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战的血 · 远征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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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姓名！」

「杨学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籍贯。」

「福建＃＃＃＃＃」

……

我被疤脸带到一个戴着眼镜的据说是指导员的兵面前，吧啦吧啦的问了一大堆，一边问还边在花名册上写着，好一会儿问完了，就指着花名册上的一个位置开口说道：「这，签个字！」

我如言在上头写了名字，指导员满意的收起本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杨学锋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１４军４０师１１８团１营２连。做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我希望你能在今后的战斗中发扬我们革命军人不怕吃苦、不怕牺牲的作风……」

「啥？」听着我就不由有些愣了，这么容易就加入部队成为某个兵了？刚才我还在想要不要审核啥文件呢！

但是这宛如也正常，我犹如就听老头说过，自卫反击战因为准备时间不足，因此打得很乱，有些部队是前线都打几天了还有人在路上没赶到。赶到的人又找不着自己的部队，于是随便找支部队领了子弹就跟着冲锋了，有些人甚至战死了都没人明白他的名字。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越鬼子随便换身军装就能混进我们的部队。

我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缘于我明白指导员就是部队负责政治工作的人，倘若我在他面前说，那除了被做一番思想工作或者来一份深刻的检讨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下惨了，我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一声，刚才我还想故意整点啥不合格的东西让他们把我给踢掉呢，现在犹如就这么给套住了。

「好好干！」说了一大通后，最后指导员拍了拍我的肩头：「杨学锋同志，你就跟着二排长吧！」

说着朝我旁边的疤脸扬了下头，介绍道：「二排长外号刀疤，跟你一样也是福建人，军事素质过硬。你们是老乡嘛，平时多交流交流战斗经验。现在正是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辜负了祖国和人民对我们的期望哪……」

闻言我只有抱以苦笑，祖国和人民的期望？那我的期望又如何办？

「排长！」等指导员走开的时候，我抱着一线希望对刀疤开口说道：「你看……我是块当兵的料吗？我连枪都不会打，这部队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我说你这个同志！」刀疤老虎眼一瞪，打断我的话道：「你如何就老想着开小差呢？啥叫枪不会打？刚才不就打过了么？还打死了一名越鬼子不是？」

「啊？」听到这，刚才那越鬼子的脑袋在我面前爆开的情景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胃部忍不住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你看看他们！」刀疤可不理会我的这些，拖着我走到部队中间指着一名小战士面前说道：「你明白他才几岁？过完年才满十八，几天前也不会打枪，现在还不是一样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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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好！」小战士笑着站了起来：「我叫王石磊，大家都叫我小石头！」

「还有这样东西！」刀疤又把我拖到一名胳腮胡子面前：「人家本来就是个杀猪的，上了战场还不是一样立功？一场仗下来就用刺刀捅翻了十好几个鬼子！」

「同志你好！」胳腮胡子憨憨地站了起来，像个大姑娘上轿似的羞答答地说道：「俺叫张大鹏，同志们都叫俺刺刀！」

「张大鹏！」刀疤一扬脑袋说道：「给杨学锋同志介绍介绍你的杀敌经验！」

「其实……也没啥！」刺刀搔了搔脑袋，想了半天才回答道：「俺没文化，说不来啥经验……那件，俺就把鬼子当猪杀呗……」

哄的一声，周遭的战士们都被这话逗得笑成了一团。

刀疤一本正经的对我开口说道：「我说杨学锋同志，在战场上开小差是要不得滴！要多向其它同志学学！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刀疤就将一把步枪塞到我手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那把枪在路上丢了，我又给你弄了一把。下回可要注意了，做为一名军人，把枪丢了可是要犯大错误的！」

「犯大错误？」听着我不由来劲了：「排长，这犯大错误能干啥？你……你处分我吧！」

「你……」刀疤气得手指用力地虚点了我几下：「小子，我警告你！咱们排可没某个是孬种，你要给我们二排丢人，我可不轻饶你！」

说着干脆不理我，板着脸走到边自个生闷气去了。我想他心里这会肯定是在骂娘，如何会摊上我这样一个又怕死又不要面子的兵的。

可他妈的难道我想这样啊？

面子谁不明白要？可要让我扛着枪去打仗，要让我去杀人……你说我某个连鸡都没杀过的，能干这活？

但是话说我还真干过，我又想起刚才自己杀了一个人，那场景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没辙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提起手中的步枪看了看。

这大慨就是５６式半自动步枪吧，听老头说过这玩意是我军的制式步枪，缘于是56年装备的所以叫56式，当兵的都习惯把他叫做５６半。考虑到上了战场就靠它来保命了，于是我就掏出某个弹夹来往里塞，可找来找去也没找着入口。

「同志！」小石头笑嘻嘻的凑了上来，从我手里抢过步枪示范道：「往这压，十发子弹，前头是刺刀，扳下就出来……这样射击……」

说着还在我面前摆了一个射击姿势，引来了其它战士一阵哄笑：

「得了吧！小石头，你才会打枪几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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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啊！咱的小石头也当起师傅了！」

……

只说得小石头面红耳赤的，赶紧把枪还给我像猴子一样逃走了。

我也没说什么，缘于我敏感的觉察到了那些战士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屑，我也知道他们取笑小石头其实也是在取笑我。

这要是以前的我，非得召集一班狐朋狗友讨个说法不可。可是现在……人家都是当兵打仗的人哪，况且我就这么孤孤单单的某个，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跟他们讨说法那还不是自讨没趣吗？

「全体都有！集合！」这时一名腰间别着手枪，身材精瘦面容黝黑的战士走了上来冲着我们大喊一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后来我才明白这名身材精瘦的战士就是我们连长，据说他是个种田的好把式，大生产时他带的部队总是能把活干得又快又好，是以便由一个小兵提拔上了连长。听到这的时候我不由一愣一愣的，种田的好把式？缘于田种得好就当连长？

听着连长的命令，战士们就像是装了弹簧似的从地面蹦了起来迅速排好了队，我也不好某个人干座着，只好磨磨蹭蹭的站了进去。

「立正……稍息！」连长喊完一连串口令后，就叉着腰挥着手嚷道：「同志们！刚才那一仗因为准备不够充分，所以打得不是很好！但是战士们都表现得很勇敢，没有为我们一连丢脸。上级考虑到我们的困难，同意给我们十分钟的炮火支援。这一回，我们绝不能让上级失望，要一鼓作气把挡在我们面前的高地拿下来，以优异的战绩向祖国人民汇报，向党中央汇报！」

「打倒越南修正主义！」

「打倒一切反动派！」

……

战士们十分配合的一声又一声的高喊着，只是这喊声听在我耳朵里……如何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现在是的十点零五分！」身材精瘦的战士望了望手中的表，开口说道：「总攻十点半准时开始，同志们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杀光越鬼子！」

「杀光越鬼子！」

……

随着一声「解散」的命令，队伍就忙开了，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打整理行李，还有的在跟别人交头接耳的，宛如是在谈论在这仗该怎么打……只有我某个人愣愣地坐在石头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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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刀疤走到我身边，给我递上了一根烟说道：「到时跟我在身旁，我如何做你也跟着怎么做，了然吗？」

「是！」我很干脆的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