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离晓面无表情按了按手：「有梦想, 了不起。」
阿里艾斯看出了闻离晓的不屑，忽然感叹地道：「您真的被人类腐蚀得太厉害了，竟然开始出现这些不当有的负面情绪了。」
闻离晓挑了挑眉：「你希望的深渊之神, 是完全按照人类的需求存在, 需要时出现支撑世界，不需要时安静沉睡不要影响人类？不能有个人情感也不应该有个人思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里艾斯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的。」
「或许过去我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闻离晓冷笑了一声, 「倘若你成了深渊之神，会舍弃自己的感情吗？」
阿里艾斯微笑道：「我自然不会真正成为深渊，而是成为深渊的管理者, 引导人类前进。」
闻离晓明白了。
阿里艾斯希望的未来，希望虚数界全部独立，作为世界掌控者的深渊却没有自我意识, 一切像某个智能系统——而这样东西系统的遥控器则掌握在自认为是人类先驱的阿里艾斯手中。
闻离晓忍不住嘲讽道：「你连人类都不是了, 好意思说引导人类？」
「与神秘结合、驾驭神秘，是人类未来进化的方向。」阿里艾斯并不生气, 反而愈发自傲, 「实际上，我始终认为, 无光七日对人类而言并不是灾难，而是一个机会——我研究了无光七日之前的人类社会, 发现人类的科技发展早就进入了某个瓶颈期，倘若不是无光七日, 人类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突破自身的桎梏, 复又进入跳跃式的发展……」
阿里艾斯修养很好地停下了这个话题：「那真是太遗憾了——那么, 您还在等什么呢？等‘弑神者’吗？」
闻离晓打断了他：「不好意思, 我对你的理念不是很感兴趣。」
闻离晓唇角稍微弯了弯：「自然是在等你的本体。」
从阿里艾斯出场的第一秒，闻离晓就判断出眼前这样东西依然是阿里艾斯的分身。
为了斩草除根，闻离晓一方面跟阿里艾斯说话，另一方面通过权柄与位格定位阿里艾斯本体的位置。
回收了五块石板之后，闻离晓更加贴近曾经是深渊之神的自己，哪怕没有剩下的石板，也能使役一部分世界的管理权。
当他找到阿里艾斯本体的位置时，毫不踌躇地隔空直接将祂抓了过来！
之后闻离晓封锁了这片空间，保证阿里艾斯完全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望向了阿里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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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被强行拉过来的阿里艾斯与自己的分身融合，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只有些遗憾地道：「本来希望‘弑神者’也能跟您一起过来的。但是既然只有您一个，也没什么——段燃的心理问题太容易针对了。」
闻离晓冷笑一声，没有再跟祂废话，直接展开了位格，全方面碾压向了阿里艾斯。
拿回了「光辉」之后，闻离晓现在的位格就算和「上帝」比也丝毫不会逊色。
只是位格推开之后，阿里艾斯却好像全部没有感受到一样，连头发丝都没有一点波动。
下一秒钟，闻离晓就感到比自己的位格更加凶猛、更加强烈的位格浪潮，向自己猛烈地拍打了过来！
他只来得及用用触手凝聚成防御型的空间，就被猛烈的位格浪潮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了他自己封闭的劲力墙壁上。
闻离晓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撞断了好几根，躯体的疼痛刺激让他眉尖轻微地一跳，两条腿变成黄金神纹闪耀的漆黑粗大触手，稳稳地漂浮在空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里艾斯笑呵呵地道：「如何样，深渊之神阁下，我们高等邪神同盟的手段也还不错吧？」
闻离晓手指轻轻擦了擦唇角，品尝了一点铁锈的腥味。
降临到这具身体上之后，他体验到了很多人类的感受，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各种各样的感觉都给了他全新的体验，痛觉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只有这次，从骨骼与肌肉之间挤压的疼痛感非常强烈，让他品尝到了新的滋味。
闻离晓忽然想起了段燃。
段燃过去在实数界、虚数界内一直在战斗，大大小小受过了无数的伤，想必也曾经无数次品尝过比这更强烈的痛楚。
当时段燃踏入深渊的时候，他隐约记得看到段燃身上的伤口与伤痕，令他感到触目惊心。
闻离晓想起来了，那时候将段燃送回实数界的时候，他当时尚未完全形成的人格莫名闪过了一丝心疼，便将那个头一次闯入深渊的男人的能力稍微调整了一下。
每次恢复伤势之后，就增加对对应进攻的抗性。
——这样，至少下一次，他受的伤能够再轻一点吧？
那时候的深渊如是想。
回想起这段记忆，闻离晓忽然有些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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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阳与死亡之神说的不同，当时的他没有杀死段燃，甚至对段燃非常和蔼，回答了段燃几分问题，就打算把段燃放回实数界去。
