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丽怒气冲天，正想找高哲和陈可盈好好理论一番，她一回身，却是撞到了陶然。
陶然手疾眼快，将手中的咖啡往高一举，这才没让张凯丽有更抓狂的事情发生。
撞到人的张凯丽，第一反应是低头看看自己新买名牌衬衫有没有沾到咖啡，庆幸衬衫没事，才是看向了陶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姐，你没事吧？」陶然急忙凑上来，嘴上某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恕罪，我适才低头看手提电话呢，凯丽姐你可别生我气。」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吗？」张凯丽好不容易抓住陶然的问题，自然是要发力。要不这些天她被抢了人又被抢了业绩的烦躁如何出得去？
陶然很不好意思，她看了看手中的咖啡，递到张凯丽面前，一副讨好的模样道：「凯丽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咖啡算是我道歉的东西了。」
张凯丽不满地切了一声，探出头看了看陶然的杯子，纯粹的美式，这是她最不喜欢喝的东西。
「不要，我喜欢焦糖玛奇朵。」张凯丽拒绝道。
陶然并不把这当某个麻烦，她看了看正工位上忙碌的陈可盈和张狩叶，压低声音询问张凯丽道：「姐，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咱们现在溜下去买，如何样？」
上班摸鱼这种事，自然是每个公司员工都喜欢的。张凯丽心想自己又不吃亏，自然是答应说好。
陶然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又给自己要了一杯白水，一天三分之一的工资就这么换来一杯咖啡，她肉疼得很。
张凯丽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等，一副大小姐高高在上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现在同样还气着的。
陶然端着咖啡和白水放在她的面前，张凯丽随口说了一句「Thanks」，拿起咖啡就自己喝自己的，丝毫没有要和陶然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陶然受不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工资就换来张凯丽一个又一个的白眼，她当在咖啡里下点巴豆粉的。
「凯丽姐，曹旭风的那个事，是我不对。现在我也罪有应得，曹旭风不接offer，我也没办法了。」陶然语气诚恳，像极了一名初出茅庐还被生活一顿暴打的萌新。
听到这话，张凯丽挑了挑眉，一声轻笑。
「你以为我傻吗？你说啥就是啥？」张凯丽反询问道。「一杯咖啡就能哄好我？你去打听打听，奈瑞谁不明白我……」
「是是是，姐你说的都对。」陶然打断张凯丽，全部不想给这个女人任何发散思维嘴炮自己的机会。「凯丽姐，我明白你很谨慎，但是这件事你就太谨慎了啊。你想想，戚总来了后，哪次顾问出offer后他不是主动去要铃的？诶对了，姐你在外企待过，为啥每次戚总都要去摇铃啊？」
面对一脸天真且啥都不明白的陶然，张凯丽怀疑这样东西人是不是运气太好，瞎猫撞上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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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头工作本来就是舶来品，在很多外企，猎头公司老板摇铃是代表有好事发生，也就是说，有顾问出单，再去摇铃，也算是激励大家的意思了。」张凯丽不耐烦地解释道。
陶然一拍大腿，更加羡慕道：「凯丽姐，那幸会厉害啊！」
啥？张凯丽不太明白陶然话里的意思。
「你想想看，从戚总来了后，就只摇过一次铃，那一次不就是凯丽姐你出offer吗？」陶然提醒道。「鸽派的财务职位也是，候选人不接offer，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要开始重新搜寻工作。我想起之前很多终面环节都是凯丽姐你的人，这么看来，下一次摇铃也是你的offer啦！」
听到这话，张凯丽陡然有一种优越感。她勾唇一笑，喝下一口焦糖玛奇朵，心里乐开了花。
陶然说得不错，戚言来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那一次摇铃出offer。之前高哲小组的确有候选人走到最终环节，但都因为有些事没成。她的候选人已经快要入职，这么看来，她是奈瑞雾市分公司现在最稳的人？
不由得想到这儿，张凯丽又不由得将自己的地位提高了几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陶然打开手机备忘录，一脸认真地看着张凯丽道：「凯丽姐，我再耽误你几分钟。我想问问你是如何把控候选人的啊？就比如说，你如何安排候选人的入职时间呢？我也就是这样东西问题和候选人出了问题，我问陈可盈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还把我一顿骂。」
陶然越说这话声音越小，看起来是受足了委屈。
张凯丽的后辈下意识挺直几分，盯着陶然试探性地问道：「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向凯丽姐学习那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凯丽姐你还缺不缺人？要不要我给你当寻访员？陈可盈和张狩叶都始终做自己的事，一切不管我。我不懂的东西也不明白找谁问，还好姐你心善，愿意教我。」
陶然憨憨地笑着，看得张凯丽心里更开心了。
「把控候选人，你需要做到足够了解他们。就拿我之前的那件offer来说，候选人是一家制造行业的高级人事经理，然而缘于公司内部有帮派问题，候选人站错了边，因此现在才始终想出来。而他即将入职的公司，是一家建筑设计单位，他去做HRD，这是十分合适的。」张凯丽讲述道。
陶然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继续询问道：「那……姐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离职的呢？」
「这样东西就更简单了。那件候选人今日提出离职，书面离职证明是写的下周一。考虑到他有家室，薪资啥的也很重要，所以我安排他下下周一入职。中间这一周，候选人可以休息调整一下，做好入职的准备。一般来说，中间间隔的时间越长，这样东西offer就越不稳定，你要学会揣摩这样东西问题。」张凯丽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明日开始你就给我说寻访工作，你放心，我一定会教你有用的东西。」
陶然记下所有内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好的！我立刻回去就去给陈可盈说明！」
张凯丽高傲一笑，心想自己也正好有事，要好好和陈可盈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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