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燃和秦仲寒去确定宅之神的后续, 崔樱樱带唐宋追人贩子，其他人也在忙，闻离晓略略思索, 心中决定自己去看看。
能在表面上隐藏神秘痕迹、只在星灵层的命运中体现出异常的神秘事件可不多见, 说不定背后就是哪个美味的邪神。
换上昨天才送到的警服，闻离晓对着镜子望了望自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身模样虽然比不得段燃那种巅峰颜值，但也算得上清秀, 只是平时总是低着头不说话，不容易被注意到，也就夏周一直建议他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抬头挺胸走路，就不会找不到女朋友了。
现在换上笔挺的警服，站直抬头, 立刻便显得英姿飒爽, 就是脸庞偏嫩，看起来没那么成熟。
闻离晓抓了抓头发, 确认衣服没有扣错, 这才出门去了报警人的家。
……
到了之后，闻离晓有些意外地得知：孩子已经找回来了。
三十出头的小夫妻满脸歉意地看着闻离晓：「实在不好意思啊警官, 没想到这小混蛋爬到屋顶上睡着了，劳烦您大冷天的跑一趟。」
「没什么, 孩子找归来就好。」
闻离晓的目光落在被妈妈抱着的小孩身上。
五六岁的孩子，脸庞上还有横七竖八哭过的痕迹, 宛如才被爸妈揍过，还在抹眼泪。被妈妈颠了一下：「快给警察叔叔道歉！」
小孩子委委屈屈地抽泣道：「给警察叔叔道歉。」
闻离晓继续盯着那件小孩, 盯得小夫妻的话已经接不下去, 彼此对视一眼, 都觉得有些尴尬。
朝气的爸爸小心翼翼地问：「警官，我们孩子有啥问题吗？」
闻离晓收回目光，平静地道：「最近不要让他和陌生的女人接触。」
夫妻俩一愣。
闻离晓反省了一下自己，换了种措辞：「警方破获了一起拐卖儿童案，还有一些人贩子没有抓到，他们惯常的手法就是让看起来很亲切的女性和小孩子搭话，趁机拐走。」
夫妻俩有些后怕地连连点头：「我们也是怕遇上拐子才报警的，谢谢警察同志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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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问题，麻烦给我打个——嗯，在此处签个字。」闻离晓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看着那位爸爸耐心地签上名字。
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眼那件小孩。
小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珠，满是天真烂漫，没有一丝阴霾。
……
离开小夫妻家后，闻离晓没有回警局，绕到屋后，掏出刚才签过字的便签本。
签名字这种具有实实在在契约效应的操作，对于神秘世界而言简直像把自己打包快递到别人手里一般。
闻离晓手指按在签名上，神秘在他周遭迅速凝结成某个临时的契约法阵，看不清的符号一闪而逝，让这样东西契约法阵具有了实际的意义：将血脉奉献与吾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拿到空白契约的签名，再定义契约内容，是邪神的拿手好戏。
这样一来，闻离晓就能和那件孩子在神秘学上建立联系，从而窥探到在这个孩子身上留下标记的另某个人是谁。
在神灵的真实视野中，这户人家的小孩身上复现出一个复杂的符号，一个双环的圆上长出两根狭长的翅膀，像鹰翼又像麦穗，向上收束后向两侧展开，勾勒出某个类子宫的形状。
这是一位神灵的位格象征。
闻离晓眯了眯眼：与妊娠、生育相关的神灵……在人类史上这类神明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神，因为种族的繁衍必然绕不开生育这样东西主题，人类对生育相关的神明的崇敬有时候甚至不亚于对天地的崇敬。
但看这样东西符号周遭散发的神秘的杂糅，显然是一位邪神。
闻离晓不由得想起段燃和秦仲寒随口说过，人类社会上的生育率越来越低了——并不是结婚生子的人少了，而是生不出来的人变多了。
他伸出手，隔着物理空间，将小孩身上的符号抓在了掌心。
那个符号扭曲了一下，似乎眨眼就要自灭。
闻离晓面无表情地捏紧了它：「听话。」
符号颤了颤，吐出一根丝，延伸向远方。
闻离晓将符号随手按在另一张便签纸上，收起神灵的视线，像没事人一样迈出了巷子，向着丝所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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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闻离晓忽然开始想念自己的电动车——好歹不用靠两条腿走路。
他思考着自己是现在回去骑车还是打的。闻离晓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担心把司机卷入神秘事件。
