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画像完成〗

芙蓉并蒂本自双 · 君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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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春宜」的名字，林羽芙愣了愣开口说道：「她，会画画？」

「你见过她了呀？」

林羽芙点了点头，把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李公子还没走啊？」赵遇如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在沁云居白吃白住半年了，吃的用的全都是春宜贴钱。某个大男人，要不要脸？」

见她的话跟老鸨的如出一辙，林羽芙顿时不说话了。

「等下，看你的样子，你不会给那个李公子钱了吧？」她想了一会儿，看着林羽芙询问道。

「我只给了他一点点，让他能找个地方住下，好好的读书，以谋将来！」

「以谋将来？」赵遇如简直是被气得要翻白眼了。

「行吧，你现在跟我来！」她拍了拍手，拉着林羽芙就要离开。

「去哪里？」

「去看看，你的戒指到哪里去了！」赵遇如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带着她离开。

马车疾驰，很快便停在了上京的某个赌场前面。

「这是······」

「时来赌坊，是上京最大的赌坊！他们的老板是曾妈妈的老相好，帷帽戴好了，我带你见见世面！」

说着她掀开了赌坊的门帘，林羽芙跟着她走了进去，还没走两步就被某个满口是血的男人抓住了衣服。

「求求你，借我点钱！我立刻就能翻盘了！」

林羽芙皱起了眉头，一脚踢开了他。

很快便有几个大汉走过来，把那件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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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芙看着四周，那些人某个个双眼充血，目不转睛的盯着台面上的骰子。有一个人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非要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

「我把我女儿卖给你，快点给我财物！」

「你女儿还没长开呢！」那个人挫着指甲开口说道：「这模样，沁云居也不会要啊！」

那个小女孩哭得震耳欲聋，然而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些人的兴致。

「妈的！没用的东西！」那男人见自己女儿换不了财物，气愤的把她一把摔到地面，上前踩了两脚。

「养你有什么用，都不能给我换来银子！」

林羽芙见状，自然坐不住，上前就要阻止。但是被赵遇如一把拉住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去干嘛？」

「这个人在卖女儿啊！」林羽芙不解的问道：「难道我们不该出手帮他吗？」

「你帮了这样东西，待会儿便有十个卖女儿的排队找你！」赵遇如冷冷的开口说道：「你能帮得了好几个？」

「难不成，就看着她这样被打？」

「这就是她们的命，只能怪她长得不好看，若是美一些，我们沁云居就会把她买了来！」赵遇如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眼前的事跟她无关一样！

「也行买归来做丫鬟啊！」林羽芙有些不忍心。

「我们是青楼，不是慈善堂，养不了那么多闲人！」赵遇如拉着林羽芙直接略过了这对父女，随后来到了那件男人的面前。

「呦，你不是赵总教头吗？」那个男人忙迎上前，转头看了一眼林羽芙，隔着面纱都能感到此女不一般的气质。

「这位是······」

「这是沁云居的羽芙姑娘啊！」赵遇如笑了笑开口说道：「明爷你不认识了？」

「羽芙姑娘！」明爷听了，立马放回了手中的锉刀盯着林羽芙说道：「啥风把你吹来了？」

林羽芙回过头看了一眼赵遇如，不明白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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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芙姑娘昨日丢了某个戒指，估计是被顺走了，因此来此处找找！」

「戒指？」明爷皱了皱眉，然后开口说道：「啥样的戒指？」

「某个红宝石戒指！」林羽芙老实回答，但是她心中大概猜出了赵遇如带着自己来的目的！

「哦，今早我们倒是真的收到了某个！」明爷了然，他招了招手，没多久便有小弟端上来一个托盘，里头全是拿来抵押的首饰。

赵遇如伸手上前，随意翻了翻，便找到了林羽芙昨晚脱给李公子的那个戒指！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发现那件戒指的时候，林羽芙还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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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拿来赌了？」

赵遇如冷笑着，丢了两个银锭到托盘里。

「谢谢了明爷，改日我让我哥哥来你此处的时候，检查松一些！」

这两锭银子自然不够这枚戒指的财物，但是有赵遇如这句话，比什么财物都好使！

「好说好说！」明爷一双手奉上戒指，随后看了眼林羽芙开口说道：「羽芙姑娘，听闻你在太师府出了事？」

林羽芙和赵遇如的脸色瞬间暗了几分。

「这件事，你怎么明白？」林羽芙不悦的说道。

「哦，羽芙姑娘别见怪，我这里人来人往的，小道消息也多。也就是有好几个客人提起，我也没别的恶意，就是关心一下你！」

林羽芙冷冷的开口说道：「我没事！你放心！」

「那就好！改日我定会去沁云居拜访！」

林羽芙本想拒绝，但是被赵遇如踢了一脚，然后笑着说道：「那羽芙姑娘一定欢迎！」

说完，便带着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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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见到李公子的身影，但是那件小姑娘的哭声还是让林羽芙忍不住回头。

