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再入落霞山，血池决战〗
三天后，子时。
凌辰和云霁复又站在落霞山的巨坑边缘。
夜风呼啸，卷起暗红色的沙尘。坑底的血色雾气比三天前更浓了，翻涌着，蠕动着，像一头巨大的怪物在沉睡中呼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霁盯着坑底，目光凝重。
「它发现了。」
凌辰点头。
玄鉴眼下，他能清楚看见那些血雾中隐藏着无数细小的怨魂。它们在血雾中游弋，警惕地凝视着坑口的方向。
血煞老祖，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云霁握紧长剑，淡淡道：「怕吗？」
凌辰摇头。
云霁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那走吧。」
两人纵身跃下。
这一次，下落的过程不再平静。
刚进入坑口，那些游弋的怨魂就发现了他们，发出尖锐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扑来！
云霁一刃斩出，剑光如雪，将最近的怨魂尽数净化。但怨魂数量太多，前仆后继，杀之不尽。
凌辰没有出手，而是专注地观察四周。
玄鉴眼全力开启，穿透重重血雾，寻找血煞老祖的藏身之处。
坑底，血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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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处有一团极其浓郁的黑色光芒，比上次看到的更浓，更暗。
血煞老祖的魂魄，正那里温养。
「前辈，它在血池中央！」
云霁点头，剑光一转，护着凌辰往血池中央冲去。
怨魂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它们的尖啸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云霁剑势不停，一剑一剑，净化着扑来的怨魂。但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些怨魂虽然不强，但数量太多，消耗巨大。
凌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血池陡然炸开！
无数血浪冲天而起，化作千万条血色触手，朝两人席卷而来！
云霁一剑斩断数十条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从血浪中探出，缠住了她的脚踝。
她身形一滞，瞬间被拖向血池。
「前辈！」
但那些触手太多，斩之不尽。两人刚摆脱一批，下一批早就缠了上来。
凌辰大惊，一剑斩断缠住她的触手，拉着她往上冲。
血池中央，血煞老祖的身影缓慢地浮现。
它还是那副干尸模样，但身上的血光比三天前浓郁了数倍。它盯着凌辰，眼中满是贪婪。
「凌辰……你终于来了……」
它抬手一挥，血池中涌出无数血水，化作一道巨大的血浪，朝两人拍下！
云霁一剑斩开血浪，但血浪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触手和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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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困在血池上方，进退两难。
血煞老祖狂笑：「在我的血池里，你们就是瓮中之鳖！凌辰，乖乖交出玄鉴眼，我饶你一命！」
凌辰盯着它，玄鉴眼疯狂运转。
一定有破绽。
任何邪术都有破绽。
他扫过血池，扫过那些触手，扫过那些怨魂，最后落在血煞老祖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团黑色光芒还在它胸前，但比上次暗淡了一些。而它的丹田位置，多了一团红色的光芒，正缓慢地跳动。
两个命门？
不对。
凌辰认真看去，发现那团红色光芒正在吸收血池中的怨气，随后转化为能量，输送到胸口的黑色光芒中。
它在用血池温养魂魄！
真正的命门，不是胸前那团黑色光芒，而是丹田那团红色光芒！
「前辈！」他指向血煞老祖丹田，「那里！那是它的命门！」
云霁目光一凝，剑光一转，直刺血煞老祖丹田！
血煞老祖脸色剧变，身形暴退。
但云霁的剑更快，瞬间刺入那团红色光芒！
噗！
红光破碎，血煞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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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剧烈翻涌，无数怨魂尖啸着飞出，在血池上空疯狂盘旋。那些触手失去了控制，纷纷溃散，化作血水洒落。
血煞老祖捂着丹田，身形剧烈颤抖。
「你……你如何明白……」
凌辰盯着它，冷冷道：「你的把戏，我看穿了。」
血煞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继而变成疯狂。
「好！好！」它狂笑，「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它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轰！
它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血色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落在血池中，血池瞬间沸腾！
无数怨魂从血池中涌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血光正在凝聚。
血煞老祖的音色从四面八方传来：
「既然魂魄保不住，那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云霁脸色大变：「它要自爆！」
她拉着凌辰就要往上冲，但血池中涌出无数血浪，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封住了去路。
两人被困在血池上方，无处可逃。
凌辰盯着那团正在凝聚的血光，玄鉴眼疯狂运转。
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办法阻止它！
突然，他想起云霁说过的话：玄鉴眼修炼到极致，可观人心，可察天机，更可净化一切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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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
倘若能用玄鉴眼净化掉那些怨魂，血煞老祖就没办法自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玄鉴眼。
眼中的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两道光柱，直射血池！
金光所过之处，怨魂纷纷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
血池中的血水开始翻涌，像被什么东西在净化。
血煞老祖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你在干啥——！」
凌辰不理它，继续催动玄鉴眼。
金光越来越强，血池中的血水越来越淡，从浓稠的暗红色，变成淡红色，再变成粉红色，最后——
变成清澈的清水。
那些怨魂，全部消失了。
血煞老祖的魂魄，也消失了。
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血池中央。
那是噬魂珠。
凌辰盯着那枚珠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得到它。
但就在这时，珠子陡然动了。
它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朝远方飞去。
云霁一刃斩去，剑光落在黑光上，只溅起一串火星。黑光速度太快，转眼就消失在夜空中。
凌辰想追，却发现自己早就耗尽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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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血池边，大口喘气。
云霁走到他身边，看着黑光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
「噬魂珠，跑了。」
凌辰喘息着问：「那是啥？」
云霁沉默一会儿，缓慢地道：「噬魂宗的镇宗之宝，传说中能吞噬一切魂魄的邪物。当年各大宗门剿灭噬魂宗，就是为了毁掉它。没不由得想到，它始终藏在血池底下。」
她望向凌辰，目光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你是不是想得到它？」
凌辰一愣，旋即点头。
云霁轻叹道：「那就是噬魂珠的邪性。它能勾起人心最深处的欲望，让人无法自拔。你能在最后一刻守住本心，早就很难得了。」
凌辰沉默。
刚才那一瞬间，他着实被那股渴望支配了。如果不是噬魂珠自己飞走，他不明白自己会不会伸手去抓。
云霁拍拍他的肩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走吧。此处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两人纵身跃起，飞出巨坑。
后面，血池已经干涸，巨坑正坍塌。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中，落霞山的主峰缓慢地倾倒，掀起漫天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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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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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这只是某个开始。
噬魂珠跑了，血煞老祖即便死了，但它临死前的话，让他心中不安。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太天真了……」
它说的，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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