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明白吗?南安郡王可喜欢我们羽芙姑娘了,隔三差五的就派人给她带来一些值财物玩意儿。出手可阔绰了!我们羽芙就是值财物,来往的都是皇亲国戚!」老鸨得意的挥着自己的帕子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了赵总教头,你这一次是接不走她了!」
赵遇如皱着眉说道:「比我还早?」
「是啊,那会儿天都还没大亮,楼里的生意都还在继续做着呢。南安郡王就忽然派人来接羽芙了。你说只要有钱赚,什么时辰都不算早!羽芙明白是郡王爷来了,就连忙跟他一起出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奇怪,都没听说郡王来上京的消息啊!」
「昨夜刚到的,一来就接我们羽芙了!」老鸨在一旁说道:「我也觉着奇怪,也没听说郡王要来上京啊,然而这种事,哪里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行去揣测打听的?」
赵遇如的表情凝重起来,她望向了宋墨卿,宋墨卿并不明白他们在光州城杀的涂力军跟南安郡王有关系,此刻眼睛盯着地板,不敢看沁云居里那些衣不蔽体的姑娘们。
「好,我明白了!」赵遇如面色沉重的离开了沁云居,上车前,跟自己的小厮说道:「你去淮阳王府,就说林羽芙被南安郡王接走了,让他去看看如何回事!」
「好!」小厮点点头,飞快的跑走了。
坐在马车上,宋墨卿有些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赵遇如,此刻却一脸阴沉。
「那个,赵总教头,怎么了?幸会像不如何开心?」宋墨卿疑惑的问道。
「有些不高兴!」赵遇如叹口气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南安郡王忽然归来,还把林羽芙接走了,我这心总是不安宁。」
「我有听闻,南安郡王对羽芙姑娘很好。这不会有事的把!」
赵遇如看了他一眼,本想把在光州城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然而迟疑了一下,还是闭了嘴。
「算了,还是先去唐县接我嫂嫂吧。林羽芙应该行搞定,再说我还去找淮阳王了!」
「我明白了!」宋墨卿却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羽芙姑娘是淮阳王的人,然而却被南安郡王带走了。这样,他们两个王爷见面,岂不是要打起来?」
赵遇如一愣,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开口说道:「你正如所料只适合读书啊!」
宋墨卿脸一红,知道赵遇如在讽刺自己,便也不说话了,安静的坐在车里,拿出一本书认真的读了起来。
而林羽芙一大清早被叫醒,本以为又是赵遇如来找自己了!毕竟除了她,谁还会起那么早?
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新茶跟自己说:「是南安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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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困意一下子没了,瞬间从床上坐起,看着新茶认真的开口说道:「南安郡王?他什么时候来上京的?」
「哎呦,姑娘,我又不是守城门的,我哪里知道啊?然而来接你的人的确是南安郡王的人,我们快些洗漱了过去吧!郡王可是我们最大的招财树,不能怠慢!」
林羽芙自然是不会怠慢的,她飞快的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打扮了一番!正准备出门前,才想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燕临钧?
然而眼下她身旁无人,新茶是不能转身离去的,毕竟自己以前跟南安郡王也没有接触过几次,要是露了馅怎么办?
「哎呀,羽芙啊,你倒是快一些啊!」老鸨上楼推开门开口说道:「难道你还要郡王爷等你啊!」
「这不是太久没见郡王爷了,因此打扮得好看几分!」
「行啦行啦,够美了!」老鸨笑着说道:「快些下去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妈妈!那还劳烦你待会儿去淮阳王府替我跟王爷说一句,就说我被郡王请走了,今日不能去他府上了!」
「你什么时候答应了淮阳王的约?」老鸨皱了皱眉,随即敷衍的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会替你说的!你快去吧!」
说着便把她带下了楼。
楼下站着某个冷面的黑衣男子,看过去就是个练家子,煞气十足。
但是新茶似乎并不怕,她笑着走上前开口说道:「韩大哥,又是你啊!」
那个韩大哥露出了某个淡淡的微笑,对着新茶开口说道:「是啊,新茶姑娘倒是长高了不少!」
「那自然!」新茶乐呵呵的笑着,林羽芙见状,也规矩的点点头说道:「韩大哥!」
「羽芙姑娘,快上车吧!我们王爷等着你呢!」
「好!」林羽芙点点头,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马车。
目送她上了车之后,老鸨摇了几下扇子,心中暗道着,现在若是跑去淮阳王府跟燕临钧说了这件事,燕临钧会不会不开心啊?
这阎王爷不开心了,说不定要拿自己开刀!
