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诱饵
宋清然一脸无语，「你是坏人吗？」
「......不是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就得了。」宋清然无所畏惧，「我家里没啥好偷的，看中啥随便拿，只要你能拿走。」
「......」程序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家具，默默地别开了头，「拿不走，算你狠。」
「因此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程序在她身边落座，踌躇了一会，反问：「你的父母，你了解她们吗？」
「哪一方面呢？」宋清然眼神渐渐地失去了焦距，思绪飘远了，「妈妈她很爱漂亮，也很爱工作，但最后她走的时候……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了，爸爸他一点都不凶，比妈妈还温柔，我很爱看他笑，但最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程序看懂了她眼里的悲伤，猛地别开了脑袋，双目有些酸，「他们很善良，也很优秀，可就是这份优秀，害了她们……」
「……啥意思？」宋清然看他。
程序摸了把将要流出来的眼泪，瓮声瓮气地说：「你的父母，做出了一款非常优秀的珠宝，引发了许多灾祸……」
宋清然睁大了双目，这件事她犹如有点印象，那时候她还很小，母亲也是设计师，事业上成就很大，大概是她六七岁的时候，那一阵子她总能在电视上看到母亲的身影，但那时候她还太贪玩，基本上不大关注电视上的事。
后来她也学了设计专业，母亲的名字在业界也颇受赞誉，但她没有说出那是她的母亲。
只是后来听说母亲设计了一款珠宝，获得了不小的名气。
现在被程序提起，她陡然意识到，难道父母的死亡，和那个珠宝有关吗？
她问了程序这样东西问题，程序摇了摇头，「这样东西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是怀疑罢了……」
「……」
不明白何故，听到程序说不清楚，她竟然就以为这是真的了……
「呐，这样东西给你。」程序陡然递给她某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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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疑惑的看他，程序扬了扬下巴，「你打开看吧，我也不明白里面写了啥，就是这个人让我来找你的。」
是以宋清然打开了那封信，内容还没有看清楚，那熟悉的字体已经让她眼眶一热，差点哭了出来。
是江淮南的字的确如此，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就是让她别忧虑，一切都有他在。
宋清然一一双手大力抓着信纸，差点把纸撕烂了，她红着一双眼睛，音色沙哑的问，「他在哪？他还好吗？」
「谁？给你送这封信的人吗？」程序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他又不会哄，「我不知道他在哪，我跟他真的不熟……」
程序手忙脚乱的给她找纸擦眼泪。
宋清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慢慢稳定下来之后才问，「那我之前遇到点事情也是他救的我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额……我真的不明白。」
程序有点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宋清然默默的擦干眼泪，在老房子里待了一会，让程序自己回去，她去华阳找了左琛，把刚刚程序说的话挑出重点和左琛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左琛点了点头，随后给贺州复述了一遍，为他的调察指明了某个方向。
黄昏贺州就传来了消息，程序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收到的消息才来找宋清然的，况且，宋家父母以前着实帮过他。
更重要的是，宋清然父母的死并非意外。
这样东西在左琛的意料之内，但贺州接下来的话就全部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贺州说，对宋清然父母动手脚的是M国的k组织的黄金三角。
关于k组织，左琛有所耳闻，是M国最大的杀手组织，佣金高的吓人，但只要财物到位，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任务，在M国几乎是横着走，无人敢惹。
贺州查到这个结果早就是没有后文了，当初盯上那批珠宝的有钱人估计不少，谁都有理由有资本买新沙人。
他现在只能嘱咐贺州继续查当年都有哪几方的势力。
左琛太阳穴突突直跳，匆匆关了电子设备，从书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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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赖在她家不走了，美其名曰，下次宋清然再陷入梦魇，他就能立马救人了。
左琛差点拿起手边的书砸他，乌鸦嘴，会不会说话！
但是还是让他继续留下来了。
宋清然学校的几起自杀案件引发了社会关注，程序也明白了，边看小道流出来的视频，一边摸着下吧说：「宋小姐，我如何觉得，这事这么怪呢？」
「哪里怪了？」宋清然也觉得怪，但说不上来。
程序盯着视频看，上边自杀的人正是宋清然班里的那个女同学，事发当时有胆大的同学给拍下来了，后来发到了网上，即便被人勒令删除了，但程序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高清版，还不带马赛克的那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序那有好好几个，一个接着某个翻看，说：「这些人好像都在游离状态，跟被人操控了一样！」
让宋清然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早上，亲眼见证了一场鲜血淋淋的画面。
宋清然这才发现，自杀的人都面色苍白，眼神呆滞，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左琛一直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深。
