，也可以拿出自己的宝物请柳先生鉴定。」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笑道：「当然，咱们青云宗曾经的鉴道天才凌辰，今天也会参加。大家想不想看看，凌辰和柳先生谁的眼力更高？」
众人哗然。
凌辰？那个废柴？
他也敢来？
议论声中，一个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迈出。
众人看清来人，顿时安静下来。
面黄肌瘦，衣衫破旧，正是凌辰。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堂中央。
凌云霄看着他，目光复杂。
凌浩笑容满面：「凌辰，你来了，太好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鉴宝阁的柳青岩供奉，鉴道造诣高深，幸会好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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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望向柳青岩。
玄鉴眼无声开启。
柳青岩身上，灵气浓郁——金丹期修为，比宗主还高。他腰间挂着的那块灵玉，是真货，价值不菲。但他眼底深处，有一丝非常隐晦的灰色雾气，那是常年服用某种丹药留下的痕迹。
凌辰嘴角微微勾起。
靠药丸堆出来的「高人」，根基不稳，破绽必然不少。
柳青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道：「你就是凌辰？」
凌辰点头。
柳青岩嗤笑一声：「听说你三年前被废了根骨？现在恢复了？」
「恢复了一些。」
「几分？」柳青岩上下打量他，「炼气期二层，也叫恢复？」
众人哄笑。
凌辰面色不变：「柳先生好眼力。」
柳青岩笑容一僵。
凌浩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闲话少说，鉴宝开始吧。来人，把第一件宝物呈上来！」
这话听着像恭维，但配上凌辰那平静的眼神，如何听怎么刺耳。
两个弟子抬着某个木架上前，木架上盖着红绸。
凌浩一把掀开红绸，露出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
鼎身布满铜绿，鼎腹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某种上古神兽。整尊鼎透着一股沧桑古朴的力场。
众人纷纷赞叹。
柳青岩走上前，围着青铜鼎转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鼎身的纹路，闭目沉思片刻，睁开眼，笃定道：「这是三千年前的‘玄纹鼎’，上古时期炼器宗师玄冥子的作品，是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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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片惊叹。
玄冥子的作品，那可是无价之宝！
凌浩得意地望向凌辰：「凌辰，你觉着呢？」
凌辰没说话，走到青铜鼎前。
玄鉴眼开启。
鼎身的铜绿下，是崭新的青铜。那些「上古纹路」，是用利器刻上去的，刻痕边缘还有新鲜的金属光泽。至于那股沧桑古朴的气息——
凌辰望向鼎底，那里有某个极其细微的孔洞，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笑了。
「假的。」
全场哗然。
柳青岩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凌辰指着鼎身：「铜绿是涂上去的，纹路是新刻的，那股上古力场是用药水熏出来的。这鼎，最多三十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柳青岩冷笑：「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凌辰伸手，在鼎身上轻微地一敲。
铛——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玄冥子炼器，用的是陨铁混合玄铜，敲击声应该是沉闷厚重的‘咚’声，不是这种清脆的‘铛’声。」凌辰淡淡道，「柳先生，您连这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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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岩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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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脸色也变了。
众人面面相觑。
凌云霄起身，走到鼎前，伸手敲了敲。
铛——
着实是清脆的金属声。
他望向柳青岩，目光不善：「柳先生，这是如何回事？」
柳青岩额头见汗，强辩道：「这、这尊鼎保存不善，材质可能有所变化，单凭声音判断太武断了……」
凌辰打断他：「那这个呢？」
他伸手，在鼎底那件细微的孔洞上一抠，抠出一团黑褐色的膏状物，凑到鼻端闻了闻。
「血竭草，乌头，曼陀罗。」他看向柳青岩，「这些都是用来熏制假古宝的药材。柳先生，您不会告诉我，玄冥子炼器的时候，往鼎里塞药材吧？」
