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菀瑜胎动要生了。
长孙向菱是第某个明白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嬷嬷去通知了赵长苏，随后带着亲信赶往苍月殿。
该做的她都会做，剩下的就看蔺菀瑜自己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蔺菀瑜那边，这孩子比预产期要早了十天，一阵一阵的抽痛从肚子里传来，蔺菀瑜真是又气又痛。
「你个小子，非要这个时候折腾娘亲，等你出来，看我不揍你。」
杏儿去处理顾嫣知和那些宫女嬷嬷去了，只有瑞雪陪在她的身旁。
「娘娘放心，稳婆是杏儿找来的，定是稳妥的。」瑞雪其实早就明白了杏儿是蔺菀瑜的人，虽不懂为何杏儿要换掉皇后安排的稳婆，但清楚这是蔺菀瑜所愿便是了。
蔺菀瑜忍着痛抓住瑞雪的手，强扯出一丝笑：「你很像我在宫外的一个好姐妹，一样的纯真，一样的聪明。」
「娘娘。」蔺菀瑜不是瑞雪服侍的第一位主子，却是脾气秉性最好的一位，她早就愿意为了蔺菀瑜去冒险了。
「好了，不哭了，我这么痛都没哭，眼泪都让你替我流光了，去帮着烧个热水。」蔺菀瑜吃力地抬手摸摸瑞雪的小脑袋。
「诶！」瑞雪给蔺菀瑜掖好被角，就去准备热水了。
稳婆是陆明聿找来的，虽然被发现的风险很大，但他到底是不放心宫里的人。
即使杏儿传信来说长孙皇后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他也无法放心地将蔺菀瑜托付给旁人。
因此皇后安排的稳婆现在正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呢。
蔺菀瑜突然胎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来自顾嫣知的惊吓，但她不能说，只让瑞雪去回禀是她醒来时身旁无人，想喝水但没力气摔了一跤。
这很合理，毕竟蔺菀瑜可是一天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还要多的人，身边又只有两个宫女，无人守在身边是正常的。
长孙向菱不疑有他，便由宫人在殿外安排坐着等。
等了一炷香功夫，赵长苏才姗姗来迟。
「皇后，莞瑜如何样？」赵长苏一上来就拉住了长孙向菱的手，脸庞上的焦急却是对着蔺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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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生矛盾。
「陛下安心，臣妾安排的是最好的稳婆，定然让瑜妹妹平安生产。」
「皇后办事，朕很放心。」
若说之前赵长苏意识到长孙向菱是个合格的皇后，如今他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
满宫都在对蔺菀瑜落井下石，偏偏长孙向菱没有，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皇后的职责范围内，又能巧妙地照顾到所有人。
自然，最令他刮目相看的还是皇后的坚韧。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常常去皇后宫里走动，不是用饭就是去听皇后讲她新订的宫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觉得甚好，哪哪都好。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变心，因此在等待之时，他端坐在长孙向菱身旁，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与蔺菀瑜的回忆。
若不是今日皇后唤人来报蔺菀瑜生产，他都快忘了苍月殿里还有个贵妃了。
长孙向菱听得犯困，赵长苏便改话题开始说前朝政事，和她说自己的烦恼。
长孙向菱每次都会先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在他的坚持下，也会说一些己见。
他常常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地，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赵长苏才反应过来，蔺菀瑜这一生竟然生了两个时辰多。
「恭喜皇上，喜得麟儿。」长孙向菱得到里头传来的消息，第一时间恭喜赵长苏。
但还没等赵长苏说话，里头又传来稳婆的呼喊声：「不好了，小皇子没气了！」
众人一惊，赵长苏还是担心了，想进去看看，但被长孙向菱拦住：「陛下还是不要进产房了，臣妾进去看看。」
「好。」他也怕看见血污，说到底那也不是他的种，便顺势应下来了。
长孙向菱匆匆来到内室，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一盆血红的水放在床尾，四周还散落着满是血迹的白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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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出血啊！
「怎么回事？」长孙向菱焦急询问道。
稳婆赶紧低着头来回禀：「这位主子有点胎位不正，奴调了许久才顺利生产，但孩子哭了一声后就没气了，现在满身黑紫，惨不忍睹。」
一旁抱着孩子的宫女走上前，给长孙向菱掀开被子一角。
确实是黑紫的。
长孙向菱挥手一挥让人抱走，看了看床上满身汗水，脸色苍白的蔺菀瑜，轻叹一口气：「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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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活了。」
稳婆说得很笃定，但声音有点大，长孙向菱拧眉示意她小声些，却正好看见了稳婆的半张脸。
「诶，不对，你是……」
长孙向菱跟着稳婆的动作低头去看她的脸，稳婆她见过的，第一天来的时候她就帮忙把过关，她清楚地记得那稳婆左额有颗黑痣，而跟前这位没有。
「你不是张妈，你是谁？来人，抓住她！」长孙向菱第一反应便是有人调换稳婆要害蔺菀瑜。
她的声音不大，屋外的赵长苏还听不见，但只要宫女们动作大几分，必定会惊扰到赵长苏。
如此，杏儿便顾不得了，直接上手按住稳婆后，对着长孙向菱跪下：「皇后娘娘恕罪，这稳婆是奴婢安排的。」
「为何？」长孙向菱不解，「你怕本宫害你们娘娘？」
「荒谬！本宫为何如此做？而且，既是你安排的，为何孩子出生便夭亡？速速从实招来！」
长孙向菱不是深宅里好糊弄的妇人，一套问下来，其实答案很明显了。
杏儿正纠结要不要把陆明聿供出来，不然某个某个圆谎，怕是瞒但是跟前的皇后。
「是我的意思，你别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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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蔺菀瑜醒了过来，见室内只有长孙向菱没有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的孩子，本就不属于这里。」
这一句话，便是承认了这番安排与陆明聿脱不了关系。
长孙向菱即便之前建议过赵长苏放蔺菀瑜出宫，但被拒绝后也就没有再提，之后看蔺菀瑜对赵长苏的所有安排都逆来顺受，她便以为蔺菀瑜早就认命，在冷宫蹉跎一生。
她都想好了，只要蔺菀瑜乖顺不惹事，她可以照拂一二，如今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本宫倒是没不由得想到，你有这份胆子。」长孙向菱的语气有惊讶有惊喜，也有半分嘲讽。
嘲讽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回来，还侍了寝，呵呵。
生孩子费尽了蔺菀瑜浑身的力气，此时说一句就要喘一口气，缓慢地神。
她不求长孙向菱能认可她的所作所为，她只求：「皇后，你可以帮我吗？」
「帮你什么？」
「帮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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