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按F键使用……〗
时间来到次日，凌晨十二点。
醒来的顾墨一脸沉思表情的站在窗前，盯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显得格外的复杂。
小区外不极远处的那条街道是某个夜市，况且这样东西点正是最热闹繁荣的时候，某个个小吃档冒着腾腾热气，摊主的吆喝声，还有人来人往的吵闹声，都伴随着香气飘到了这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中国晚上出去是很危险的，因为很容易变胖。
但是顾墨这样东西时候却一点儿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而是抖了抖眉毛，眼神微妙的盯着对面街道上的行人。因为他眼中的一幕实在是太魔幻了，在这一次的醒来之后，他眼中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来了某个翻天覆地的大变样。
——还是完全颠覆世界观的那种。
简单来说，就是当顾墨的目光在那条夜市街道上扫过，视线焦点划过对面街道上的每某个行人的身上的时候，那些人的头顶上都会悄然浮现出几分奇怪的东西。
那是好几个符号，后面跟着一条红色的槽状条的图案，红色槽中间还点缀着某个百分比的数值。
「？？？（91%）。」
「？？？（99%）。」
「？？？（86%）。」
「？？？（89%）。」
…………
大概就是这样。
这么一条热闹的夜市街道，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红条和符号都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了。即使是距离较远，那些符号和图案也总是会恰到好处的在他视野里呈现出放大效果，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具体细节，辩认出每某个符号和对应的数值。
所以说——
这如何看如何像是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啊，顾墨看着那些人，盯着他们头上顶着的「ID」和「血条」……这是缘于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因此「ID」显示的就都是问号？
这么说来，昨天回来的时候，自己看见的出租车司机头顶出现的也是这样东西？只是当时对方跑太快了，一闪而过的，自己没有一切看清楚。
等等！这真是离了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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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这么喃喃自语着，顾墨在尝试说服自己，同一时间伸手揉了揉眼睛，他觉得情况越发不对劲了，怎么看了某个星期的医生，自己身上的问题不但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反而还越来越多了呢？
幻听还没有解决，现在还出来了幻视？
这是即将要被《地球OL》注销账号的征兆吗？
脑子乱糟糟的他离开了窗边，下意识的回到床边处坐了下来，视线顺便扫过旁边的电脑桌。
在顾墨的视野里，那些类似于游戏内提示的信息框，在一条接着一条的浮现，闪烁着淡淡的微光，特效不算刺眼，却能够恰到好处的强化其存在感，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按F键打开。」——这是在电子设备桌抽屉把手上浮现的提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按F键拾取。」——这是从搁置在桌面上的圆珠笔上出现的信息。
「按F键使用。」——这是电脑和桌子上的硬皮笔记本上都有显示出来的浮动框。
就这么一眼看过去，就这么一张桌子大的空间而已，只是他的视野里却是已然出现了零零总总加起来的七八个提示框了，每某个都在一闪一闪的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这是不是太扯了一点？况且F键在哪里啊喂！
顾墨一脸复杂，他收回视线认真的思索起来，觉着是一个星期多之前的那天入夜后，熬夜通宵太伤身体了，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一定是游戏中毒太深的表现……虽然这个猜测真的很不靠谱，但是目前这是唯一有关联的两件事。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臆想，然而实际上，人越是喜欢幻想，其实就往往越是了然啥是「现实」——
这样东西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奇迹和魔法都是不存在的。
有多少人在遇到这是类似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真的是觉着自己是天命之子，而不是担忧自己身体有毛病，精神出问题了？自然，更加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顾墨目前只是看到的东西出现了问题。
至于啥进一步的金手指之类的东西，他并没有看见，也没有出现，连F键都没有，也没有冒出个什么「系统」来……理所自然的，他很有自觉的认为说自己脑子出问题的可能性进一步加剧了。
「算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窗外的食物香气随着夜风不断地飘进来，即使是满肚子心事的顾墨，也是不由得被勾起了食欲，感到腹中一阵饥饿感传来，空空如也的胃部也适时的发出了抗议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这段时间的饮食相当不规律，缘于每天只有八个小时的清醒时间行活动，接下来的十六个小时都在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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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缘于如此，在他醒来之后，往往都是感到特别饿的，因此对面的街道这某个星期以来，多了某个准时准点在午夜时分过来觅食的饕餮食客，从街头吃到街尾的那种……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一顿吃足一天的量。
首先洗了个澡，然后精神了一点之后便换了身衣服，拿上钥匙和手机，顾墨这才离开了家，快步下楼往小区之外走去。
而且说起来，明明就是这么不健康的饮食和作息规律，却还被医生说自己非常健康，真是见了鬼。
来到小区出入口的闸门处，他望向外面马路对面的街道，努力摒除着让自己心烦意乱的那些幻觉，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转而开始思考着等会儿应该吃点啥好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嬉笑声传来。
