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外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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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尘刚刚毕业不久的时候曾经在某个大美女上司手下混饭吃，不过，时过境迁，后来大美女转身离去了公司，况且跟男朋友结婚了，只是偶尔才跟居尘有一点联系，距离上一次互动应该已经过去了两三年，没不由得想到现在又给居尘发微信，问候：「听说你受伤了？」

居尘：「嗯，轻伤，过一两年就一切恢复了。」他不无自嘲地回应。

老上司：「一两年！天啦，看来挺严重的。怎么搞到去送外卖去了？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思维跳跃太厉害，你知道某个成功的人最重要的本事是什么吗？不是做什么成啥，而是要学会失败。像曹操，一辈子打了那么多的打仗，都是亲自上阵，不少败仗都能全身而退。创业也是这样，95%的创业注定是要失败的，明白吗？所以，你一定要学会打败仗。方法就是，循序渐退！且战且退。或者跟曾国藩学习，屡败屡战！等待时机，不要放弃。不要遇到挫折就马上变脸，跟川剧变脸似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犹如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居尘早就过了被人教育的年纪，对此他只是微微一笑，懒的回应了。

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是老上司无法想象的，老上司是一个人才，但是，居尘现在自认为是鬼才，有神鬼莫测之机。

他忽然对老上司的别的事情感兴趣，比如：「你生孩子了吗？如何不见你晒娃？」

老上司：「晒啥娃？没空生娃，忙着呢，最近单位要IPO，真心忙死了。」

居尘：「什么单位？」

老上司：「还是做游戏的。」

居尘：「哦，那岂不是说你在游戏行业已经7、8年了？」

老上司：「是啊，时间过得快，总比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好，你始终跟着我多好，现在至少也是中层了。」

居尘：「我明白，倘若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会跟着你混，但是，朝气的时候朝气气盛，自视甚高，不撞南墙不回头，没办法的，人啊，需要成长。离开你才明白，被别人管，不如给你管。」

老上司：「你终于知道了啊！你来我们单位，从底层做起，凭你的才智，没多久我就能提拔你了。」

居尘：「多谢，不过，我现在对游戏不感兴趣。」

老上司：「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居尘：「以太坊。」

老上司：「……什么是以太坊？」

居尘：「不懂我就懒得科普了，我要去忙活了，回头联系。」

他在手提电话里设定了番茄钟，工作25分钟，休息5分钟，一到工作时间，他就放下手里任何东西，去埋头研究以太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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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上司调研了一下，然后就讽刺他：「又搞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投入周期也太长了，没用的！」

他回复：「倘若没有梦想，跟外婆菜有什么区别？我正摸索一套TDD，去中心化的编程方式，将来程序员就分裂成两拨，一拨是写测试的，这测试可不是一般的测试，每个测试都有价码，只要程序通过测试就马上发以太币，这样东西过程写在智能合约里面，任何人不能更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测试本身也需要测试，因此，怎么写测试的测试？」

居尘的手机进入了免打扰模式，直到25分钟结束才去看看手提电话。

老上司终究说了：「不明觉厉！但是，犹如很不靠谱的样子，我是不是真的外婆菜了？」

居尘：「不明就对了，你们女孩子就当不懂技术，把技术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们男人吧。我现在状态出奇的好，是外婆菜还是松露、鱼子酱、鹅肝，就看这一波操作了。」

老上司：「需要帮忙吗？」

居尘：「……呃，如果行的话，你行借点财物给我，我吃泡面吃到想吐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上司：「要多少？」

居尘：「难道还能管够？随便发个红包鼓励一下得了。」

老上司：「我问你要多少，或者这么说，开发到小有成就需要多长时间？」

居尘：「三年。」

老上司许久没有回应，最后发了某个感叹：「唉！」

居尘：「三年磨一刃，好了，我番茄钟又到点了，回见！」

老上司考虑再三，给了居尘1万块钱，居尘发了某个抱拳的表情以示感谢。

既然给了财物，居尘觉着自己有必要没过几天就给老上司汇报一下最近进展，比如，他在开发一种用鼠标点一点，键盘输入一下，就行制作「测试用例」的程序，这样一来，产品经理，甚至普通用户也可以参与到测试的编程，把门槛降低到不能再低。

程序员可以像外卖骑手抢单一样抢测试来开发，系统会记录下程序员的效率，为将来智能派单做准备。制作测试的人也有效率，因为他们是负责指定每个测试的奖金的，分配得合理的话，自己也会得到奖励，测试员的上面是「站长」。第某个站长，毫无疑问，肯定是最了解这样东西系统的「根程序员」，居尘同学。

老上司看了居尘的汇报，取笑道：「咦？犹如你的骑手生涯也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嘛！」

居尘傲然道：「你以为我会甘心做一团具有工匠精神的外婆菜吗？」

老上司：「你这样东西东西，我能不能给我们公司的程序员看看？听听他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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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尘：「可以，这技术很复杂，别的程序员也只能提提意见，根本没法儿一切吃透。」