「别回头看了，再看，就要被赖上了！」

赵遇如没有多话，直接把她带回马车上，然后把戒指给了她。

「戴好吧，别再傻傻的给别人了！」

林羽芙拿着这个戒指，神情复杂。原来错的人不是老鸨，也不是新茶，而是她自己！

「我真是有些佩服你啊，李公子这样的男人都能骗你，你还想跟燕临钧斗？」

「是啊，我真是，太天真了！」

赵遇如翻着白眼，有时候真想狠狠敲一敲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人心可以坏到这个程度！」林羽芙的语气有些难过，赵遇如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罢了，你是战场上的英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你们太过于光明磊落了，不懂得人性黑暗，也不足为奇！」

林羽芙没说话，只是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但是，你不觉着奇怪吗？」赵遇如看着她询问道：「何故你在太师府的事情，会传出来？」

「人多口杂的，不奇怪！」

「奇怪！」赵遇如按了按她的大腿开口说道：「那日见到你和徐书安在一起的，只有徐唤意，我和状元郎，还有王爷！徐书安的名声比你的还重要，徐唤意是不会说出去的！那你说，还有谁？」

林羽芙愣了愣，盯着她开口说道：「王爷？」

「只是猜测吧，说不定是漏了那件多嘴的奴仆没有被惩罚到！」赵遇如托着腮说道：「现在麻烦的不是这样东西，麻烦的是太师府的人保证以为是你把这些流言蜚语传出去的！哎，怕是要得罪人哦！」

「如果是王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林羽芙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他明明说过，信我的啊！」

「哦？他这样说过？」

林羽芙微微颔首，想了一会儿，还是把在马车上的事情跟赵遇如说了，包括燕临钧吻她的事情！

「什么，你说啥身份悬殊啊？他都那么主动了，你全部行顺水推舟，在马车上就跟他······」赵遇如手一摊，随即开口说道：「不行不行，我的从未有过的那么珍贵，不能在马车上。然而你这样东西人，是真的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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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扫兴吗？」

「意乱情迷的时候，非要说一些惹人不快的话，你还不是扫兴？」

「我怎么知道，燕临钧会缘于这句话不快？」林羽芙有些委屈的说道。

赵遇如点了点她的脑门说道：「你想想，你一个青楼女子，被他高调的抬进府，甚至于高调的在皇上面前禀明要娶你为正妃。不管目的是什么，起码说明了他不畏惧世俗眼光啊！真是气死我了，但凡你要是跟我，不，但凡你要是跟新茶一样，也不至于现在跟王爷也没睡过！」

林羽芙被说的害羞极了，红着脸在一旁没说话。

「你在沁云居好好学学！」

「哦！」林羽芙乖巧的说道。

「但是说真的，你要做好被太师府怪罪的准备啊！」

「我会的！」

两人一路回到了沁云居，老鸨见赵遇如和林羽芙手牵手一起走了下来，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几分。

「赵总教头你又来了？」老鸨眼也不抬的说道。

赵遇如一愣，这样东西老鸨，今日态度如何变了？怕不是吃了豹子胆？

「如何了呀曾妈妈，不想看到我？」

老鸨看了一眼两人，本想说些啥，然而还是忍住了。

「羽芙，你先上去，我有些事要跟赵总教头说！」

「妈妈？」林羽芙不懂发生了啥事，为啥妈妈一看到赵遇如就这样东西表情。

「不用让羽芙姑娘避开了，我知道你要说啥！」赵遇如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怕我们唱了一出《怜香伴》，影响了你的摇钱树？」

老鸨见赵遇如摊牌说了，便也不避讳，直接说道：「我们羽芙啊，是王爷的人，总教头您要找乐子，去对面的象姑馆啊，来找我的姑娘是几个意思？」

「妈妈你放心吧，我都快嫁人了，那只但是是我气玉林郡主开的玩笑话。我对羽芙姑娘，心思单纯着呢！」

「哼！」老鸨冷哼一声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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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快把春宜姑娘叫出来！」

「春宜被我关着了！」

「我出财物！」赵遇如走到老鸨面前说道：「顺便让她死了对那个野男人的心思！」

「哦？」老鸨盯着赵遇如，不知为何，看着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稔感，特别是那件眼神，和林羽芙一模一样！