但是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听说了虚数界的事情之后，沉思了一会，却表示他想进入虚数界。
……
「为什么？」
漆黑的虚空中，那个无从辨别、略有些淡漠的声音道，「虚数界不够完整，而且只有你在实数界死亡才能进入虚数界。」
段燃手肘支在绑着自己的触手上，断裂的小指上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来，盖住了漆黑触手表面的神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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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笑道：「因为我感觉，想要拯救实数界，就得先拯救虚数界。」
「虚数界只需要补完历史，就可以完整。」深渊拒绝道，「不需要你拯救。」
段燃微微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说得更了然一点……只有先拯救你，才能拯救两个世界。」
一介凡人竟对当时两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说「拯救你」，这有些可笑的话语却没有让深渊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祂只是平静地道：「我不需要你拯救。」
「你是打算为虚数界编织完历史之后就消失对不对？不要骗我，即便我不在虚数界，但虚数界既然神秘泛滥，那里的人们对于神秘的态度大约和我们实数界对虚无的态度差不多。」段燃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触手，「畏惧、排斥，希望它向来没有出现过。」
深渊沉默了下来。
「让我试试吧。」段燃仰起头，看着面前几乎能将他淹没的虚空，唇角弯起灿烂的弧度，鲜红的眸子在漆黑的深渊中熠熠生辉，「让我替你回收你的权柄，替你剿灭威胁虚数界的邪神。
「让我帮你，让我拯救你。」
深渊依然沉默着，只是捆在段燃腰间的触手稍微蠕动了一下。
段燃将脸贴在触手上摩擦了一下，眨了眨眼：「那就说好了，等我死了之后，就来帮你——你记得不要清掉我的记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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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晓现在依然没有明白，是什么让段燃有这样的勇气，对着某个比他强了无数倍的存在说得出「让我拯救你」的话。
当时的深渊并没有把段燃的话当真，只将段燃放回了实数界。
就在几天后，深渊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灵魂冉冉上升，进入了祂的深渊，即将投入虚数界中沉睡着的段燃躯体。
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深渊将自己一部分管理的权限捏成了「弑神者」这个天赋，投入了那个灵魂中。
但他没有保留段燃的记忆。
如过去的所有苏醒者一样，段燃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从无光七日之后始终沉睡到了现在，不想起任何实数界和深渊中发生的事情。
但就算不想起，段燃依然凭借自己的本心，加入了除魔协会，纵然在第一实验室承受过阿瑞斯海德不人道的实验依然不改初心，成为人类社会在面对神秘的最强尖刀。
被段燃杀死的那些邪神，灵魂湮灭，神秘坠落到实数界成为了实数界的食粮，权柄则回归了沉睡的深渊。
从结果上看，段燃成功了。
缘于段燃的存在，深渊才捏出了太阳与死亡之神，才降临到人类的躯体上；也是缘于段燃，闻离晓才逐渐从目空一切的神灵慢慢体会到人类的情感，拥有了自己完整的人格。
……
闻离晓正恍惚的时候，听到了阿里艾斯的笑声：「深渊之神阁下，难道这点攻击就让您崩溃了吗？」
闻离晓正在回想和段燃过去的记忆，被阿里艾斯打断颇有些不悦——但是他想起现在他还在打架，回忆这种事还是等把跟前的家伙收拾之后再说。
他冷笑一声：「靠什么方式截住我的位格，然后加倍折射归来而已。」
原理明白了，下次阿里艾斯就不可能再得手。
阿里艾斯鼓了鼓掌：「您的眼力格外好，可惜……」
还没等祂的话说完，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位格攻击已经拍打了过来。
闻离晓的身影忽然消失，等到位格袭击结束之后又重新凸显出来。
阿里艾斯震惊地「唔」了一声：「您的手段真是变幻莫测。」
闻离晓目光落在了那些浑身散发着电光的焦尸身上，微微眯了眯眼：「它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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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久摇摇头，「不，应该说，它们和谁连接在一起？」
连续经历两次位格进攻，闻离晓早就判断出来，阿里艾斯完全没有理解他的位格，仅仅只是简单粗暴地利用电流进行模拟——原理并不复杂，但让闻离晓疑惑的是想要达成这一切，代表阿里艾斯必须全部承受得起他的攻击、并且有能力做出同等的攻击。