罢了罢了,就不去了,让羽芙到时候自己哄他吧,反正哄男人,林羽芙最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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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去告诉淮阳王吗?」一个小厮愣愣的开口说道。
「要去你去!到时候王爷生气起来,第某个拿了你的小命!」
那个小厮心想,也有道理,是以便不说话了。
老鸨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休息,刚走上楼梯,赵遇如就闯了进来。
林羽芙在马车上,显得有些不安。以前她也见过南安郡王,只觉着是某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散王爷,没事就钓钓鱼,听听曲儿!每年来上京,去的最多的地方也是沁云居。
当她还是赵遇如的时候也只跟南安郡王说过几次话,并没有深交。然而按林羽芙的描述,南安郡王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女儿看待,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交情一定不一般!她出门随便戴的一根簪子都是郡王爷送的,谁知道她的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是南安郡王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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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脸色有些不好看?我记得你昨晚挺早睡的呀?」新茶递给她一壶水,她接过喝了几口说道:「没睡好!」
「都要见到郡王了,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林羽芙看着新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以前见到郡王的时候都很高兴吗?」
「当然啊!郡王每次要来,你都两眼放光!」
林羽芙低下头,两眼放光,还不是明白自己的招财树又来了?
「我跟郡王之间的交情如何?」
「挺好的,你很喜欢跟郡王在一起,你说比较自由,又能跟着他去吃美食看美景,也不需要去刻意讨好郡王爷!」新茶掰着手指开口说道:「郡王在你挂牌的时候就看上你了,这些年,他每年都会来上京两三次,带你去游山玩水!你是都不想起了吗?」
「我当然记得啊!只是现在我是淮阳王的人了,再面对南安郡王,难免有些局促!」
「这你不用忧虑啊,郡王只是把你当女儿看,他还说了,若日后你想嫁人了,就收你为义女,让你嫁到好人家,还是坐正妻的那种!」
「真的?」林羽芙倒是有些吃惊,南安郡王,如何对林羽芙那么好?
怪不得会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南安郡王的私生女。
然而南安郡王和郡王妃恩爱不已,不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女,再说了,王妃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真的是郡王爷的女儿,断断不会让她流落青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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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缘于郡王只有三个儿子,因此遇到了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林羽芙,心下喜爱,便把她当做女儿来看待。
只是这样的某个男人,不像是想争权夺位之人啊!
就在她的胡乱猜忌中,马车缓慢地地停了下来。林羽芙掀开车帘,赶车的韩青早就恭敬的守在一旁,扶她下车。
林羽芙望了望,是南安郡王城外的一个别庄,看样子他还没有进城,怪不得上京的人都不知道他来了。
进了庄子,她就发现一个老头正蹲在地上采着几分花草!带着恶一个斗笠,穿着布衣,看过去就像是某个普通的花农。
如果不是自己以前见过南安郡王,她保证认不出这样东西普通的老人就是先帝的亲弟弟,皇上的亲叔叔,南安郡王!
林羽芙正准备叫郡王爷,然而想到了新茶说的话,以往的她,在郡王爷面前都是比较没规矩的!
南安郡王抬起头,盯着林羽芙,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一笑。林羽芙见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早就花白了,然而精神还是很好,站了起来身来,布衣贴在消瘦的身躯上,竟还有些仙风道骨之感。
是以她走到了南安郡王跟前,蹲下身开口说道:「这是谁家的花农啊,种的花都歪歪斜斜的,一点也不好看!」
「多日不见,你还好?」南安郡王摘下了斗笠,接过了韩青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都还不错!」林羽芙点着头说道。
他们俩来到了一处凉亭,早有婢女端着食盒在等着了。
「一大早的把你叫来,你还没吃早饭吧?」郡王坐了下来,示意那些侍女端上食盒。
食盒上印着山茶花的标志,还有某个小小的「宁」字。
这是他的名字,燕泽宁。
食盒打开,便传来了一股颇为鲜甜的香气。林羽芙不由得大呼一声:「好香啊!」
「香吗?」燕泽宁笑了笑,婢女拿出那碗粥,还有好几个精致的小菜放在了林羽芙面前。
这碗粥看过去平平无奇,然而吃下一口,那软糯鲜甜的感觉让林羽芙几乎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也顾不得形象,三两下就喝光了那碗粥!
「太好喝了,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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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饭量倒是见长啊!」燕泽宁笑了笑,把自己的粥倒了半碗给她。林羽芙也毫不客气,又是吃个精光。
不仅粥好吃,那些小菜也是某个比某个好吃,林羽芙都快要哭了,她以前以为田氏是世上最会做菜的人了,没不由得想到,人外有人啊!
「这是如何做的啊?太好吃了!」
郡王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粥缓缓说道:「这白粥是选用上好粳米,用高汤烹制的。主要是这汤难得,鸡仔从小喂食上等谷米,长到七个月左右,便同许多名贵药材一起拿来炖高汤,反复熬煮,一只小鸡只能炖七两高汤。炖完的高汤拿去煮这个粥,便最是香甜可口。自然啦,火候也很重要,你若是喜欢,我把厨师留给你就是了!」
一番话听得林羽芙目瞪口呆,吃一碗粥都要那么精细?
「那这样东西呢?」林羽芙加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开口说道:「什么肉啊,真好吃!」
「这是雀舌和羊心尖一起炒的!」
林羽芙的笑容逐渐凝固,那这样一碗,要杀多少雀儿和羊?