「赵总教头，还有这个能耐？」

「有没有，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还不把人叫出来？」她拿了一些银钱递给了老鸨，老鸨笑了笑，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林羽芙盯着赵遇如和老鸨自在的交流着，心里还有些羡慕。想着赵遇如还真是，上到皇帝，下到赌徒，都能自在的交流。自己跟燕临钧多说几句就脸红心跳，不知所以。

「回你屋子等着吧！」赵遇如费力的上着楼梯。

「《怜香伴》是什么戏啊？我如何没听过？」

「嗯？没啥，就是两个女人相爱的故事！」赵遇如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先一步步入了房间。

「两个女人？相爱？」林羽芙一愣，缓缓开口说道：「还行这样啊······」

没多久春宜就进来了，她浑身是伤，随意的换了件衣服，十分憔悴的走了进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见到了林羽芙，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羽芙姐姐！我······」

「你先起来！」赵遇如上前脚一点，不让她跪下来。

「别姐姐叫得那么亲热，昨日你可知，你家的李公子骗了林羽芙的戒指，又去赌了！」赵遇如坐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啥？」春宜有些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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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的话你行自己去问！」赵遇如提起了那枚戒指放在桌上，不屑的说道：「春宜啊，说你蠢你真的是蠢，在沁云居那么多年了，那些个薄情汉负心人的戏码还没看够吗？你现在去赌坊后面那条水沟里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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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春宜摇着头，宛如还不相信这件事。

赵遇如叹了口气，随后从自己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张卖身契。

林羽芙盯着这个卖身契，感到有些疑惑。

「这是你的卖身契！你可还认得？」她把卖身契递到了春宜面前。

「这不是······这不是我两个月前适才从妈妈那儿赎回来的嘛？」春宜惊呆了，两个月前，李公子从赌场赢了一大笔财物，一开心就把她的卖身契赎归来了。然而还没等到春宜收拾东西跟他一起离开，李公子便又输光了，没辙之下，她只能继续留在沁云居，赚钱给李公子花！

「你再看认真，是不是妈妈那儿赎归来的？」

她愣了一下，望了望落款，竟是时来赌坊明爷的章！

「这······」

「他前脚拿了你的卖身契，后脚就输给了明爷！倘若不是我······如果不是林羽芙让妈妈拿着钱帮你重新赎归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沁云居里？早就被卖到暗娼房里，日夜受折磨了！」

林羽芙也没不由得想到，那个李公子的行为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春宜瘫软在地，看着跟前的卖身契，放声大哭。

赵遇如坐在边，喝了口茶水，盯着林羽芙开口说道：「发现了吧，识人不清，就是这个下场！」

林羽芙看了一眼沉浸在悲伤里的春宜，也轻摇了摇头。

「这卖身契，是你赎归来的？」她小声询问道。

「不然呢？」赵遇如白了她一眼说道：「要帮助人不是这样帮的，让她彻底醒悟才是帮了她。像你这样，给多少钱都没用！无底洞而已！」

林羽芙听了，点点头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也不是那么的冷血冷心！」

「我只是不忍心看楼里的姐妹被买去当暗娼，那才不是人过得日子！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思量再三再做心中决定。这不是战场，人心隔肚皮，你不懂你帮了的人，会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你看看你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信不信，倘若今日我们不去找明爷，李公子入夜后又会来找你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我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赵遇如一愣，望了望还在痛哭的春宜，苦笑着开口说道：「或许是爱过的吧，半年前春宜的初夜拍卖，她不肯，吞了金。是李公子见到了把她救归来，随后一掷千金买下了她的初夜。自此以后李公子就住在了沁云居。他也是地方上的富庶之子，一开始两人也算得上是如鱼得水，好不快活，但是时间久了，不知道为何李公子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再之后，财物输光了，就变成这样了！」说到这儿，赵遇如也长舒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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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然了！」林羽芙微微颔首。

或许两人是爱过的吧，但是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能给多少靠谱的爱意？

等到春宜哭过了之后，她便把那张卖身契叠好，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不毁了它？」赵遇如好奇的问道。

「不！我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再轻易的被男人骗了！」春宜目光早就坚定许多，看过去是想通了。

她站了起来身，盯着林羽芙，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你快起来！」林羽芙有些不知所措。

「羽芙姐姐，是我错怪你了。这卖身契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林羽芙微微一笑，把她扶起来开口说道：「只要想通了就好，这财物不还也罢，只是求你做一件事！」

「何事？」

「让你帮我画一幅画！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