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父与子，恩怨情仇〗
夜风呼啸，乱葬岗上的鬼火飘摇不定。
凌辰握着那枚黑色玉简，久久没有动弹。
赵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看看玉简里写了什么。但玉简上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向后退去一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主？到底如何了？」
凌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彼处，像一尊雕塑。
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翻涌而出——
三岁那年，父亲抱着他，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辰儿，看见那颗最亮的星了吗？那是咱们凌家的守护星。以后爹不在的时候，它会替爹看着你。」
他仰着小脸问：「爹要去哪儿？」
父亲笑了笑，摸摸他的头：「爹要去办一件大事。等办完了，就回来陪你。」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三天后，噩耗传来：凌九天外出执行任务，遭遇魔道高手，不幸身亡，连尸骨都没能找归来。
母亲当场晕厥，醒来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爷爷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从此再也不提父亲的名字。
他问过爷爷无数次：爹是如何死的？死在谁手里？为什么连尸骨都找不到？
他以为爷爷说的「了然」，是指他长大了就能理解死亡的意义。
爷爷每次都沉默，只是摸着他的头，说：「辰儿，你要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了，就了然了。」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死亡。
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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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天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还成了噬魂宗的宗主。
那件曾经抱着他看星星的父亲，那个教他认第某个字的父亲，那个说「等办完大事就回来陪你」的父亲——
是魔道巨擘，是邪宗宗主，是无数冤魂的索命人。
凌辰的手在颤抖。
玉简上残留的阴冷力场顺着他的指尖往上蔓延，像毒蛇一样试图钻进他的心脉。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
「黑袍，本名凌九天，乃凌辰生父。」
赵虎见他还是不动，急了，伸手去拉他：「少主！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辰被他拉得某个踉跄，终究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简收进怀里，音色沙哑：「没什么。回去吧。」
赵虎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秦墨，挠头道：「那这小子如何办？」
凌辰看了秦墨一眼。
秦墨浑身一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少主饶命！少主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墨老让我做的！」
凌辰沉默一会儿，淡淡道：「放他走。」
赵虎一愣：「啥？」
秦墨也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凌辰。
凌辰转身，背对着他们，音色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但是是一条狗，杀他没用。让他滚。」
赵虎即便不了然，但还是松开手，踹了秦墨一脚：「听见没有？少主放你一条生路！滚！」
秦墨连滚带爬跑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凌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凌少主……」他张了张嘴，想说啥，最终却啥也没说，回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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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走到凌辰身边，小心翼翼道：「少主，咱们回去吧？」
凌辰点点头，迈步往回走。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赵虎也不敢问，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回到废院，林木正在入口处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迎上来想说话，却被凌辰的脸色吓了一跳。
「凌、凌大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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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摆摆手，径直步入屋里，关上了门。
林木愣愣地看着赵虎：「虎哥，出啥事了？」
赵虎挠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明白啊。少主看了秦墨挖出来的那枚玉简，就变成这样了。」
林木担忧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小声道：「那玉简里写了啥？」
赵虎摇头：「不知道。我没敢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担忧。
屋里，凌辰坐在床上，握着那枚玉简，一动不动。
夜风吹动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就那样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从天亮又坐到天黑。
第三天清晨，门被敲响了。
「凌辰。」是云霁的声音。
凌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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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打开门。
云霁站在门口，看见他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跟我来。」
凌辰跟着她，来到后山的洞府。
云霁关上门，盯着他，开门见山：「那枚玉简，给我看看。」
凌辰沉默一会儿，从怀里摸出玉简，递给她。
云霁接过，灵识探入。
一会儿后，她放回玉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父亲的事，我明白几分。」
凌辰抬头看她。
云霁轻叹一声，缓缓道：「你爷爷临终前，来找过我。」
凌辰心中一震。
爷爷临终前？
那是三年前的事。
「他跟我说，你父亲可能还活着。」云霁继续道，「但他不确定，只是怀疑。他让我暗中调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让我保护你。」
凌辰声音沙哑：「爷爷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霁盯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他不明白该如何告诉你。告诉你，你父亲是噬魂宗的宗主？还是告诉你，你父亲当年转身离去，是为了保护你？」
凌辰愣住了。
