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归说,真要对付起那越鬼子的狙击手来还真是有难度的。不说这漆黑的夜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光是那头顶上成群的蚊子都让人无法长时间潜伏。这不?还没在阵地里趴上一会儿脸庞上就被蚊子咬出了好好几个大包,这让我不得不向读书人要了驱蚊油多涂了几次。
不过让我感到幸运的是,潜伏了一个多小时后不只是我没有收获,那件被称作是步枪的神枪手也同样没收获。
我还想起有一次,我碰巧路过步枪的潜伏点的时候……应该说,我根本就没发现步枪潜伏在哪,从这一点来说,我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潜伏手段和耐力都要比我好得多,我就没办法做到像他那样在蚊虫的叮咬下还能一动不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嘘,小子……」在我跨过步枪身旁时,他小声招呼着我。
我有些不情愿地猫着腰靠近他,同一时间心里暗自惊叹跟步枪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我说你这样东西小同志!」步枪板着脸用教训的口气对我开口说道:「没听见排长下的命令吗?明日还有仗要打呢,找个地方休息去吧!」
这是个很好的建议,事实上刚才某个多小时的潜伏我就有些气妥了,缘于我自己也不相信能打下身经百战的越鬼子狙击手。我想起老头曾经说过,越鬼子从二战以来始终都在打仗,打跑了法国人就来了日本人,日本人赶跑了法国人又来了,法国人走了美国人接着又来打……于是就打得越鬼子个个都是老兵。
也正缘于这样,所以我也对自己能打下越军狙击手没有多大信心,我才是某个刚学会打枪的菜鸟不是?
只是这步枪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一劝就更是激起了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傲气,于是我一扬脑袋回答道:「排长是命令我们不准吸烟不准乱开枪不是?又没说不准乱跑……」
「你……」步枪被我这话顶得一时气结,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就不再说话了。
我在心里暗自得意了一番,之后跟步枪错开了一点距离找个地方趴下。这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咱们这样潜伏犹如少了点什么。
不仅如此我还有个感觉,就是我们这么用枪瞄着是不是太不专业了?总觉得少了点啥,想来想去……陡然就想起在电影里看到的美军狙击手都是两人一组的,某个是射手,另某个是观察员或是助手。但不论是我还是步枪,我们犹如都只是单干!
不是吗?前面黑漆漆的一片,能见度但是十几米,这么趴着能起到啥作用了?就算越鬼子在另一头大摇大摆的撒尿我们也看不见啊!
当说狙击手两人一组还是很有道理的,喜欢军事的我很清楚一点,射手缘于要端着步枪瞄准,因此观察到的范围就比较少,他更多的是关注某一个目标然后将其击倒。而观察员呢?就可以使用望远镜从全局来观察整个战场,为射手制定合理的射击目标和射击顺序。而且两人的武器还可以形成互补,射手的狙击枪射程远但射速慢,观察员就行配一把射程短但射速快的冲锋枪……这样行避免狙击手因敌人人数太多而来不及一一击杀的弱点。
但何故我军却没有这么做呢?我没有观察员是正常的,可是就连步枪这个被刀疤安排出任务的神枪手也没有观察员……这宛如就有点说不去了。
想了想,我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我军一向都不重视狙击手的发展,特别是在十年动乱之后,我军几百万人的部队却没有狙击手这个编制,当然也就没有狙击手专用的狙击枪。老头以前也说过:咱们神枪手用的是56半,能打400米就不错了,人家越鬼子那枪……有效射程是800米。
娘滴!800米对400米,这还有得比吗?况且人家还是有装瞄准镜的!
想到这我的志气立刻又短了一截,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了: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准我也会让越鬼子给一枪爆头呢!一想到刚才那名战士就在我面前被打得脑浆迸射的场景,我头皮就一阵阵发麻。说不准这一幕没多久就会发生在我身上了。
只是我咬了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这么就下去了还不是让步枪那家伙给笑死了!我就是趴也要在此处趴上一晚。我打不到,步枪也打不到,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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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想想又觉着有些不对,越鬼子狙击枪能打800米的确如此,有瞄准镜也的确如此……但这是在入夜后啊!在入夜后瞄准镜有用么?咱们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地方,越鬼子不也是?那射程800米有用么?800米外能打得到某个烟头那么大的火花?