随后他就想起来自己不是还有个眷者吗？不用白不用。
……
七八分钟后，一辆还套着蓝色「速鸟」图标的电动车停在了闻离晓面前，骑手摘下头盔，确认道：「是闻先生吗？」
闻离晓不客气地接过车把：「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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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手下了车，有些迷惑地看着闻离晓骑上车歪歪扭扭地走了，摸了摸头嘟囔道：「怪事，如何还有送电动车这种单子的……」
但刚才这一单顶他一天的收入，电动车也是公司的，骑手便不去多想，兴高采烈地查起附近的公交站点，打算给自己放半天假，回去跟老婆孩子看看电影。
……
捏着对方的象征符号，靠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准确的位置。从对方的力场来看，当不是那位邪神本尊，而是祂的某个眷者或者眷族。
然而就在闻离晓走进一处街区时，那根丝忽然断了。
闻离晓皱着眉掏出便签本，盯着那个符号骤然变得黯淡。
被发现了？还是……
闻离晓望了望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楼房低矮陈旧，阳台上扯出来的线和衣架横七竖八，沿街两侧高低开着烟酒小卖铺、盲人按摩、水果店、小诊所甚至还有名字很暧昧的按摩店。
充满了烟火气息。
作为生育相关邪神的眷者，越是人气旺的地方越能得到更多的力量。
闻离晓略略沉思，早就有了办法。他回身走进一处小巷，看看四下无人，复又让意识进入了星灵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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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这片街区的人交缠的命运轨迹中寻找，他就不信找不到异常！
还没等找到这附近的人的命运，闻离晓便复又感受到了之前的那种共鸣。
这一次，共鸣不再只是单纯地律动，清晰地传达了一个坐标过来。
闻离晓怔了一下，脑袋里油然而生一个想法：这难道就是他的启示？
尽管不能确定坐标的真假，但闻离晓本能地觉着这个共鸣完全值得信任，在星灵层中确定坐标对应现实世界的位置后，便让意识返回了躯体。
「24号楼一单元2楼左户。」闻离晓认真辨别着锈迹斑斑的楼门牌，仰头看了眼二楼打开的窗户，微微蹙眉。
都到这么近了，他还是没有感受到一丝神秘的力场。到底是那个生育相关的邪神很擅长隐藏，还是他太盲信共鸣给他的启示？
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闻离晓收敛起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踏上二楼。
二楼左户的大门敞开着。
闻离晓向里面扫了一眼，之后眼神严肃了几分。
客厅里躺着某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模样颇具有亲和力，一双手合在前胸，手指交错弯起，摆出和那个代表生育的符号相似的姿势来。
已经死掉的眷者，关联的神秘自然也会随之消散，难怪他找过来的路上丝忽然断掉。
让闻离晓诧异的是，这个女人虽然面带笑意，却早就死了。
只是，是谁做的？
难道是她背后的邪神察觉到了他的追踪，主动断尾求生？
闻离晓抬起腿步入大门，准备检察一下这个女人的尸体，看能否找到相关的线索。
他刚进门，就发现里面的房门被推开，某个男人走了出来。
闻离晓注意力都放在神秘相关上，一时没去注意普通人，发现他反而一怔——缘于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没有神秘相关的痕迹。
闻离晓脑内快速编织了一套说辞，并暗中庆幸自己现在穿着警服，应该比较容易取信一般人……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模样相当好看，几乎能与段燃媲美，只是眉心有些淡淡的傲气。他看了闻离晓一眼，厌恶地皱眉：「又一个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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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微怔，随后注意到男人的用词：「又？」
「你是她的主？还是同伙？」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真可惜，遇到了我。」
闻离晓拧眉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对方知晓他是邪神，却看不出他和地面的女人权柄位格一切不同——生育相关的神灵必然是女性对面难道不知道？
