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武器在第二天一早就发还给了我们，毕竟此处是战场，上级也考虑到倘若不给我们武器的话遇到紧急状况只怕会出现意外。
对我们的处分是第二天日中下达的，那时我们正缘于一夜的审查困得躲在民房里睡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啥不在帐篷里睡？
越南的昼间倘若是晴天的话那就是又闷又热帐篷里根本就躲不进人。民房反正也没人不是？不用白不用。随便在哪里捡些干草或是破席子之类的，在房内找块阴凉的地方一铺……这就是某个绝好的床啊！
话说，自打从进入越南以来我还从没有这么痛快的睡一场过，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昼间蚊虫要比入夜后少得多了，另某个就是昨晚被整得一夜没睡实在困了。
直到刀疤走了进来把我们几个叫醒时，我脑袋还稀里糊涂的以为自己还在接受审查。
「唔……我交待，我说的都是实话……」
周遭的战士哄的一声就笑了起来。
「班长还在交待问题呢！」小石头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说道：「杨学锋同志，坦白从宽，你搞过好几个对像……」
小石头的样子复又引发了一场爆笑，只有我某个人苦着脸不知道说什么。这下糗大了，竟然会做梦都梦见在接受审查！
「集合！」
随着一声口令，我们就匆匆忙忙的在营地中排好队。因为适才睡醒，所以在烈日下竟有种很难睁开眼的感觉，我花了好一会儿啊功夫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教导员和某个长得白白净净的朝气干部。
「同志们！」教导员在我们面前展开一张纸说道：「现在宣读上级对个别同志的处理意见，江小强同志，李军同志，王格宁同志……这些同志因为打架斗殴、聚众闹事，考虑其情节较轻且认错态度良好，现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这时我们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严重警告嘛，那就警告而已了。
不过这样东西结果也是想自然的，一来上级对这样的事又不得不处理，不处理的话会让其它部队纷纷效仿，对连长不爽了就是动手……二来上级也不敢处分得太重。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战场上的幸存者不是？处分重了只怕再次引起他们思想上的反弹。
「同志们！」教导员接着说道：「上级给你们指派了一个新连长，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之后，那朝气干部就精神抖擞的站在了我们面前笔挺的敬了个军礼：「同志们好！我叫罗先文，希望在今后的战斗中，与同志们一起痛痛快快的打越鬼子！」
说着又是某个军礼表示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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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盯着这新来的连长那白白净净的一脸书生样，都有些傻了。
新连长就这样？他能打仗吗？懂打仗吗？说不准还是老连长更适合呢！
后来我们才明白，这罗连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这会儿本来应该在北京军事学院学习，听说打仗了就一路做火车、做座驾最后再走路往前线赶。这不？才适才赶到前线，就碰上我们连闹事把连长给揍了下去，是以就刚好做了我们的连长。
这不？他身上这时除了个背包啥都没有，什么望远镜啊、地图啊……甚至连把手枪都没有，就那样赤手空拳的站在我们面前。
「解散！」随着一声口令，战士们就各自满怀着心事散开了。
我手下的好几个兵没多久就凑到我的身旁，小声嘀咕道：「班长……你看这新来的连长……」
「唉！我说这上级也真是的！」小石头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咱班长多能耐啊，让咱班长当连长保准没什么会反对，偏偏还派了个娘娘腔上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给我小声点！」读书人瞪了小石头一眼道：「就算咱班长能耐，那也是个班长，几天就能升到班长早就不容易了，还能排长都不当直接上连长？你让人家好几个干排长干那么久的能服气？」
「说这些干嘛？」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都吃饱没事干了是吧，没事干都给我去挖战壕啊……」
我这么一说那些兵就没声音了。
其实我还真不喜欢说这一套，缘于对我来说，这当什么班长、排长的都是负担，就算连长也是。我就不了然这要送命的活……为什么就会有人抢着去干！
「杨学锋同志！」不知啥时候，新连长罗先文站在我面前主动伸出手来开口说道：「幸会，我刚到部队就听到有关你的战斗事迹了，打得不错啊，以后我还要向你多学习学习！」
「那件……连长！我……哪里……那个……敢说学习呢！」陡然间我就磕吧了起来。
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当说，在战场上打过几场仗的人大多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然而这一个连长这么低姿态的跟我说话，而且还说要向我学习……我这就觉得特别扭，一下就浑身的不舒服。
为啥？死神咱都见过几回了，啥场面还会吓得住咱？
「杨学锋同志你太谦虚了！」罗连长大方的笑了笑，说道：「能在战场上俘虏越军狙击手，还击溃越军阻击火力、炸毁地下城堡弹药库，甚至还能发现越军特工并带领部队打死打伤几十个……我认为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我的缺点，是有理论知识但没有实战经验，要向二班长你学习那是自然的！」
