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轰轰……」一颗颗炮弹在7号高地炸开。
即便我成功的阻止了我军的上次冲锋,但这并不代表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照上级的话说,路还是要走的,高地还是要拿下的,而且因为刚才的错误还浪费了不少时间,我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随之更紧了一点。
听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靠」了一声,凭啥上级犯的错误却要让我们来承担损失。但我也知道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赶在天黑前拿下面前的七号高地。原因很简单……我军对地形不熟,无法在这越鬼子的地盘上跟他们打夜战。而且今晚倘若打不下来,那越鬼子经过一入夜后的准备第二天就更难打了。
是以我只得心不甘心情不愿的跟着战士复又来进入阵地等待炮火准备。
我得承认我对炮火准备没有一点慨念,我还以为但是就是像电视电影里拍的那样场面大几分音色大一点而已。只是,当第一批炮弹在7号高地上炸开时,我就不由愣住了……
猛烈的炮击看起来像是要把整个7号高地掀到天上似的,土地被连续而又沉闷的轰击炸得翻了过来,每一发炮弹的爆炸都将大团大团的泥土和青草抛向天际。随着炮击的延伸,天际中到处都是炮弹落地的轰鸣声、弹片四溅的呼啸声和炮弹在空中飞过时发出的令人恶心的尖啸。只一会儿功夫整个天际都被浓烟和尘土遮得漆黑一片。
我情不自禁跟着炮弹的呼啸声大叫,这些炮弹点燃了我藏在内心的恐惧,也点燃了我求生的渴望……在这一刻,我陡然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肤浅,以前的我渴望金财物,渴望女人,渴望各种享受,可是现在只觉得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自己的生命,重要的只有自己能活着。
我发现周遭几名战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他们是如何想的,他们觉得被炮声吓得惊叫只有胆小鬼才会做的事,况且这还是打在敌人阵地面的炮……但我不在乎,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吓破胆,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逃走。
也不明白过了多久,炮声逐渐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不祥的寂静,以及7号高地面几声若有若无的哭喊声。
「同志们!」连长站起身来一挥手枪:「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冲啊!」
「冲啊!」
……
战士们高喊着端起手中的步枪就朝七号高地冲去,我愣了一会儿也就战战兢兢的端着步枪跟着战士们往前跑。
这时老头的一句话陡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有许多人以为……冲锋时步子越慢就越安全,其实要是真不想死的话就能冲多快就冲多快。」
「哦,何故?」不是我想问,而是不得不问,否则老头又会使出他听声辩位的功夫了。
「为什么?」这时老头总是会得意洋洋的回答道:「咱们打炮的时候越鬼子全躲在反斜面的坑道里躲炮呢!知道啥叫反斜面吗?」
老头把手弓起来做成一个山的形状,随后指着山的背面说道:「反斜面就是这,炮弹打不着。这招是当年抗美援朝时志愿军用来对付美国佬的大炮的,后来让越鬼子从咱们这学去对付咱们了。因此这时候就是抢时间,打炮时高地面其实某个越鬼子也没有,越快冲上去越安全。这要是慢了,越鬼子的兵力从坑道里出来在山头展开了,那就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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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我心里不由一惊,看了看还是烟雾燎绕的山头……果然是某个人都没有。是以心下不由一横,端着枪迈开了大步就朝山顶上冲。
话说我胆子或许比较小,但这跑步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这点还得感谢老头,也不明白老头是因为双目瞎了没法上战场打仗还是没过足官瘾。自打我懂事起他就把我当作他的兵来训,开始是一千米,稍大些就两千五,初中时就每天一大早五公里负重了!