见林羽芙有兴趣,南安郡王便将这一道道菜都介绍了过去,那冬瓜是在火腿里挖个洞,放进去蒸煮的。那看似普通的蛋羹,竟是用清露蒸制。每一道菜,无不奢侈异常,精细异常!
怪不得以前的林羽芙,那么喜欢跟南安郡王一起出去。
林羽芙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这样的菜肴,而这仅仅是一道早饭而已!
「真是好吃!」林羽芙讪笑一下,心想着怕是连御膳房都做不出这般好吃的菜。
看来南安郡王正如所料跟传言中一样,富可敌国!
吃完了早饭之后,郡王爷带着她在别庄里转悠。之前被她嘲笑的那歪歪斜斜不好看的话,是世上罕见的七夜珠,花开七夜,之后叶子上会出现珍珠一样的结晶,是解毒良药!
而这别庄看过去平平无奇,然而每一块砖都大有来头,这越发的让林羽芙感到疑惑了,南安郡虽说富庶,然而也不至于那么有财物吧!
郡王是做什么,发了这么大的财?
韩青给他们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这回不用他介绍,林羽芙都明白这是一壶好茶了!
他们逛了一圈之后,落座来准备喝茶。不得不说,南安郡王的确是个谈吐风趣,举止优雅的老头。和他在一起说着话,永远不会觉着尴尬和难受。方才的那些不安,都渐渐的抛在脑后了。
「丫头!听说,你跟了燕临钧这小子?」郡王了喝一口茶悠悠的询问道。
林羽芙脸一红,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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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钧这小子,吊儿郎当,你怎么会选择他?我不是说了吗?倘若老鸨逼你,你大可跟我说!我会为你做主,让你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林羽芙一愣,心中暗道着,当初的林羽芙看到燕临钧那十斛珍珠,怕早就把喜不喜欢什么的抛在脑后了。
她眼珠转了转,模仿着赵遇如平时的口气说道:「哎呀,啥喜不喜欢的,燕临钧给了我十斛黑珍珠呢!反正迟早都要跟男人睡一觉,那还不如找某个,看着赏心悦目,出钱又多的男人!」
此话一说,她感到自己的耳朵都红了。
真不明白,赵遇如平日里是如何毫不顾忌的说出这些不害臊的话!
果然,南安郡王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呀你呀,还是跟以前一样,嘴上没个把门的!」他笑着说道:「罢了,燕临钧虽然混,然而对女人还是不错的,只要他对你有兴趣,那便不会在金钱上亏待了你。」
「可不是!」林羽芙勉强一笑,暗地里松了口气。
「但是有一点我还不懂!」南安郡王喝了一口茶,看着林羽芙说道:「我听说,你跟京郊大营的赵总教头,这段时间也走得很近啊!」
此话一出,林羽芙心里一咯噔。
好好的,问赵遇如做啥?
「是啊,我跟赵总教头也算是意外结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明白,你们掉到了河里!」南安郡王笑着说道:「忘了问,没事吧?」
林羽芙依旧带着笑容摇头说道:「没事!」然而她的心里却在嘀咕,所以说自己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南安郡王全都明白咯?
这种感觉让林羽芙的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这件事我跟赵总教头便认识了,之后便觉得彼此合得来。你也知道,在沁云居里,没有几个真姐妹。赵总教头性子直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因此我还是挺喜欢跟她做朋友的!」
「那便好,你能结交到真正的朋友,我也替你开心!赵家都是忠烈之辈,难得她不计较你的身份跟你交好,你就跟她好好相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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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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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京附近,发现挺多女子都开始流行男装打扮,打听了一下,发现都是学你的!你这丫头,花样倒是挺多!」
林羽芙笑而不语。
「下次给我也表演表演何为剑舞!」
「好!」林羽芙自然没拒绝。
「啊,听说你还跟着赵总教头去了光州?收获如何?」南安郡王放回了手中的茶杯,一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双目,牢牢地盯住了林羽芙。
她脸色一变,刚才那放松安逸之感瞬间消失!南安郡王刚刚故意聊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就是为了引出这件事吗?
林羽芙镇定了一下,随后喝了一口茶水笑着开口说道:「从前只是听说过采珠,从没见过,就央求赵总教头带上我了!去看了看,也遇到了几分事!」
「是那件涂力军的事情吧!可有吓到你?」南安郡王也不明白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了涂力军的名字。
「我是没有吓到,毕竟死人的事情也不会让我去看,他们办事,我玩我的!」
「哦?」南安郡王挑了挑眉,点点头说道:「没有吓到就好!」
本来还轻松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林羽芙的心一直在打鼓,在郡王身旁,她莫名感到了一股压力。
这时某个婢女走来,对着郡王恭敬的行了个礼开口说道:「王爷,淮阳王在门外求见!」
「燕临钧?」林羽芙和燕泽宁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一个喜,一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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