身上没有任何神秘的痕迹，却敢对着一位邪神大放厥词，这样的人闻离晓只能不由得想到一种身份。
他想了想，问：「你是‘苏醒者’？」
「说废话拖延时间也没用。」男人举起手对准了他，眼眸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闻离晓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也是除魔协会的人，就感觉脑袋「嗡」了一下，犹如被人在很近的距离敲了一下锣，耳朵差点出现耳鸣。
……然后就没有随后了。
闻离晓诧异地揉了揉耳朵，脱口而出：「就这？」
「苏醒者」的攻击这么普通？不会以为真打起来他是靠躯体的听力来辨别敌人的吧？
男人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点震惊：「为什么我的天赋对你没效果？」
闻离晓终究找到机会开口：「我是燕城除魔协会的人，你是哪个分会的？」
男人略略一愣，不但没有像闻离晓想象的那样放回敌意握手言和，反而脸色拉得更沉：「原来是除魔协会的人造邪神，难怪手段这么高超。真不好意思，抢了你的功劳。」
说着男人指了指躺在地面的女人尸体，「你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总是在事后才到，拿着她去交差吧。」
说完沉着脸就要离开。
闻离晓可没打算简单放过他，感应过周围没人后，直接放出触手将男人捆住：「你的意思是我白挨你一下就这么算了？」
那男人被漆黑的触手捆住手臂，脸色瞬间一白，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闭上眼睛脸色苍白地道：「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屈服的！」
闻离晓：「……难道不是你一开始就上来要打要杀的？」
刚才气势汹汹，结果只是个银样镴枪头，完全没有战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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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宛如格外惧怕触手，即便紧闭双眼但眼皮不断颤抖，反复念叨着「我不会屈服」之类的，听得闻离晓有点烦，用触手抽了他一下：「我问，你答，回答了我就放开一条触手——你叫什么？」
男人挣扎着不肯张口，闻离晓便又抽了他一下。为了避免抽伤了可能的同事，闻离晓好心地照着肉多的位置——也就是屁股上抽。
结果男人的脸不白了，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又羞耻地瞪着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闻离晓冷酷地再次扬起触手，男人不情不愿地屈服：「叶流光。」
「哪个分会的？」
「……我不是除魔协会的。」
闻离晓顿时有些稀奇：「我以为‘苏醒者’都是除魔协会的人。」
叶流光再度冷笑了一声：「他们是这么说的？倒也好意思。」
资料里没有介绍，但是闻离晓想当然地认为「苏醒者」是人类面向神秘侧最大的武器，除魔协会自然会把所有的「苏醒者」收拢在手里，没想到还有流落在外的。
「那你是哪个势力的？」
「我没有势力。」叶流光冷哼了一声，看着又逼近的漆黑触手，脸色一白，补充道，「硬要说的话，我加入了‘思乡群’。」
闻离晓记下了这个组织名字，打算回去问问段燃。他又问：「你在这里干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认识的孩子失踪，发现有神秘的痕迹，一路过来查到了这样东西邪神眷者。」提起这件事，叶流光的态度总算好了一些，「她眼盯着要自爆，我只好把她杀了。可惜失踪的小孩被送走了，没找到后续线索。」
原来目的一样。闻离晓点点头：「我也是通过一个孩子发现神秘痕迹，找到了这里。」
叶流光脸色即便还是不大好看，到底没再用鼻子发单音节，也不知道是认可闻离晓的目的还是被触手吓怕了。
闻离晓又问：「你的天赋是啥，声音类？何故我只感觉有点耳鸣？」
这话像是戳到叶流光的肺管子，让对方脸色瞬间通红，顾不上缠着自己的触手，声音放大不少：「你是在嘲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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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嘲讽啊，这人如何这么小心眼。闻离晓本着「孩子不打不听话」的想法，又用触手抽了叶流光的屁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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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光呆了呆，眼眸中忽然滚出圆滚滚的泪珠，顺着脸滑了下去。