老上司给了好好几个程序员看，只有某个朝气的程序员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表达了加入项目组的意向。

居尘正好要找某个人来试用他的系统，因此也就答应了，给他讲解更多的思路，随后，那程序员小哥就更加有兴趣了，强烈要求居尘出山，回到大都会红棉市，不要窝在小县城里面了。

居尘的回答是：「还没到时候。」

朝气程序员的加入极大地加快了居尘的编程步伐，缘于居尘自己是单手打字的，而小哥加入之后，他就行把自己的编程意图，通过测试来体现，现炒现卖自己的整套系统。

这小哥对老上司裴丽说：「你这样东西朋友性格好奇怪，对我不咸不淡的，犹如把我当成了某个去中心化的节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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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丽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是保养的好，还是这么俏丽，嫣然一笑，说：「他刚刚受了伤，打字都是单手的，要体谅一下伤病员。以后会好的。」但会不会真的好，还真的难说，因为裴丽已经发现，居尘对裴丽这样东西老上司似乎也是挺冷淡的，即使她裴丽像及时雨宋公明一样给了他一万块财物。

她还真的猜对了，居尘的心已经追随了以太坊，追随了他的项目，满满的，容不下别的东西，任何可能扰动他状态的人和事都会被丢在边，一起喝喝咖啡喝喝小酒这种对普通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都不会考虑，以免横生枝节。

所谓的横生枝节也不是没有活生生的例子，眼前这个小哥就是某个，因为那天他跟居尘提到，他很喜欢看《三体》，问：「尘哥看过没有？」

居尘：「看过。」

小哥：「喜欢吗？」

居尘：「很喜欢，不过……」

小哥：「不过啥？」

居尘：「可不像你那样单单是喜欢，我自己有很多想法，并且格外不认可里面的不少黑科技。」

小哥：「说来听听，我最喜欢看别人批评大刘，然后我来支持我的偶像。」

居尘：「里面让你印象最深的东西是什么？」

小哥：「当然是黑暗森林法则了，简直是神作中的神作。这样东西你同不同意？猜疑链简直太精彩了。」

居尘：「在暗无天日的森林里走着，听到前面有动静，不管三七二十一，开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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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不错！因为你不明白对方是不是好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死再说！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居尘：「谁告诉你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小哥：「呃……当然是大刘，理所当然啊，难道不是？」

恐怕不见得，文明没有那么强的生命力。就连西方文明的源头，古希腊文明，也是曾经一度被尘封，直到被考古学家发现，才被认定为科学的源头。你我站在此处，活在当下，不是我们祖先的选择，而是莫名其妙的幸存者。

居尘：「你不理解达尔文，大刘也不真正地了解达尔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幸存者并不明白自己何故被大自然选择了，他们只是盲目地活着而已。丹尼索瓦人死光了，尼安德特人灭绝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毁灭了，古埃及也消失了，他们曾经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吗？

有一个术语叫做幸存者偏差，幸存下来的人总以为自己做对了啥，其实不是，他们没那么努力，没那么机智，他们好比是一群猴子坐在电子设备面前比赛炒股，代码出现在面前，面前放着两个按钮，某个是‘投资’，另某个是‘不投资’，结果总有一只猴子获胜，倘若你能跟他交流，问他投资的秘诀，他会告诉你每次投资之前要挠一下胳肢窝，这样稳赢。

小哥：「好吧……但是猜疑链真的很精彩对吗？」

文明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一只懵懂的猴子。像大刘想象的人类一定会面对危机团结起来，这就是对自然选择理解不深刻，人类，智人种，一定不会团结，缘于我们是幸存者，我们一定会分裂，面对危机采取各自为战的策略，随后某些个体会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度过劫难。」

居尘：「精彩是缘于它具备阴谋论的血统，你认为它很严谨吗？其实不然，我可以找到漏洞，就拿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个比喻——听到音色就开枪？开枪不需要成本？而且，你有猎枪，可是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霰弹枪？本来人家没招惹你，你以为他是一个弱小文明，给他一枪，没成想到对方有霰弹枪吧？

就算人家是弱小文明，猜疑链里面津津乐道的‘技术爆炸’知道吗？你看着对方是赤手空拳，可是一个技术爆炸，人家手里就有了霰弹枪或者手榴弹，因此，发现文明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千万不要打过去，而是避开它！天知道这家伙手里有什么家伙？或者他会在你的进攻达到之前发明啥武器。

森林里看到一条五彩斑斓的蛇，你最好别去招惹它，说不定他会喷射毒液，文明，要比毒蛇猛兽强百倍，要对文明有敬畏之心，开战很可能意味着自掘坟墓。

我也行来某个猜疑链，我的结论刚好相反，遇到文明一定要避开，因为对方很可能不是吃素的，当你的打击达到之前，对方可能发展出强大的技术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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