但倘若有啥存在能够发出比他更强的劲力，又怎么会无法理解他的位格呢？
闻离晓一瞬间就不由得想到除魔协会从第零实验室到现在面对神秘最常用的手段：人海战术。
正如所料，阿里艾斯笑呵呵地道：「这倒也没什么，我有一群好用的电池，这些电池的力量集合起来，甚至能够颠覆整个世界！」
随着祂的话，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到了闻离晓所处的位置！
电流轰击在地面，直接击穿了地表，在地面留下了某个沉沉地的坑洞，坑洞的边缘尽是融化的混凝土与岩石，宛如熔岩一般缓慢地流淌。
以这样东西坑洞为中心，整片地面上向外推开一道电流的波浪！
倘若人造卫星还能使用，就会发现在这片美洲的土地面，有大约某个州的面积忽然「熄灭」了，犹如整个州彻底断了电一样。
闻离晓的身影闪动了几下，依然飘在原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刘海。
刘海的尖端有一缕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闻离晓仰头望了望天空。他布置下的空间封印还在，没有任何打破的痕迹。
他的封印隔绝一切神秘造物，但没有隔绝自然界存在的东西。这说明这道从天而降的庞大电流并非神秘或者权柄的作用。
闻离晓向下看了一眼。
一只焦尸的脚下忽然萌生出一条触手，触手上张开了大口，将那具焦尸完整地吞了下去。
闻离晓抬起眸子，看向了半空中好整以暇的阿里艾斯，眉头皱了起来：「天赋？」
阿里艾斯手掌一伸，闻离晓布置下的封印上瞬间闪过了青白色的电流，将这个封印又上了两道锁。
闻离晓疑惑并没有得到解决：「现在所有的苏醒者的天赋集合起来，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祂微笑着道：「是的。我过去始终觉着天赋和神秘是格格不入的两套系统，简直像不合格的设计者将不一样的体系硬塞进同某个游戏中……但也多亏这套和您无关的系统，我才有和世界谈判的资本，不是吗？」
「不错。」阿里艾斯脸庞上的表情明亮了几分。祂像终于有了可以炫耀的对象，笑呵呵地道：「您‘回溯’过第零实验室，当知道了三个‘绝密试验计划’的内容了吧？难道你们没有觉着奇怪，‘人造邪神计划’和‘世界人格化计划’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重大影响，然而‘天赋共鸣计划’却犹如没什么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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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邪神计划」造就了高等邪神同盟这样东西庞然大物，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世界人格化计划」哪怕不考虑深渊的实质影响，也有十环石板这样东西副产物，成为除魔协会和高等邪神同盟互相对立、对抗自然邪神的重要依仗。
而和这两项计划并立的「天赋共鸣计划」，却好像没翻出啥水花，就这么安静地被遗忘了、
阿里艾斯颇为自得地道：「将苏醒者看做某个个的电器元件，按照不同的方式串联或者并联，最后组装出一个完整的设备——呵呵，想象一下，基础元件都是强大的苏醒者，那么组装起来之后能有多么强大的威能？」
苏醒者们的天赋是深渊根据他们灵魂中携带的信息，在虚数界还原的异能，并非是神秘的产物，而是与神秘平级的机制，即便单个苏醒者的量级和深渊全部不在某个水平。
不同的天赋之间本来也不当能够像电子元件一样组装起来……闻离晓想起正十二面体与回溯的组合，才道这或许就是「天赋共鸣」的含义。
这项计划的成果始终被阿里艾斯故意隐藏，想必这么多年始终在反复调整尝试。
闻离晓弹指间想到了当初「思乡群」转身离去第零实验室的原因，就是有太多的苏醒者承受着阿瑞斯海德残酷的实验，之后死得毫无意义、悄无声息。
如此看来，那些上了死亡名单的苏醒者未必真的死了，只是被阿里艾斯拿去当做了祂的电子元件！
闻离晓心中浮现出一层恼怒。
就在这时，他听到阿里艾斯有些遗憾地道：「很可惜，段燃的‘弑神者’和其他所有人的天赋都不共存，不然他若是加入，我的‘设备’想必会得到空前的强化。」
闻离晓目光微微一冷，反而愈发平静了下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躲开再次袭来的闪电，间隙里打了个响指。
地面震颤，完全染上了漆黑的颜色。许多虚虚实实的触手出现，将那些和不明白存在于哪里的苏醒者连接着的焦尸吞了下去。
阿里艾斯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您的选择真让我开心。」
闻离晓怔了一下，之后快速了拧紧了眉头。
那些被他吞下去还没消化掉的焦尸忽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对着他散发出了强烈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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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死吧，让我死吧……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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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神秘、邪神、神秘，何故它们会存在？它们应该消失！当彻底消失！」