竟然哭了。
闻离晓：「……」
碰瓷吗？他刚才可没用力。
叶流光哽咽着道：「我没哭！」
闻离晓扯了扯嘴角，松开了触手：「行吧，我不问了。」
搞得他像在欺负人一样，格外不自在。既然这算是个自己人，那还是回去问段燃吧。
……
段燃咬着棒棒糖，听到「叶流光」的名字时意外地睁大眼睛，把糖从嘴里拿出来：「你遇到他了？他在哪里？」
闻离晓简要说了说今日遇到的男人，只是隐去自己用触手把人绑起来打屁股的经过。
但段燃何等毒辣，没多久就猜到：「你不会用触手对付他了吧？」
闻离晓咳嗽了一声：「攻击性不太强的控制手段嘛。我总不能直接把他形体修改了，万一是同事如何办。」
段燃大笑起来，糖差点摔在地面。等笑够了，他才解释道：「流光差不多是和我同期的‘苏醒者’，我们都在燕城苏醒，研究熟悉天赋的过程中也住同某个宿舍。有一次我们出去玩，偶尔碰上了一位深海之主的眷族，是个章鱼形状的，我觉着被那个章鱼勒着在天上甩来甩去挺刺激的，就招呼他一起……」
闻离晓了然了：「你真变态。」
难怪叶流光对触手有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那只章鱼最后还是烤了吃掉了嘛。」段燃笑眯眯地摊开手，「那得怪流光太信任他的天赋了。」
提到这样东西，闻离晓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的天赋是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流光的天赋名叫‘思维掌控’，能够读取别人的所有记忆、感受、情绪，随后进行修改和控制，不只是人类，就算邪神的记忆对他而言也等于不设防，一不留声也一样能被控制，算得上很可怕的天赋了。当初他就是读了我的情绪，发现我没骗他而是真的爽，才敢尝试被那只章鱼怪绑起来的。」
闻离晓挑了挑眉，了然何故自己当时会有点耳鸣，原来是受到了精神进攻——只不过何故叶流光的天赋对他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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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段燃的疑问。他上下审视了一下闻离晓，「啧啧」道：「按照你的描述，流光连读你的记忆都没有成功……奇怪，你还是我明白的第某个一切免疫流光读心的人。」
「可能被他读心的人位格不够吧。」闻离晓矜持地点评，「他太弱了。」
段燃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流光的自尊心很强，你这话可别让他听到。」
闻离晓略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何故他不在除魔协会，而在啥‘思乡群’？‘思乡群’是什么组织？」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手掌轻微地拍拍椅背：「这事也算当年的丑闻……嗯，以后说不定还有跟‘思乡群’打交道的机会，跟你说说也无妨。现在‘苏醒者’在人类方的地位很高，你明白吧？」
提到这一点，段燃脸庞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闻离晓点点头。
就连除魔协会的总会长都是「苏醒者」，能力还是空间移动来着。
「实际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高的。鼠标给你介绍历史的时候提过‘黑暗十年’和‘复苏十年’，经历过黑暗十年里被神秘世界的侵蚀，人类早就意识到神秘的可怕，急需能够在神秘面前站得住的武器……‘苏醒者’的出现，给人类带来了希望。
「当时的实验室开始对‘苏醒者’和‘沉睡者’进行研究，一开始还相对安全和稳妥，随着外界的压力和实验室本身的权力更替，越来越激进、越来越不人性化。」
说到这里，段燃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不少的研究成果，都建立在当初那些‘苏醒者’的悲惨遭遇下。」
闻离晓默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意外又不意外。
「流光和我‘苏醒’的时候，复苏十年早就过去了，对神秘的研究、对天赋的开发都转移到第零实验室进行，那时候的第零实验室的海德主任是一个相当冷酷的人，坚信为了人类的发展，总要有人做出必要的牺牲……所以第零实验室对‘苏醒者’的实验更加残酷。
「流光和其他一部分‘苏醒者’因此不满，并在后来人造邪神叛乱中趁机离开，组成了松散的互助组织‘思乡群’。他们并没有倒向邪神，只是也不愿白白做‘必要的牺牲’，只是静谧地隐匿在生活中。以我对流光的了解，他碰上神秘事件还是会出手的。」
闻离晓了然叶流光对自己是那个态度了。
邪神加除魔协会的debuff叠满了，能有好态度才怪。