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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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继续道：「你父亲加入噬魂宗，不是自愿的。」
她顿了顿，宛如在组织语言。
「三十年前，噬魂宗的余孽找到了你父亲。他们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让他加入噬魂宗，修行噬魂术。你父亲拒绝了。是以，他们抓了你母亲。」
凌辰瞳孔猛缩。
「你父亲为了救你母亲，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加入噬魂宗，成为他们的弟子。但他有一个要求：不能伤害凌家任何人。」
云霁盯着他，缓慢地道：「他做到了。这三十年来，他即便身陷魔道，但从没有伤害过任何某个凌家人。相反，他暗中做了很多事，保护你们不受噬魂宗的侵害。」
凌辰音色发颤：「那我母亲……」
云霁沉默片刻，轻叹道：「你母亲，是被噬魂宗害死的。他们发现你父亲暗中保护凌家，就对你母亲下了手。表面上是意外，实际上是谋杀。」
凌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何故不告诉我？为啥不回来？」
云霁摇头：「他不能回来。一旦归来，噬魂宗的人就会明白他和凌家还有联系，到时候，整个凌家都会遭殃。他只能远远盯着，盯着你长大，盯着你受苦，盯着你被陷害、被囚禁——」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
「你知道三年前你被陷害的时候，他在哪儿吗？」
凌辰摇头。
云霁轻声道：「他就在后山。他亲眼盯着你被押走，被废去根骨，被关进废院。他想出手救你，但他不能。缘于墨老背后的人，就是他那个所谓的‘师父’——噬魂宗的前任宗主。一旦他出手，你必死无疑。」
凌辰浑身颤抖。
父亲就在后山，亲眼看着他被陷害、被废、被囚禁，却不能出手救他？
那是什么感觉？
他想象不出来。
云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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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你父亲不是不想归来，是不能归来。这三十年来，他始终在暗中保护你，只是你不明白而已。」
凌辰沉默许久，才缓慢地开口：「他现在在哪儿？」
云霁摇头：「不知道。自从墨老死后，他就失踪了。可能是在躲着噬魂宗的人，也可能是在谋划什么。」
她顿了顿，盯着凌辰，目光郑重。
「但有一点行肯定——他不想伤害你。那枚玉简里记载的，是墨老临死前留下的信息。墨老故意把‘你父亲是黑袍’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和你父亲反目成仇。」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墨老何故这么做？」
云霁冷笑：「缘于他是噬魂宗的人。他想让你亲手杀了你父亲，随后你也会后悔一辈子。一举两得。」
凌辰握紧拳头，又缓慢地松开。
墨老，死了还想害他。
真是死不瞑目。
云霁看着他，问：「你现在打算如何办？」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凌辰沉默。
如何办？
他不知道。
父亲还活着，而且始终在暗中保护他。这个消息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恼怒，有悲伤，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许久，他开口：「我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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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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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知道。但倘若你想找他——」
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凌辰。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他说，倘若你有一天想见你父亲，就用这枚玉佩。它会指引你找到他。」
凌辰接过玉佩。
那是一枚青色的玉佩，和鉴道佩很像，但上面的纹路完全不同。玉佩握在手心，隐隐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流动。
他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爷爷，你什么都算到了。
就等着我自己去面对。
云霁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有些事，终究要自己面对。」
凌辰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洞府，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望向远方。
玉佩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赵虎和林木还在废院入口处等着，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少主！你没事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辰摇头，看着他们，沉默片刻，道：「我要出一趟远门。」
赵虎一愣：「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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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摇头：「还不知道。但一定要去。」
林木急了：「那我们呢？」
凌辰看着他，又看看赵虎，道：「你们留在此处。独孤前辈会照应你们。」
赵虎想说什么，被林木拉住了。
林木小声道：「虎哥，凌大哥有自己的事要做，咱们别添乱。」
赵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闷声道：「那少主你小心。」
凌辰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玉佩指引的方向，是北方。
那里，是落霞山的另边。
是噬魂宗真正的老巢。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蓝慕歌正好从她的房入口处经过，表面上做一副无意间经过的样子，其实是故意的，就是想听听这老太婆和简明超说什么。
「娘娘……不如让安大人在宫外也好生打探一下？如今大人投靠的正是五皇子一派，珏贵嫔也是那一边的，怎么样都应该是好说话的。」这话瑛璐本不想说，但事情早就到了这样的情形，有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做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婷儿在桌子底下，拽着景翼暮的袖子，景翼暮也热情地邀请冉岁去府上作客，盛情难却，或者说缘于我的倒戈，冉岁孤掌难鸣？反正最后冉岁应了下来，我和婷儿都开心的不得了。
「一片大好是没有，一顿毒打要不要？」世子清冷的声音突响起，没有丝毫的预兆性，足足将安悠然吓了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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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萌依旧懒散的坐在一边喝茶，对此一点都不惧怕。梦魔笑了笑，觉着她有可能是在强撑了。
「陌陌，你到底去哪工作？有这么好的工作吗？」桐桐眨巴着双目，一脸不解的问。
萧寒脸上露出一丝捉弄人的笑意，嘴唇移动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你若是再敢摘下面具，我下次就亲你的嘴。」之后又将面具给我戴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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