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事,刚摔了一跤〗
心急如焚的张家父母,这时候也挤开人群冲过来,拉着张鹏的胳膊一个劲地劝:「儿子,别犯傻了,那可是金子,赶紧拿归来!」
张鹏的脑子嗡嗡乱响,他确实舍不得金耳环,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骑虎难下,只能咬牙说道:「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这对耳环,着实是他之前买给姜瑞雪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了弥补「借种」一事的荒唐,张鹏特地买了这对金耳环,为哄姜瑞雪开心。
可惜金耳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姜瑞雪早就改嫁别人。
弄丢了心爱的女人,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在高铮的无声陪伴下,张鹏拿起桌上的汾酒,一口气往自己嘴里灌了半瓶。
还是一群人赶紧拦下,才没有让他把一瓶汾酒都灌下肚。
高铮在部队里是营长,虽说这一次结婚匆忙,可来高家捧场的人还是有很多。
高铮常年在部队,这一次回乡探亲才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匆匆娶了隔壁张鹏的老婆,任谁都能猜到高铮大概率被人做了局。
吃喝的席面即便热闹,亲友们却个个唉声叹气,纷纷替高铮感到委屈。
姜瑞雪一个人站在婚房,盯着刚刮了大白的墙面,干净整洁的水泥地面,原木双人床,红漆桌椅,和红漆柜子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即便她和高铮的婚礼来的匆忙,可墙上,柜子上的红喜字,以及叠得整整齐齐如同豆腐块一般被褥上的红喜字,充分说明高铮对这场婚礼并不敷衍。
如果自己是高铮的官配,那该多好啊……
姜瑞雪忍不住对未来升起了一丝幻想,却不想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毫无征兆的趴在了冷冰冰的水泥地面上。
要不是刚刚她在摔下来的时候有意躲避,现在她的半张脸指定得在床脚处磕流血。
天杀的,她只是想想,又不是真想撬走男主,警告能不能不要来的这么快!
就在姜瑞雪疼得眼冒金星,口吐芬芳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吱呀开启,正准备进门的高铮,在看到趴在地上的姜瑞雪时,吓得酒立刻醒了一大半。
「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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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铮连忙快步上前搀扶。
姜瑞雪本来还趴在地上缓气呢,感觉到高铮要搀扶自己时,吓得她立马像兔子一样蹦起来,转瞬躲出老远:「没事,适才摔了一跤。」
姜瑞雪疼得龇牙咧嘴却避之不及的样子,让高铮的心空了一截。
看来,她正如所料只是缘于那一天的荒唐才同意嫁给自己。
也难怪,她和自己原本没有过多接触,更谈不上有感情。
高铮局促地把手收回,继续说道:「没事就好。我忧虑你肚子饿,不知道你爱吃啥,给你带了一些。」
说话的时候,高铮把装满菜肴和大白馒头的盘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别说,姜瑞雪还真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
看到高铮拿过来的饭菜时,她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丽了。
夹起一筷子过油肉丢进嘴里,喷香的肉片极大满足了她的味蕾。
看她吃得香甜,高铮脸庞上的肌肉也终究缓和了些,手下意识伸进衣兜,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勇气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今日的事情你不要在意,你要是不喜欢待在老家,等我休假结束后就打报告带你去随军。」
姜瑞雪从香喷喷的饭菜里抬头,看着高铮那张俊朗的脸时,把兜里的一对金耳环拿出来,拍在桌面上,道:「好啊!那咱出发前,你先带我把这对金耳环卖了。」
姜瑞雪的话,让高铮吃了一惊,屋外亲友们的喧嚣似乎在这一瞬,变得越来越远。
始终以心理素质超强著称的高铮,这一刻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吞了口口水,稍微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要把耳环卖掉?」
在高铮看来,虽然张鹏在借种的事情上伤害了姜瑞雪,可他们毕竟是结婚两年的夫妻,彼此还是有感情的。
盯着饿极了的姜瑞雪朱唇里塞着鼓鼓囊囊的饭菜,咀嚼的时候腮帮子一动一动,看起来就像贪嘴的小仓鼠般可爱时。
高铮暗暗说服自己,倘若姜瑞雪把耳环留着当做念想,他应该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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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送的东西,看一眼都觉着恶心,赶紧卖掉,免得长针眼!」哪怕嘴里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吞咽,也不妨碍姜瑞雪说的咬牙切齿。
高铮一愣,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为啥收下?」
「何故不要?」终究吞下嘴里的食物,姜瑞雪眯着双目,笑嘻嘻的说道,「他给咱俩挖了这么大的坑,收他点礼钱是当的!何况是他给我的哦,给财物不要是傻子,你说对吧!」
昏黄的瓦斯灯,映着姜瑞雪因吃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的嘴唇油亮,双目弯弯,说起「坑了张鹏」时,那狡黠的小模样,活脱脱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高铮盯着盯着,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昏暗屋子,她细腻的肌肤,压抑的呜咽,还有她蜷在他怀里时,发顶蹭过他下巴的微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耳根轰地烧起来,猛地别开脸,却避不开鼻尖萦绕的她身上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
就在这时,姜瑞雪忽然一双手撑桌,上半身探过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呼吸几乎拂过他下巴。
「高大哥,」她眨眨眼,音色里带着笑,「你想啥呢?耳朵这么红。」
轰——
高铮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腾地站了起来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我,我出去醒醒酒!」
他丢下这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房门,差点被门槛绊倒。
屋外寒风凛冽。
高铮站在院子里,大口呼吸着冷空气,他低骂一声,转身走到井边,打起一桶冷水,从头浇下。
刺骨的冰冷终究让沸腾的血液稍缓。
他抹了把脸,苦笑。
二十多年来,他从未有过的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一个叫姜瑞雪的女人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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