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嘉看穆寒的脸色觉着自己要完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当看脸色做事，但是洗面奶的泡沫跑到她双目里了，沙得她难受想哭。
她抬起胳膊用衣服揉双目，想要擦掉泡沫，结果越擦越难受，两个眼珠子通红。
「现在知道哭了？」穆寒一双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任嘉的双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任嘉一双手双脚都在后退，喏喏地发出蚊蝇般的声音：「泡沫进双目里了，难受，我可不可以先去洗洗。」
穆寒以为她那么聪明会先求饶的，他气极反笑，一把将任嘉从床上拎起，摁到洗手台旁，将水开到最大。
任嘉盯着碎落地到处都是的玻璃片，有些上面还混着血，有些触目惊心，她想她马上就要和这些碎玻璃一样的下场了。
她抬头忽然想到穆寒的手被扎破了，「你手受伤了，先冲冲吧。」
穆寒不知道他该不该为她还想着他受伤了而开心，他摘掉金属套，将右手伸到流水下，冲了一池子血水，血水由红变粉，又变得接近透明，可过了一会水又会变成粉红色。
任嘉盯着穆寒的右小指，关于他金属套下的手，她有过不少设想，可能是受伤变得难看，也可能是先天不足，最坏的设想就是没有。
原来他少了一截小指，是她最坏的设想。
「你也想试试？」
任嘉浑身一抖，只剩下摇头。
穆寒右手摁着任嘉的脖颈，冰凉的水顺着脖子流进她的衣服里，男人的大手十分有力，强迫她低头。
他的左手一遍一遍地捧着水，往她脸庞上扬，紧接着毫不怜惜地揉搓。
「你是不明白自己姓啥了，还是忘了我是谁了啊？嗯？」
穆寒觉着自己有时候对任嘉太好了，那很不穆寒，不像穆寒是很危险的事情，不仅会害了他还会害了她，他现在是在悬崖勒马。
「哑巴了？说话啊？」
任嘉摇头拼命反抗，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摁在水里。穆寒的手像铁钳一般，固定着她。他的揉搓加上冰凉的流水早已使她失去知觉，鼻子却在不断呛水。
她真的觉着她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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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抓着任嘉的头发，把她的头抬起来，任嘉呼吸到空气缺氧般地咳嗽，双目淌泪，鼻子流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滚下去给我拿医药箱。」穆寒回房间坐在床沿上。
任嘉如临大赦般跑出房间，顾不上穿拖鞋，顾不上如鸡窝般的头发，等跑到客厅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医药箱放在哪里。
她也不敢上楼，光着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想问问刘妈。
任嘉听到身后男人下楼梯发出的声音，逃命似的奔向厨房，像要抓住救命稻草般。其实她下楼梯时发现一楼有保卫，但她清楚地明白在这样东西地方可能只有刘妈能帮她，她要找刘妈救救她，她不明白穆寒会拿她怎样。
她现在完全是惊弓之鸟，四处逃散，慌不择路。
在任嘉的手快要搭上厨房的门把时她的胳膊被穆寒抓住，任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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