「程序，你要住在这我不反对，但你不能像猪一样不干一点人事！」左琛冷冷地说。
程序，「……」
说话就说话，好好的咋还人身攻击了呢？！
他有些憋屈的问：「我咋就不干人事了？」
「天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你干的就是人事？」
「我……」程序词穷，只好妥协的说，「那你说吧，想让我干啥？」
左琛说让他去上学，还要去宋清然的班里，手续什么的都不用管，他找人办好，他只管拎包入学。
程序大叫，「你他妈直接说让我给你媳妇当保镖不就行了吗？绕那么大弯子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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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琛挑眉看他，「不同意？不同意你现在就行继续去大街流浪。」
程序，「……」这他妈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气的想要骂娘，但一转头看到宋清然笑的双目都没了，突然就觉着，上学就上学吧，在体验一把青春时光也不错。
浴室第二天程序就以交换生的身份出现在宋清然的班里。
学校里连日都「血光弥漫」，好不容易进来了某个新生，还是某个长得帅的小哥哥，一下子又引起了广大女同胞的关注。
下课的时候，宋清然的班里就多了许多「偷窥者」。
宋清然哭笑不得，没想到当初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一样的程序，有一天也会这么受女孩子欢迎。
好不容易摆脱的那一群女生，程序搭上宋清然的肩头，「你们学校的女生如何那么疯狂啊？我以为这种为了看帅哥到处乱窜班级的人只有高中才会出现，没想到大学也会啊！」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不分年龄的。」
程序一挑眉，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帅，勉勉强强对你说一声多谢！」
宋清然，「……」忍不住笑的肚子都疼了。
缘于程序之前和左琛交谈幕后黑手的时候，曾怀疑操控学校学生自杀的人就是那个给宋清然下了诅咒的人，左琛不放心她上下学的安全，就给她派了司机和保镖，一出校门就跟上，寸步不离的那种。
明面上有一批保镖，但暗地里还有一批。
想要害宋欣然的那批人也在暗地里，他怕这样下去会打草惊蛇，况且也觉得左琛这样，实在是太杯弓蛇影了。
经过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左琛终究撤掉了保镖，但还是对程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她。
警察办案的时候也要求一切公开，但很显然都是无疾而终，都被定义为自杀。
程序这个帅哥稀罕了两三天，学校里又开始了自杀事件，这下不仅引起了社会关注，还引起了学生恐慌，都纷纷闹起了罢课停学，学校校领导出面压制都无济于事。
正经方法走不了，学校甚至还找来了巫师做法除祟，但一样的无济于事。
程序明白警察靠不住，就凭借着一张脸不断的在同学之间询问，终究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自杀的同学都曾去过学校的许愿池许愿，并且愿望也都实现了。
但他们就是在实现愿望之后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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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某个激动，就把了解到的情况一切和宋清然说了。
宋清然摸了摸下巴，和程序商量着，以自身为诱饵，来某个引蛇出洞。
程序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虽然说我不反对你这样做，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和你家左先生商量一下吧，不然我怕你出事之后他会把我打死。」
宋清然皮笑肉不笑，想反驳他，只要她这么做了，不管出没出事，左琛都不会放过他的。
但宋清然还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照想，回家后还是和左琛商量了一下拿自己当诱饵的事。
左琛冷着一张脸，「不行。」
两个字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程序一脸「我就明白会是这样」的表情。
宋清然，「……」
她没办法，只好扯着左琛的袖子撒娇，「琛哥，我们商量一下嘛！」
左琛丝毫不为所动，「这件事没得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宋清然和程序两人对视一眼，宋清然先把他赶了出去，然后回到左琛身旁，愣了一会儿，继续道：「琛哥，我明白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是如果我一直这么逃避着，那么就有人不断的代替我死去，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更何况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那我身为女儿总要为他们查出凶手的责任，不管如何样我都注定了，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让我去吧，好不好？」
一番话堵得左琛哑口无言，他举起手反握住她，紧了紧，说：「就不能换别人去吗？」
「不能。」宋清然语气坚定，「这些人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尚未可知，如果这次我去了，他们就此收手，那么就等于把自己暴露了出来，如果我去了这件事情还继续发生，至少说明他和我不要紧，不是冲着我来的，你也不用那么不安了，不是吗？」
左琛无法反驳，甚至觉着这样说法很对，几乎找不出比这样东西更有效的办法了。
他烦躁的差点爆粗口，但碍于宋清然在这，只好忍下了，被逼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宋清然抱了抱他，「你放心，我会安全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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