柳青岩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陡然，有人噗嗤笑出声来。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多。
柳青岩堂堂京城鉴宝阁供奉，竟把一件假货鉴定成真品，还被人当众揭穿，这脸丢大了！
凌浩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用力瞪了柳青岩一眼，又望向凌辰，挤出笑容：「凌辰好眼力！看来这三年，你并没有荒废。来来来，咱们看第二件宝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挥手，两个弟子又抬上一件东西。
这次是一个玉盒，巴掌大小，通体莹白，隐隐透着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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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上前，打开玉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药丸，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金色的纹路。
柳青岩眼睛一亮：「这是……龙血丹！」
龙血丹！
众人复又哗然。
龙血丹是传说中的丹药，以真龙之血为主材炼制，服下后可大幅提升修为，甚至能突破瓶颈。修真界早就三百年没见过龙血丹了！
柳青岩澎湃得手都在抖：「真品！绝对是真品！这丹纹，这色泽，还有这灵气波动，和古籍记载的一模一样！」
凌浩得意地望向凌辰：「凌辰，这次你还有啥话说？」
凌辰走到玉盒前，看了一眼。
龙血丹，确实是传说中的药丸。
但眼前这颗——
玄鉴眼下，药丸内部的仙气波动非常紊乱，那些金色纹路也不自然，像是用某种手法画上去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更重要的是，药丸底部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凌辰眯起眼，看清那行字。
「丙午年，仲春，马家铺子制。」
他笑了。
「这也是假的。」
柳青岩手一抖，差点把玉盒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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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他脸涨得通红，「这是龙血丹！我亲眼鉴定过三次，绝对真品！」
凌辰指着药丸底部：「那行字，你看见了吗？」
柳青岩一愣，凑近了看，啥也没看见。
「啥字？」
凌辰从怀里摸出那枚鉴道佩，对着阳光，把光线折射到药丸底部。
一行小字清晰显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丙午年，仲春，马家铺子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丙午年，那是三十年前。
马家铺子，是京城一家专门卖假货的店铺，三年前被查封了。
柳青岩脸上血色褪尽，手抖得像筛糠。
凌浩脸色青白交加，嘴唇都在哆嗦。
凌云霄沉声说：「柳先生，这是如何回事？」
柳青岩张了张嘴，某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群中，有人哈哈大笑。
「京城鉴宝阁的供奉，就这水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件宝物，全是假的，还吹啥鉴道高人？」
「凌浩从哪儿请来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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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的脸红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辰神色平静，看着柳青岩，淡淡道：「柳先生，您还有第三件宝物吗？」
柳青岩嘴唇哆嗦，陡然捂着胸口，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咚！
他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涌出出更大的嬉笑声。
凌浩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凌辰望向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凌副少主，这就是你请来的鉴道高手？」
凌浩嘴唇动了动，某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云霄沉着脸站起身，扫了一眼凌浩，又看向凌辰，目光复杂。
「凌辰，」他说，「你的眼力，让本座刮目相看。」
凌辰躬身行礼：「宗主过奖。」
凌云霄点点头，转身对众人道：「鉴宝小会到此结束。诸位，请入席用膳。」
众人纷纷起身，朝宴席走去。
经过凌辰身旁时，许多人止步脚步，朝他点头致意。
「凌少主好眼力！」
「凌少主不愧是咱们青云宗的天才！」
「凌少主，改日有空，我请您喝酒！」
凌辰一一还礼，面色平静。
