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来到城主府后,特地从人多的地方绕了一个圈,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金腾坐在书房,听着属下的禀报,眯着眼,不明白在想什么。
「快快快!手脚都麻利点,这眼看就要下雨了!这些物什可不能淋雨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管家李叔抬头盯着右方的天空,黑云密布,时不时的一道雷在黑云中炸出,好似天裂开一条口子。瞧着风向,是往飞云城来,此场雨后,怕是城前的护城河也要漫上来了。
江郎打开屋中的窗前,看着天边漫过来的黑云,有些不明白自己接下来如何做,才能化解自己面临的危机,不明白安顿家里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咔嚓!
一道闪电几乎划破了半个天际,瞬间将江郎从思绪中带了出来,话说江郎在这飞云城生活了十五年了,打自己记事起,从未见过这般浩大声势的雷雨了。此刻的天地,虫鸟噤声,倒只能听见风吹秋叶沙沙作响了。顷刻间,大雨瓢盆,打落无数秋叶,天雷如龙,时隐时现,又似利剑,划破长空。
这雷、、、江郎似有所悟,万物同声。
古人有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其释义便是龙吟祥云处,虎啸谷风生,圣人现,则万物清明,属于阳性的事物自然会升于天,性属阴者自然沉入地中,就如万物各属其类一般,雷者,如武道之意,当有万钧之势,一往而无前!雷有灭世之意,而武者,则是从灭世之压下,取其生意,是为真气。
「拳,当有雷霆之势,迅疾而力重,全神灌注其中,一击挡十拳!」江郎喃喃自语道,双目炯炯有神。江郎抬手,一拳打出,不够!江郎闭上眼,心沉水底,缓慢地抬手,轻轻地将拳送向前,不对,感觉不对,江郎一遍遍地将拳送出,期初还很注意每次打出拳时的力度与角度,渐渐地地,江郎如魔怔一般,每次打出的拳就如喝醉一般,左一击右一拳,杂乱且无章法,若是有人来江郎的房间,定然要惊得双目要掉,江郎出拳看似很慢,但在周身产生了无数残影,江郎却闭着眼,恍如进入另某个世界般,窗外的雷声轰鸣根本没有影响到江郎,渐渐地,江郎已不只是在出拳,全身动起来,一拳打出,一脚踢出,江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另边,此刻拳非拳,掌非掌,变化极多,不再困于式,而是行于意!
嗯?
不知过了多久,江郎近乎力竭,此刻身体里陡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音色,就如水面气泡撑破,幼鸟破壳声一般,一股气,从江郎丹田中生出,迅速弥补着身体亏损了的气力,江郎从无我之境中惊醒,「怎么回事?啥?我体内产生真气了?!」
江郎从无我之境中出来后,霎时间汗如雨下,浸透了全身的衣服。江郎陡然发现自己身体中一股力场在流动,惊得无以复加,自己啥时候成了四阶武者了?是无我之境!即便知道在无我之境中,修炼要事半功倍,但江郎如何也想不到,某个感悟,加上无我之境,竟然让自己的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江郎兴奋不已,略微一试,自己的步伐增加了一倍不止,江郎觉得自己此时的劲力,绝对行轻易砸翻一头青冥狼!好吧!这也是江郎自己估计,青冥狼就没有落单的,一群三级妖兽,江郎可没自大到可以单挑。
可惜无我之境不能随时控制,不然在自己修炼的时候进入,自己的境界还不突飞猛进?江郎心道,江郎也明白这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古往今来,所记载的能进入无我之境的人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人了,从未听说过有人行自由控制无我之境的修行,江郎此刻只能心中想想了。
江郎褪去了一身的湿衣,心中一动,从床角处拿出当初从家里哪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放着一套自己最喜爱的衣物,江郎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家的时候,几乎始终穿这个样式的衣服,江郎喜爱青色,而最初江郎又不喜欢练武,是以尤爱儒士青衫,没想到母亲给自己带的是这一套青衫,江郎嘴角露出笑意,现在的自己早就不爱儒衫了,嗯?不对!这衣服和儒衫不同,江郎突然发现母亲带给自己的,怕不是儒衫了!江郎拿出来,将其穿上,原来,江郎的娘明白孩儿走武道,就将青衫修改,既不失儒雅之意,亦不影响身手,就如劲装一样。
「娘知我!」江郎抚摸着身上的衣服,心里安定。
江郎抬头看向窗外,雷雨已过,天色渐暗,等入夜后了,江郎就去找金昕儿,听管家李叔说,金昕儿已经两天都未吃一口了,江郎有些心疼金昕儿,为了自己这么某个外人付出了这么多,和自己的父亲都站在了对立面,此刻的江郎根本不明白金昕儿所经历的幻境,只知道自己以前误会了金昕儿,江郎心生愧疚。
夜已至,江郎敲响了金昕儿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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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金昕儿很警觉。
「我,江郎。」江郎望着四周无人,轻声回应。
「江郎,快进来!入夜后此处没人的。」金昕儿连忙道。金昕儿喜武,惧怕别人打扰,是以自己所在的屋子周遭很少有侍卫婢女。
推门而入,江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映入眼中的金昕儿在床上抱着双腿,面容憔悴,嘴唇干涸,酷爱红衣的金昕儿原来就像一朵盛开如锦的花朵,此刻的金昕儿却憔悴如花败!