「唔，这个……」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新连长这么一来就给我戴高帽……况且犹如对我以往的战斗还知道得一清二楚，从这点来看他就肯定做了些功夫，我这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拉他面子了。
「唔，对了！」罗连长接着开口说道：「我认为……以杨学锋同志的经验和机智，绝对有能力做一名排长，因此我想让你做二排的排长，不明白杨学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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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疤呢？」我朝不极远处正和战士们聚在一块抽烟的刀疤看了一眼。
「哦！」罗连长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这样想的，一排缘于伤亡惨重，没多久就会补充上一批新兵进入一排。我认为二排长对付新兵更有经验些，所以我安排二排长去当一排排长，这样东西二排排长……」
「哦！」闻言我不由暗自点头，这样东西安排倒还是十分合适的。
首先我虽然有战功，但当兵的时间总共也就那么几天，我自己都还不明白啥军纪、啥纪律呢，这要让我去带新兵那肯定不合适。刀疤就不一样了，他就是某个标准的军人，而且是个很有领导能力的军人，这从他控制了这次动乱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能力就算做个连长、营长都没问题，何况还是做个排长！
「对我这样东西安排，二班长没意见吧！」
「唔，没……没意见！」我是这么想的，反正当个班长已经要带头往前冲了，那为啥不往上爬？说不准啥时候就能干上个营级干部只需要在后方指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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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罗连长复又攥住我的手：「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二班……唔，应该叫二排长了！」
于是我就当上了排长！
对于这个变化我是有点始料未及的，因为我自己的心态行说还没完全从新兵转化成老兵，比如在许多事情面前我都觉着没有刀疤处理得那么得体。然而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竟然早就成为跟刀疤一样级别的了！
对于这样东西变化，我手下的那些兵自然是欢呼雀跃了，首先是我当了排长，其次我还是当二排的排长，还是直接领导他们的。所以这个变化对他们来讲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随后我感到有些为难的是……要我做二排排长，那也就意味着我还要领导不仅如此两个班。
这另两个班的班长……这前也不明白是缘于嫉恨我还是如何的，与我基本不如何说话，现在我能镇得住这两个班长么？
却没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也不是啥问题，缘于很快那两个班长就走到我的面前朝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放心吧排长！」说话的是王树仁，他有些惭愧的开口说道：「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你当排长，咱们服！」
「排长！」李长彬也点头开口说道：「咱们当兵的，其实没有啥好恶，谁能让咱们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咱们就喜欢跟谁。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因此咱们没理由不喜欢跟你。其实你不知道……想跟着你打仗的人还多着呢！」
后来我才知道李长彬这话说得不假，因为有许多找不着部队插队的兵纷纷要求调入我排……话说在这时代咱们打仗的还真有许多人找不到部队，某个是缘于指挥混乱，另一个是因为地形不熟，再加上我军通讯设备非常落后……所以许多战士都跟部队走散了，这些走散的部队又不可能回国做逃兵，是以就近跟着某个部队插进去就是了，反正都是打仗，反正都是跟越鬼子拼命，在哪个部队还不是一样？
况且这些插队的兵还个好处，那就是比较自由，比如今天进了我军，明日又知道自个部队的下落了又行离开我军去找自已的部队。是以就有些插队的兵钻了这样东西空子，先退再进……在进来的时候就点名要求去二连二排，二排进不去能进二连也成。
正好我连队不是在这次战斗又损失惨重么？于是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补充满员了，就连打得只剩下七个人的一排也编得满满的，甚至还有人要往里头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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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像李长彬说的那样，谁能让他们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他们就愿意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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