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涿鹿和蓟县办事处之间传递消息,有专人定期往返于两地之间。
以前,每两三天跑一趟。
从上次商议军马的事情以后,刘芒命令每天都要把最新的消息传送归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一时间,派出大批斥候和暗探,密切留意军都县、渔阳县以及涿县方面的情况。
军都县,隶属于广阳郡,位于蓟县之北军都山之南,长城脚下。这里有充足的草场,有幽州牧放军马的军都马苑。新军马,都要先运到这里,经过遴选、检疫后,才能发放各部。
渔阳县在蓟县东北,是渔阳郡治所所在,处于广阳郡和右北平之间。公孙瓒接收军马的队伍前往军都县的必经之地。
涿县是涿郡的治所,位于幽州南部。征讨董卓的公孙瓒部返回幽州,必经此地。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及时掌握各个方面的信息,才能抢在公孙瓒之前接收到军马,并且避免和公孙瓒发生直接的冲突。
……
经过这两天,袭人也渐渐熟悉了新主人——少主刘芒的性格。
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些的少主,面对那些属下时,像个大官似的。可在家里,有时又像个孩子似的顽皮。
他说话和别人不一样,总说些莫名其妙却又很好玩的词儿。
这个少主和以前的主人真的不一样,从没打过自己,甚至都没吼过自己。
这个少主好像真的很好,可是,为啥总感觉他的笑坏坏的呢?
况且,少主他……
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总是怪怪的。
有时,还会……还会借机摸下自己的手,还会……还会曲起手指,在自己的头上轻微地弹上一下!
即便很轻,可是,在袭人的潜意识里,主人只会用巴掌和脚重重地惩罚,少主刘芒每次轻轻的触碰,都会令袭人不自觉地颤抖,即便那是很轻很轻、开玩笑似的触碰……
不挨打,不挨骂,袭人早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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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姐给了不少漂亮的衣服,袭人觉得自己早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少主真的很好,只是……
他为什么总要逼自己吃给他做的饭菜呢?
那些饭菜,是高贵的人才能享用的,自己生来就是卑贱的奴仆,嘴和肚子也一样是卑贱的,是没资格享用美食佳肴的!吃了是会遭天谴的!
不要说吃,便是在做那些美味佳肴时,多闻一下,袭人都觉怕受到上天的惩罚。
少主只有在逼自己吃好东西时,才会瞪起眼睛,说话的音色也好吓人的!
「我命令你把它吃了!」袭人学着刘芒的样子和腔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吃什么?」
呀!
少主回来了!
刘芒手里提着某个小包,急匆匆走了进来。
「袭儿该死……」袭人慌了,赶紧跪伏下去。
「起来!再敢没事就跪,说什么难听的‘该死’,就罚喝粥!喝一大盆!」
袭人赶紧爬了起来。
刘芒边收拾着倭几上涂画的绢布,边道,「老范住的那房子如何那么冷,你帮我把那件黑色裘氅找出来,晚上可能要在哪熬夜了。」
「少主晚上不归来歇息吗?」
「可能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袭人找出裘氅,又找出某个铜手炉。「那一会我把饭送过去。」
「不用送了,老范有干粮,对付一口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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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接过东西,嘴角一勾,现出坏笑。
袭人紧张了一下。
少主的这种坏笑,她是既惧怕,又好奇,还觉得有些好玩。
「闭上双目!」
「张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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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被丢进嘴里?
甜甜的、糯糯的……
袭人吓得又要跪伏下去,被刘芒一把拎住。
「哈!你终于吃了!」刘芒得意地笑了,
袭人想哭,可是嘴里那美妙的滋味,竟把她的眼泪阻了回去。
「糯糕,好吃不?」
袭人下意识点点头。
刘芒把一包糯糕塞进袭人的手。「全吃了!敢剩下,罚你喝粥!喝一盆!」
袭人不知所措地哆嗦着。
「你得多吃东西,明白不?你看看你的小身板,筷子似的,不补一补,哪有力气干活?」
袭人好像不会说话的木头戳在彼处。
刘芒「啧啧」两声,看着袭人那瘦瘦窄窄扁扁瘪瘪的身子。「你看看你的三围,比我当初的250五围还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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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终于眨巴下眼睛,少主说的话,她某个词儿都没听懂。
「好了,我走了,想起不用去送饭。」
刘芒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来,香某个。」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袭人的嘴上偷袭了一下。
「好甜!」刘芒坏笑着走了,留下袭人僵在原地……
少主看中自己了吗?
她身份卑微,在原来的主家,在奴仆里,都是最低贱的。
袭人没有这种幻想,她也明白,小妾但是是在床榻上伺候主人的奴婢,伺候完主人,连留在床榻上过夜的资格都没有的奴婢,换了称呼的奴婢而已。
别的婢女私下幻想过,有朝一日,被主人看中,纳为小妾,便行吃饱穿暖。
她以前没有过幻想,现在也不敢幻想。即便她觉得,这样东西少主和以前的主人不同,但对她这种卑微的婢女而言,未来但是是生下儿女,儿女继续为奴……
可是……
为啥被少主啄了一下,慌张过后,心里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呢?
袭人颤抖着,一块糯糕不堪其不停地颤抖,调皮地掉在地面。
呀!
袭人赶紧俯身捡起。轻微地擦去灰土,柔柔吹着……
「全吃了!敢剩下,罚你喝粥!喝一盆!」
少主威严的音色里,为啥总带着一丝调皮。
袭人壮着胆子,将糯糕含进嘴里……
真甜,真糯,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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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哈……」刘芒往手上哈着气,盯着面前简易的地图,听苏定方解释这次接收军马行动的具体安排。
这两天,斥候和暗探的报告更加频繁了,每天都有十数拨回报,那批军马,即将运抵军都马苑了。
明天,满桂等人就要赶去军都马苑,各路接应队伍也要出发。
今晚,一定要把整个部署最后梳理一遍,以免有遗漏。
「这都春天了,咋还这么冷?」刘芒干脆站起来,哈着手跺着脚。
「春寒料峭嘛,但是,冬天毕竟过去了,春暖花开的日子,不远了。」
听范仲淹一席话,刘芒仿佛真的感觉到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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