于是我很快又得出某个结论:越鬼子的狙击手肯定躲在我军阵地不远。换句话说,就是在这夜里,越军用的狙击枪和我手里的56半不会有太大的分别,我还是有机会把对手干掉的。
想到此处我当即收起步枪,猫着腰三步两步就往回跑,还没跑到营地一眼就看到蹲在树后的小石头,二话不说就朝他招了招手。
「等……等会儿!」小石头犹如有些尴尬。
我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这家伙蹲在那后头是在出恭……
「啥事?」小石头的口气有些气恼,这点我行理解,换作是我在这时候也不喜欢让人叫过来。
「这个……」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能不能帮个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呗!」小石头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你到后头……」我往后面的地形看了看,随即指着一块突起的大石开口说道:「就躲在那吧,点上一根烟,然后伸出来……」
「啥?」小石头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我开口说道:「你疯了,排长有命令……」
「我知道排长有命令!可是你就不想把越鬼子的神枪手引出来吗?」
「想是想!可是……」小石头还在迟疑。
「别可是可是了!」我说:「排长不让我们点火抽烟,那是怕咱们有危险,这会儿不是让你躲在石头后把烟探出来么?难道……难道你怕死?」
「谁……谁怕死了?做就做,有啥了不起的?」
我轻轻一笑,这年头的人可真经不起激将法啊,特别是在别人说他怕死说他胆小鬼的时候。
小石头偷偷借来了一盒火柴两根烟,就躲在了石头后。我则再次找了个地方架起了步枪。
说实话,这一次我并不如何害怕。有句话叫「眼不见心不烦」,这黑夜虽是充满了神秘和诡异,但不管怎样比起白天那随处可见的尸体和鲜血来说也要好得多了。
与其让我直面敌人的眼神和残酷,我宁愿面对这黑夜。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黑夜,往常的黑夜对我来说,都是灯火通明的,都是花红酒绿的,或者都是寻欢作乐的……然而现在面对的却是一片漆黑,就像遥远虚空,就像深襚的海底,就像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仿佛在这虚空中看到了自己的家,发现盼着我回家的母亲,发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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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几声鸽子的叫声把从想像中惊醒,这是我和小石头约好的暗号,也就是一切准备妥当了。
我摇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用鸽子声回应了小石头后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步枪的准星上。
想想又觉着不对:就算是敌人开火了,那也只是一声枪响和枪口的一点火光……如果我只是盯着准星这一点点空间的话,那或许根本就看不到这漆黑中的一点光亮。
是以我将步枪稍稍往下放,两眼紧盯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枪声,也没有火光,虚空中回答我的只有一声声虫鸣,以及微风吹动杂草时发出的嗽嗽声。我承认以前从没有想过在黑夜里还有这样一道风景,如果行,我甚至希望能静下心来欣赏一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我却明白不行,缘于这看似宁静的黑夜里充满了杀机。
两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动静,但我却知道在黑暗中有某个人,某个敌人,他正用一双警惕的双目盯着我的方向,用冰冷的枪口对着我……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危险的感觉。我看不到他,但却明白他就在那!
三分钟过去了。
我心里一阵阵不安,一根烟不用几分钟就抽完了,一根烟后紧跟着一根,那就让对手产生怀疑。
他何故不开枪呢?是缘于太远无法命中?还是因为查觉到了这是个陷阱?
之后我也觉着这个法子实在不怎么样,要明白,我们刚刚才有一名战士牺牲在这名越军狙击手的枪下,就算再傻的人也会不由得想到禁火禁烟的嘛,那如何会这么快的时间又有某个人大大方方的犯错呢?
想到这里我心下一阵沮丧,本来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本来还以为自己至少会比现在的人多几十年的知识,哪明白……
就在我准务放弃的时候,猛然间砰的一声枪响把我吓了一跳。
后来想起来,这该是越军狙击手轻敌了。要明白,越军对我军部队的武器很熟悉,他们明白我军没有狙击枪,也明白我军部队中没有狙击手,因此他这是明知道陷阱也挑战似的往里跳……
当时的我哪里会想这么多,我只注意到面前出现了一点火花……所以我想也不想举枪就照着脑海里的第一印像朝那点火花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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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我一口气就将步枪里的所有子弹都打了出去。
我承认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狙击手,甚至不说是神枪手,缘于没有哪个狙击手会这样把子弹朝完全不确定的目标打出去的。
缘于我明白,越军躲藏在黑暗里,而能为我指示目标的,就只有那有如惊鸿一瞥的火星,因此我只能是碰运气……
是的,我是在碰运气。没有哪个狙击手会是靠运气取胜的,而我就是。
「谁?谁打的枪?」我听到刀疤的怒吼。
「糟了!」这时我才意识到乱开枪也是违抗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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