「世界毁灭也行，让我静谧地死掉就行！」
「……」
这些意念并非啥虚假的念头，而是积蓄了百年的怨念，浓烈得几乎能够把闻离晓整个人淹没！
这些苏醒者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痛苦，意念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怨毒、仇恨、绝望，如同浓烈的墨水，污染着他的精神。
闻离晓的脑仁被吵得生疼，甚至意识都有些涣散——他瞬间意识到，这些就是被阿里艾斯囚禁起来的那些苏醒者们的意念！
被这些意念包裹着的闻离晓只觉得晕眩，那些诅咒着、绝望着的音色层层叠叠，最后竟然变得有些像叶流光、像花空楼、甚至像段燃。原本只是无脑发泄的怨念，最后也击中开始进攻深渊与神秘。
——深渊的存在，对于虚数界而言真的是好事吗？
当这样东西念头从闻离晓的思维中跳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冥冥中有啥都东西动了一下。
之后闻离晓骤然清醒了过来。
阿里艾斯居然能反向利用祂培植出来的恶念作为攻击！
闻离晓直觉猛然跳动，头一次意识到了危机！
阿里艾斯朗声笑着道：「迟了！」
从刚才被闪电打出来的熔岩坑洞中，渐渐地溢出了一丝漆黑混乱的神秘。
和闻离晓自己的神秘相比，这些神秘只一出现，就将旁边的土地化作了充满了邪恶与失智的怪物，仿佛是一切不规则、无逻辑、毁灭的化身。
「深渊」！
确切地说，现在的深渊！过去深渊之神的残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离晓曾经目睹那些残骸吞噬了不应该活着的地母神；而现在，仅仅缘于他动摇了一瞬，他的残骸就找到了他，试图和他融合，成为原始的深渊。
闻离晓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全部石板的权能，将那丝神秘牢牢地封印压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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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封印适才拼凑起来，就有一道电流从天而降，打破了封印，让深渊的残骸继续满溢而出。
闻离晓冷冷地盯着阿里艾斯：「放任这些神秘溢出，它们会把遇到的一切都化作毁灭的怪物，你也不例外。」
阿里艾斯温和地笑道：「只要您回归深渊，一切都不用担忧了。」
闻离晓眸中难得闪过了一丝杀意：「哪怕我现在回归深渊，也有一半的概率保持清醒。」
「那您还在等啥？请您速速归位、然后惩处我这样东西以下犯上的家伙吧。」
闻离晓恼怒地对着阿里艾斯举起手用力一握——阿里艾斯的身影片片破碎，但没多久又在另某个地方重组了出来。
在得知实数界的一百多年之前，阿里艾斯还不明白天赋的来源，但早就开始研究它们的使用，让现在还没有完全回归神位的闻离晓用力地摔了一跤！
正常情况下，哪怕闻离晓面临世界上所有苏醒者天赋拼凑起来的阻拦，多花点心思总能找到破境口。毕竟不同的天赋就算能够产生共鸣与联合，又如何比得上他天然的权柄？
但阿里艾斯竟然引动了现在深渊中的残骸！
那些劲力比闻离晓现在拥有的劲力多出许多，同时是十环石板拆分出去之后的残渣，早早就脱离了十环石板的掌控！
闻离晓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打破空间封锁逃走，任由这些混乱的神秘追着他，毁灭沿途的一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二，冒险尝试在没有收回全部石板的情况下与深渊融合，寄希望于融合之后自己还能保持现在的人格与理性！
看着被深渊残渣同化出的那些怪物，闻离晓目光稍微停了停，渐渐地吐了口气。
之后他毅然向流溢出漆黑神秘的坑洞坠落而去。
那些神秘宛如也找到了主人，欣喜地向他迎了过来。
就在闻离晓凝聚着精神准备接受未知的结局时，那些神秘蓦然间消失了，犹如向来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
闻离晓一怔，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了不极远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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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露天酒吧的阳台上，陡然出现了两个人。
气喘吁吁的待简扶着墙壁，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控制不住地起伏；衣服有明显战损痕迹的段燃靠在栏杆上，手指正瞄准着这边。
他的头发被汗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胳膊微微颤抖，鲜红的眸子中却泛着浮于表面的笑意：「总算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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