凌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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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心策划的鉴宝小会，就这么被凌辰搅黄了。柳青岩当众出丑，他这样东西请人来的人也脸庞上无光。更可怕的是，凌辰的眼力——
那根本不是「恢复了一些」该有的水平！
凌辰走到他面前，止步脚步。
两人对视。
凌辰淡淡道：「凌副少主，还有事吗？」
凌浩咬着牙，挤出笑容：「凌辰，你……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意外。」
凌辰点点头：「我知道。」
说完，回身离去。
凌浩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沉沉地的忌惮和杀意。
他想起墨老给的那瓶药。
看来，只能用那件了。
宴席上，凌辰被安排在主桌旁边。
这是三年来，他从未有过的坐在众人面前吃饭。
许多人来敬酒，他都以「伤势未愈不宜饮酒」婉拒，只以茶代酒。
林木挤到他身旁，满脸兴奋，压低音色：「凌大哥！你太厉害了！那个柳青岩，被你气得晕过去了！」
凌辰看他一眼：「东西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木一愣，这才想起那两件「贺礼」，挠头道：「没、没来得及献……」
「不急。」凌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会儿有用。」
宴席进行到一半，凌浩起身，走到凌云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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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他躬身行礼，「今日是您寿辰，弟子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笑纳。」
凌云霄点点头。
凌浩一手一挥，两个弟子抬着某个托盘上前，托盘上盖着红绸。
他掀开红绸，露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剑鞘漆黑，剑柄镶嵌着七颗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凌浩一双手捧剑，恭恭敬敬递给凌云霄：「宗主，这是弟子特意寻来的‘七星剑’，据说是八百年前剑道宗师青阳子的佩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是一柄难得的宝剑！」
众人纷纷赞叹。
凌云霄接过剑，抽出剑身，寒光逼人，确实不凡。
他微微颔首：「凌浩有心了。」
凌浩面露喜色，正要说话——
「且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某个音色响起。
众人回头，就看见凌辰站起身，走到凌云霄面前。
「宗主，」他说，「能否让弟子看看这柄剑？」
凌云霄一愣，把剑递给他。
凌辰接过剑，玄鉴眼开启。
剑身确实是好铁，锋利无比。但那七颗宝石——
他笑了。
「凌副少主，」他看向凌浩，「这七颗宝石，是你自己镶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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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凌辰指着剑柄上的宝石：「这柄剑如果是青阳子的佩剑，当是八百年前的古物。八百年前的剑，剑柄上的宝石镶嵌工艺应该是‘暗镶’，宝石和剑柄齐平。而这七颗宝石，用的是‘明镶’，凸出剑柄至少三分。这种工艺，是三百年前才出现的。」
全场安静。
凌云霄接过剑，认真望了望剑柄，脸色沉下来。
着实是明镶。
凌辰继续道：「还有，青阳子是剑修，他的佩剑当留有剑意。这柄剑，剑意全无，锋利是锋利，但只是一柄普通的好剑，不是青阳子的佩剑。」
他盯着凌浩，淡淡道：「凌副少主，你被人骗了。」
凌浩脸色铁青。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凌浩这脸，丢大了——精心准备的寿礼，竟是假的！
凌云霄把剑往托盘上一扔，沉声说：「凌浩，你一片孝心本座心领，但这等假货，以后不必再送。」
凌浩低着头，脸烧得像火炭。
凌辰回身，朝林木使了个眼色。
林木会意，捧着那幅画和锈剑挤上前，大声道：「宗主！弟子林木，是药谷的人！今日代表药谷，给宗主献礼！」
凌云霄一愣：「药谷？」
林木点头，把画和锈剑呈上。
众人看着这两件东西，面面相觑。
一幅旧画，一柄锈剑，这也叫贺礼？
凌浩忍不住嗤笑一声：「凌辰，这就是你准备的东西？」
凌辰没理他，对凌云霄道：「宗主，这幅画和这柄剑，是弟子从废院的破烂堆里翻出来的。弟子斗胆，请宗主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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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霄眉头微皱，接过画，展开。
画上是山水，笔法古朴，意境悠远，但落款处模糊不清，看不出是谁的作品。
他正要放回，凌辰陡然道：「宗主，请用灵气注入画中。」
凌云霄一愣，依言注入一丝灵气。
嗡——
画上的山水陡然活了过来！山峰起伏，水流潺潺，云雾缭绕，如同一幅动态的画卷！
众人惊呼。
凌云霄眼睛亮了：「这是……画中藏阵？」
凌辰点头：「这是三千年前画道宗师‘云山子’的作品，画里藏着某个储物空间。宗主只需用仙气催动，就可以打开空间。」