俺的童年就是在老头这样的催残下过来的,这也是我这么恨老头的原因之一。
废话说多了,当时的我铁了心往前跑,很快就把其它的战士们落在后头。我想,这其中也有一部份原因是战士们搞不清山头状况没有放胆往前冲。
7号高地并不高,当说只是一个小山丘,在我撒退狂奔之下,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冲到了山顶。四下一看正如所料还是某个越鬼子都没有,横在我面前的是一道被炮弹炸得不成样子的战壕。
我脚下不敢稍作停留,跨过战壕趴在地面往下一看:妈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都是脑袋,几十个越鬼子正急急忙忙的往山顶上赶呢!最近的距离我不过十几米。
这时我才明白自己犯了某个错误,我知道要抢时间,可是战友们不明白啊,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面前这么多的越南人,那不是找死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也奇怪,这时的我突然之间就不害怕了。
后来想起来,这或许是人生存的本能。人往往是在濒临死亡或者是在极度害怕时就会冷静下来。当时的我或许就是这样,几十名敌人就在面前,却突然间冷静下来用最快的时间对自己的状况做了理智的分析。
逃跑吗?不行,我这么一逃,越鬼子就乘机占领了山头阵地,然后把枪一架就可以居高临下的往下扫射,到时不只是我,就连跟着跑上来的战士们也会一起没命。
留下来防守吗?似乎也不行……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我甚至连手中的枪都不熟悉却要对付几十个凶神恶煞的越鬼子,人家一个冲锋就能轻松地把我解决掉……
眼盯着越鬼子越来越近,我不由眉头一皱就计上心来,当即某个翻身就躲进了塌了半边的坑道里大声叫道:「同志们!越鬼子上来了,做好战斗准备,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开始我还在担心那些越鬼子会不会缘于听不懂我的话而不中计,但看到下方的越鬼子哗哗哗的扑倒一片就明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不明白的是,中国与越南有一段「同志加兄弟」的蜜月时期,所以越鬼子有许多人都学会了汉语。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指挥,只是满嘴乱叫罢了。心里可不安呢,就忧虑越鬼子某个发狠就冲上来……那我这条小命也就报销了。
当时的我哪里会想那么多,我一看这招管用不由心中一喜,是以表演得就越发得意了,招着手有模有样的大叫:「一班的,你们守住左边。二班守住此处,三班做准备……」
这时有人在身后按了按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某个回身差点就把刺刀给顶上了。
刀疤轻松的挡开了我的刺刀,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在干啥?」
「唔!」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你们总算来了!这不?骗越鬼子呢!」
「扑哧!」一声,紧跟着上来的小石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它战士也对面前这样东西怪事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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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也不明白是你小子命大,还是那些越鬼子命短,竟然会让你小子给骗了!」
连长上来一看,也不多说啥,把手枪一挥就叫道:「打!」
霎时那枪声和爆炸声就响成了一片,战士们居高临下的对着下方的越鬼子扣动了扳机,霎时那子弹就像雨点似的朝越军扑去……鲜血飞溅,惨叫声迭起,偶尔还有几颗手榴弹从战士们手里甩出,每一声爆炸都能带起几名越军翻身倒地,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幅血与肉书写的画卷。
我举着枪盯着这一幕愣愣的不明白该做些什么,因为我还是无法相信人行这么残忍,还是无法相信我们行这么轻易的就带走一条条生命,我们甚至都不认识面前的这些越南人……
「真的要开枪吗?」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万一打着了人怎么办?」
之后我很快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开枪不就是为了击中敌人么?而我却忧虑打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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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我一咬牙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我只感觉到肩胛处传来一阵轻颤,眼睛也跟着条件反射的一闭。是以子弹是打出去了,却根本不知道飞到了啥地方。
「他娘滴!」或许是这场仗没有什么悬念,所以身旁的刀疤始终在注意着我,这时的他用力地照着我的脑袋来了个爆栗子:「有你这么打枪的吗?闭着眼睛打的?」
不知为啥,刀疤的这一下让我想起了老头,就犹如老头在我身边一样。这感觉虽说只是在我脑袋里一闪而过,但却让我心里有了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同一时间也扫除了我心里的杂念和顾虑。
「此处是战场!我们是军人!」我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老头的话:「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军人就是要杀死敌人保存自己!」
想着我就将准星对准一名正举枪还击的越鬼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扣机……
「砰!」的一声,那名越鬼子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因为距离很近,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发现从那血洞里迸射出来的红白相间的液体。只是我却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注意这令人恶心的一幕,没多久又将枪口对准了另一名敌人。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正准备朝我军阵地抛掷手榴弹的越军应声而倒。
在他倒下时,我注意到那枚早就拉了弦的手榴弹还在他手里冒着青烟,他的同伴急急忙忙的想夺过手榴弹抛开,只是死人往往会缘于神经紧崩而五指紧握,是以我就发现那枚手榴弹呈辐射状爆开并炸翻了附近的三名越军……
当我还想再瞄准第三个目标时,却发现越鬼子已经像潮水般的退了下去。我军人数比越军多,再加上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因此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越军的败局。
对付那些逃走的越军,战士们的子弹还是不甘心的一路尾随,而我却再也狠不下心对那些狼狈不堪的只顾逃生的越军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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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战士们随之发出一片欢呼声,甚至还有些战士兴奋地站了起来身来高举拳头喊着口号。这不由让我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支部队像我一样没有战斗经验还是不少的。
「不赖啊!」刀疤有些兴奋的拍着我的肩头说道:「还说你不会打枪呢,这不……打得挺好的嘛!」
唉!我承认我有打过枪,可那也是小时候玩的汽枪啊……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头就开始用汽枪让我练射击姿势什么的,有时为了罚我不听话,还会在枪管上挂几块砖让我举着……我也爱用汽枪打打小鸟之类的,谁会想到这也管用的啊!
但是……这次敌我之间的距离最远也但是几十米,我想这也是打得准的一个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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