「是小顾啊，今晚又出去吃夜宵？不是我说你啊，一天天的总这样可不行……」
顾墨抬头看去，不出意料的发现是门卫大叔，对方坐在值班室里，透过窗户看出来，正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丁叔，今晚是你值班啊……」
顾墨勉强的笑了笑，开口打起招呼，然后目光忍不住的在门卫大叔的头顶上徘徊着——
「丁鸿宣（76%）」。
这是因为自己明白丁叔的名字，所以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就明确显示了出来？
而且不仅如此，在ID和血条的下面，还多出了一列整齐罗列的额外选项，非常清晰的闪烁着微光。
——「查看资料。」
——「添加好友。」
——「发送信息。」
——「邀请组队。」
——「交易申请。」
…………
好吧，真是摒除了个寂寞，根本没办法当作看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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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微微眯起眼睛，再仔细看了看，发现跟前这一幕依然清晰。
而对面街道的那些人，头顶上的ID和血条即便也有显示，但是没有那么多的细节，或许是因为距离原因？他下意识的这么思索起来，同一时间也觉得脑子更加混乱了。
宛如眼中的世界和脑中的世界观，都正同一时间逐步崩坏，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去矫正，只能够眼睁睁的盯着。
「如何了，小顾，我头上有啥吗？」
门卫大叔却是被顾墨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抬头看了看上方，但见门卫室的天花板，吊灯在上方明亮的绽放着光芒。
刚刚缘于深夜独自一人值夜班而感到有些无聊的门卫大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身前桌子上的手提电话，上面正显示着一部恐怖片的暂停画面，本来是没啥的，但是在这一刻，他禁不住心生联想，有点毛毛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如何这朝气人始终盯着自己头上看？
「没什么……」
顾墨渐渐地地摇摇头，同时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门卫大叔的ID之下的第一个交互选项，也就是「查看资料」的那一项上。
在只有他能够看见的视界之中，空气泛起如水波一样的涟漪，一个新的界面展开，一排排的简单资料简洁的向下罗列出来，从最基本的「身份信息」，包括「血型」、「身高」、「体重」什么的，到一些延展的「个人爱好」之类的信息词条都有罗列。
但是多数都是显示「？？？」的一行问号，并没有事无巨细的显示出门卫大叔的所有底细。
唯独只有少数的几项很像是游戏数据的资料，倒是比较清晰的显示了出来——
「种族：人类。」
「生命等级：1级。」
「职业：平民。」
「职业等级：2级。」
…………
完了，完了。
顾墨陡然一脸不安的表情，却不明白门卫大叔看见了他这副表情，也忍不住开始紧张起来了。
自己果然是熬夜打游戏伤身体，导致脑子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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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叔此刻真的开始感觉心里发毛，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小顾不会是给自己开玩笑吧，然而这表情何故这么真实，盯着自己头顶一脸不安的样子，犹如真的发现鬼了一样。
「小顾，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跟叔说啊……」他故作镇定的哈哈笑着，开口开口说道。
「……没什么。」
顾墨复又摇摇头，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别人明说的，那样子的话只会被当作是精神病。
但是或者行委婉的旁敲侧击，试探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没什么？真的是没什么吗？门卫大叔觉着这个说法很是敷衍，怎么他总觉得这明明就是有什么呢——年轻人不要太年轻，对面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点，根本藏不住事来着。
「丁叔，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我是说，有没有遇到什么不舒服的问题？」
顾墨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让门卫大叔误会了，还在斟酌着试图旁敲侧击一番，他最终选择的切入点是关心对方的身体健康。缘于他看到的门卫大叔的「血条」显示只有76%，不满100%。
后面还有一部分的上限，是呈现出黄色的……
因此顾墨揣测，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当就是代表门卫大叔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毕竟「血条」某种意义上当也可以看作是「健康值」吧？而要是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健康程度，怎么看这样东西人都不算好。
因此他才有这样的一问，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生病了什么的，以此验证自己到底是臆想，还是真的有了某些「特殊能力」。
「怎么会！我哪有遇到什么事情，小顾可别乱说！我身体好着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来了！果然这么问了！这就是旁敲侧击，试探自己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邪门事情了吧！门卫大叔脑海里闪过这样东西念头，他干笑着连连摆手，断然不承认这样的事情，只是语气不是很坚定。
他最近的确是生了一场病，精神劲头都不如之前那么好了，可是在这样东西时候却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即使心里发毛，理智还是占据上风，因此他反而下意识的抗拒眼下的话题与氛围，不愿意轻易被带节奏。
「这样啊……那丁叔你早点休息吧，入夜后风太大，不要坐太久。」
得到这样的回答，顾墨多少有些失落的挤出一个笑容，果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与幻觉啊，根本就不现实。
只是……
想了想，微微有点不死心的他，下意识的继续望向那个在门卫大叔的ID之下显示的选项。
——「发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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