只是……即便段燃没有提到他自己，但拥有顶尖天赋「弑神者」，段燃肯定也承受过不少「研究」，竟现在还这么尽心尽力地给除魔协会工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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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的目光太直率，段燃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啊，我的话，你知道的，我类似不死之身，受伤越多体质越强，某种意义上也算锻炼身体了。」
他顿了顿，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流光的选择我能理解，但留在除魔协会能救的人更多点，别的也就无所谓了。」
闻离晓端详着段燃的表情，试图从笑容下看出点啥，最后还是失败了。
段燃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表情再度舒展开：「流光的性子我知道，见了你肯定没好话，是不是欺负你了？」
闻离晓沉默一会儿：「没有。」
我欺负他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段燃想了想，忽然一击掌：「说起来，这个儿童失踪案，可以找流光帮忙。他的天赋和秦老组合调查线索是真的方便。」
路过的秦仲寒没好气的咳嗽了一声：「那小朋友傲气十足，跟他组队要气死我老人家。」
「为了救人嘛。」段燃笑眯眯地道，「反正气不到我。」
他转头去看闻离晓，「一会我们就去找流光，顺便让他给你道歉。」
闻离晓哑口无言：「道歉就不用了。」
「要的。」段燃理直气壮地道，「我护短的名声可不能坏。」
闻离晓嘴角扯了扯，内心对叶流光再度产生了一丝歉意。
段燃忽然盯着他不说话。
闻离晓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段燃举起手，搭在闻离晓的肩头上，语调沉重而深情：「小闻，你就是我的短处，明白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缘于场景、语调、表情都太过郑重，闻离晓愣了好一会，才有些不确定地渐渐地问：「你的意思是……我太弱了？」
段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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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寒猛然涌出出一阵疯狂的嬉笑声，笑得涕泪直下、咳嗽不已，简直像要背过气去。
段燃「咚」地一下把自己脑袋砸在桌子上，哀叹了一声，对着闻离晓挥手一挥：「没你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闻离晓一脸「你又在抽什么风」的表情，莫名其妙地转身离去了。
等闻离晓走远，段燃才瞪了秦仲寒一眼：「死老头，怎么没把你笑死？」
「哈哈、哈哈，抱歉。」秦仲寒摸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艰难地揉了揉胸前，「我刚才真该录下来给别人看看你是如何撩人的。」
「我以前都是被撩的，啥时候主动撩人过。」段燃理直气壮，之后苦恼地抓了抓头，「况且对象还是个邪神……虽然触手很好摸。」
秦仲寒喝了几口水，才微微平静下来，用带着笑意的口吻建议：「要不你直接跟小朋友坦白，说继承天赋必须有强烈的情感交流？」
「跟他坦白，小朋友不就会误以为我是图他身子了吗？」
秦仲寒冷笑一声：「你不是？能碰上个捆绑系的对你这个抖m来说不是好事？」
段燃转过头盯着秦仲寒，满脸严肃：「秦老，你对我似乎有点误会，我着实喜欢被触手，但我不是m。」
「喜欢被触手，但不是m。」秦仲寒捏着胡子复读了一遍，「你听听这说的顺吗？」
「具体一点描述，就是我比较喜欢对方用触手捆着我不让我接近，稍稍有点反抗……唔，激烈一点比较好，弄伤我会让我更兴奋——然而再反抗也无法拒绝我一步步靠近然后……」段燃砸吧了一下嘴，有些可惜，「后面的就不能说了。」
「……」秦仲寒哑口无言，好一会才道，「这未免也过于具体了一点。」
「因此说我没有贪图小朋友的身子。」段燃严肃地强调，「我是认真考虑如何让小朋友继承到我的天赋！」
秦仲寒摸了摸胡须，无语了一会提议道：「其实也未必一定要爱情，总会长身旁的‘宏大视野’芙若娅就是继承自父亲的天赋。」
段燃认真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摸了摸下巴：「父子感情？你觉着我把他当儿子养，他会回馈我强烈的情感吗？」
「……」秦仲寒道，「杀掉你的话，大概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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