金昕儿盯着进来的江郎,那副熟悉的面容,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下来了,心中的委屈和不解,一刹间,就如江堤溃裂,随着泪水流了出来,江郎慌了,「别,别哭啊!」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想给金昕儿擦眼泪,一时窘态百出。金昕儿看着江郎不知所措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流着,吸着鼻子,抽泣着,「你个傻子!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江郎没有注意到金昕儿语气中的亲近。
江郎干笑着,「我这不是忧虑你吗?李叔说你两天都没动一口饭,人都快垮了。瞧,我从膳房那儿偷来一只烤鸡,你赶紧吃点。」江郎说着从怀中拿出某个用纸包好的烤鸡,递给金昕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金昕儿看着江郎油乎乎的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江郎着急了,怎么又哭了啊?是不是我弄脏烤鸡了?江郎翻着自己包好的烤鸡,没有弄脏啊!金昕儿猛地抱住江郎,江郎呆住了。
「你是不是傻?」
江郎的手此刻不知道放到哪里好,「我、、、我不傻吧?」
「给我!」金昕儿推开江郎,伸手拿过江郎带来的烤鸡,即便脸上带着泪珠,但高傲的神情又回到了脸庞上。金昕儿吸了一下鼻子,对着烤鸡大快朵颐,饿了两天了,闻着烤鸡的香味,金昕儿早已忍不住了,江郎看着金昕儿哭笑不得,「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金昕儿头也没抬,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带点吃的,你要是空手来,看我不收拾你,这些天可没把我饿死。」江郎陡然心里有些心疼,手不自主地抚上了金昕儿的头发,「对不起!」金昕儿感觉到,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起头,「江郎,我向来没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我这两天,才想了然了许多事情,江郎,我一直不解,你何故突然变得那么冷漠,突然就不理我了,当时真的很生气的,我有没有做惹到你的事情啊,我直到前几天,才明白是我们金家对不起你。」金昕儿低着头小声道,「江郎,你怎么恨我都是对的。」
「跟你不要紧,我不该怪你的。」江郎此刻也不明白如何说,心里不由得自己复杂,一边是金昕儿的情谊,边是对金腾父子的仇恨,江郎也不知如何处理这样的关系。
「江郎,你听我说,你现在就偷偷转身离去城主府,带着你的家人,转身离去飞云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金昕儿抬起头,认真而又坚定地开口说道。
「若是只是金腾和金沐武也就罢了,但是,这后面还有一个越老魔,对了,你归来后见过越老魔吗?」江郎心中有些低沉,毕竟如果只是金腾他们,自己跑了就可,但是他们背后还有某个修神的修士越老魔,在进参府前,已经见识到越老魔的诡异手段,凌空飞舞的金光,眼中可以让活物腐烂的黑光,江郎相信,别说此刻的自己,就连金腾都不一定能稳赢越老魔。只是江郎不知道的是,金腾已被越老魔击败控制。
「越老魔?你是说越师?我没见啊,从参府出来之后,我就从未见过他了,怎么?他也要对付你?」金昕儿一脸疑惑,猛然反应过来。
江郎便将自己所明白的都对金昕儿说出,金昕儿瞪大了眼睛,「不好!我说爹爹找我的时候为何一脸苍白,像是受到重创一般,很可能是见到越老魔了,而且被、、、」金昕儿一把捂上嘴,不敢说下去了。
「不行,江郎我要去见我爹!肯定是越老魔逼我爹对你下手,明明千年玉髓是行治好弟弟的病的,我要见我爹,我要阻止我爹!」金昕儿如抓住一条救命稻草一般,金昕儿心中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爹爹是受他人要挟,而不是真心要对付江郎。江郎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江郎其实心里理解金昕儿的,某个生养自己十七八年的父亲,一直给自己某个顶天立地的形象,陡然的变化,让金昕儿不能接受,更是在逃避,心中希望有某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让自己理解父亲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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