凌云霄试了试，正如所料，画中显出某个三尺见方的空间，里面空空如也，但空间本身非常稳固，比普通储物袋强百倍。
「好画！好画！」凌云霄连声赞叹。
凌辰又拿起那柄锈剑：「这柄剑，看起来锈迹斑斑，但剑身里封存着一丝剑意。宗主请看——」
他握着剑柄，玄鉴眼催动，引导剑身里那一丝剑意激发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嗡——
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震得大殿屋梁嗡嗡作响！
众人骇然变色。
凌云霄眼中精光爆闪：「这是……上古剑修的剑意！」
凌辰点头：「弟子猜测，这柄剑的主人，至少是化神期的剑道宗师。虽然剑身已锈，但剑意犹存。若是有剑修能从中领悟这一丝剑意，修为必可大进。」
全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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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有人看着凌辰，眼神都变了。
一幅画，一柄锈剑，从破烂堆里翻出来的东西，竟是无价之宝！
这眼力，这运气——
凌浩脸色惨白。
他陡然了然，自己和凌辰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少主之位能弥补的。
凌云霄看着凌辰，目光复杂至极。
良久，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凌辰，这三年来，你受苦了。」
凌辰躬身行礼：「宗主言重。」
凌云霄站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本座宣布，从今日起，凌辰恢复少主身份。揽月楼那座废院，不必再住了。」
全场哗然。
凌浩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某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辰神色平静，复又行礼：「谢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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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凌浩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适才开始。
当初薛洋在拍卖会上与叶家结仇，想不到叶家那件年轻人竟然还没有放过他的想法。他都早就死了，那件家伙竟然还不想让他的家人好过，难道是想要让他黄泉路上都死不瞑目吗？
缘于这张脸我有印象，也就是说，这样东西大娘对我来说并不算陌生。
而江三公子来是与同窗来游玩，机缘巧合看到知州的人在密谋捉沈十一的事，只是他还是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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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难过了，我相信李赫他不是那种人，他只是还想不通而已。」每次在这种时候，萧燃都会安慰我。
等等，我得先戳戳我的双目，缘于我不敢相信，这样东西点儿，我竟然还能看到许静茹跟安以辰来逛超市。
迷途折返的宝哥，有意退出和袁丙昌的合作，他选择了回家探亲，而就是这一次回家，他不仅从村子里带走了我，也带来了某些人，那就是袁丙昌背后的势力——前山百合会的余孽分子。
这三大长老即便老态龙钟，鸡皮鹤发，但双目里面却始终都有令人不敢逼视的精芒。
「他知道的，我已经说好了，走吧」二雷子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去了。
通常，人的身体里都住着某个天使，某个恶魔。这样东西恶魔通常被誉为心魔。
「如此甚好！明日此时，我等一同前往天宫！」天宫使者含笑道，并没有选择马上就走，而是给了幽和周禹一天时间。若是没有遇到这堪比霸王的周禹，恐怕他连多一刻都不愿停留。
对夏竦来说，反正目的达成了就是了，至于那些面子上的事儿，清流，能干之类的好名儿，他是毫不在乎，自然就更不在意这一点子奚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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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元大增，清静祥和之气加身，冥冥之中玄妙的道理涌现，一瞬间修为大进，无数生灵的神魂本源深处，那一丝丝最为古老的蛮荒气息涌现，跪拜沉浮，神色恭敬。
沈承耀听了没什么反应，他早就明白了，沈承宗和沈承祖倒是意外。
赵祯看自己个儿的老师夏竦同志这个怂样儿，心里也是一声叹息，早料到了，是以也将目光望向韩琦。
王子月没有啥刻骨的痛苦，或者极度的不愿。她是个大家闺秀，多年的教育之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再正当没有的事了，她只是默然的听完，一言不发，转身行礼，告退而出。
孙里正过来买肉，听了个全程，笑着割了肉，拎着回家。路过柳儿巷外，看着一道通往裴芩家的脚印沉思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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