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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恋爱日记 · 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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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明栀没有如实告诉宋冬雪,在寺庙偶遇的两天前,她已经和邵希臣见过面。
暑假某周的周五,明栀刚去罗沙应聘工作。经理通知她去报道的当天,对她进行了两个小时简单的培训,说以后每周六周日晚上班即可。
转身离去的时候不到九点,宿舍锁门时间是十一点半。沿着路边考虑要不要马上回宿舍时,一对父子谈笑着从她身旁经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忽地不由得想到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明栀心中决定去医院一趟。
去医院的路再熟悉但是。如往常一般,她只待了半个小时,便离开了医院。
接近十点半,盛夏的夜早就黑透,望不见一颗星子,静谧安宁。
医院门口却仍人来人往。救护车鸣笛驶回,入口处时不时停下一辆豪车,有抱着孩子下车奔跑的夫妻,身后跟着爷爷奶奶一家人。
每次来过医院,明栀心情总会很压抑。
一阵凉风吹过,她拢了拢衣领,迈开腿往前走。
医院门口没有单车停放点,她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经过红绿灯,明栀余光中瞟见一群混混,她带上外衣帽子,加快步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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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混混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明栀不用抬头,就能感应到落在自己身上不怀好意的视线,听见那些粗鄙不堪入耳的话语。
足音与男人调侃的声音愈来愈近。
明栀伸手进口袋,慌乱地点开手提电话,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脑子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但老天像要跟她开玩笑一般,手提电话迟迟没有反应——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这条路上人人实在很少,她想折回去走到医院门口保安室,已然来不及。
如何办。
明栀额头上冒出细汗,心里叫嚣着要安静下来想办法,然而脚却不受控制地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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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陈哥,这妞想跑!」身后马上响起流里流气的音色,紧接着是男人的嬉笑声与跑步的音色,某个个笑得张狂,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混混伸手就要触碰到她的外套。
​​​​​​​​
「跑啊你!继续跑啊!让爷看看你能跑多快!哈哈哈!」
电光石火之间,明栀听见了车解锁的音色。
紧接着两处车灯闪了闪。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辆车,车旁边站着人,夜色深重,视线模糊,明栀仅能辨别出来那是个男人,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像要去拉开车门。
只能搏一把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又加快脚下速度,扯开嗓子喊:「老公!我回来啦!」
撕心裂肺的喊声落下。
男人的身形明显顿了顿,后面几个混混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交头接耳:「不是吧陈哥,前面这男的是这妞老公??」
明栀顾不得那么多,躲到男人后面,拍着胸前喘着粗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求求你,救救我,只需要配合我一下就好。」
男人稍稍低头,视线掠过她白里透红的脸庞,额头上有几缕头发被汗湿透,他抬眼望向对面,眼神冷漠无情。
几个混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陈哥我们走吧,这男的开的车……不像普通人。」
黑色轿车的标志看不清,然而车牌后面好几个连着的8却清晰可见。
「废话,用你说!快走快走。」
片刻后,周遭重新回复寂静、
明栀渐渐地恢复呼吸,嗓子间有咳血般的咸意,想咽却又咽不下去。
眼看着混混们离开这条街,她才放回心来,艰难开口:「多谢你,先生,真的感谢。」
男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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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们现在走吗?」
陡然有人说话,明栀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抓住离她最近的一条胳膊,险些叫出口。
刚受过惊吓的她,神经仍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
车上的人开口解释:「不用害怕小姐,我是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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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某个人,音色很敦厚亲和。她尴尬地笑两声,「不好意思,我适才没有注意到。」
「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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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低偏凉的声音入耳,周围气压呈断崖式降低,明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男人的胳膊。
「恕罪。」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小声道歉。
男人没再开口,司机下车,绕到另一面,打开车门,男人坐了进去。
透露出男人不想多费口舌的态度。
明栀自然看得出来。
她没再说啥,只是提高声音,「今日真的谢谢你。」说完没再停留,打算去骑共享单车。
「小姐等一下!」司机叫住她。
明栀疑惑回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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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我们先生帮你叫了辆车,您可以在此处等候几分钟。」
她摆摆手,刚要拒绝,司机朝着混混远离的方向瞟了一眼,好言劝说:「毕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折返。」
「可是我手提电话没电了,没带钱……」明栀咬唇说道。
司机笑了笑:「您放心,车费我们先生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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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安全,明栀没再坚持骑自行车转身离去,她对着车后座鞠了一躬。
仅仅几分钟的相处,她能察觉出男人是不爱讲话,不爱多管这些闲事的。
她有意抬高音色对司机说:「谢谢你们先生。」
-
明栀近期很水逆,在微信上跟宋冬雪吐槽了这件事,宋冬雪提议她去鸣蝉寺拜上一拜。
周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北城刚经过快速发展时期,天际好不容易有如此湛蓝的时候。
这周末暂时不用去酒吧兼职,再加上发烧刚恢复,明栀心中决定周日就去,权当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放松放松。
明栀踏出公寓门的一刻,心情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
她到了地铁口,在寺庙那一站下车的人不少,步行几百米,到了寺庙入口处,前来参拜的人不绝如缕。
远没有明栀想象中那般清净。
寺庙里绿植不少,中间偏左的位置有一颗大树,树枝垂下,上面挂着无数个签。绝大部分是代表姻缘的红色签,长度不一的垂落下来,纸的红色掩盖住树叶的绿。
道路两边,还有好几个古代样式的小房子,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纪念品,明栀凑过去看几眼,瞟见价格的瞬间便放回了手中的小玩物。
「还是先办正事吧。」
她随着人流登上台阶,到了拜佛的地方,周围渐渐地静谧下来,人们用门票换了香火,某个接某个地进去,虔诚地对着佛像作揖。
排队间隙,她注意到某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站在另一队,周身仿佛形成一道浑然天成的壁垒,将他与周遭隔开来。从明栀的位置,能够看到男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莫名有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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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人低头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头微微偏向她的方向,明栀突然想起昨晚上自己挽住的那件男生。
似乎是察觉到被人注视,男人抬眼,朝她这边望了一眼。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清楚地望见,他的眉头像可移动的山峰瞬间聚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审视几秒后迅速挪开视线,神情严肃,仿佛见到了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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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栀走神几秒,随后撇了撇嘴。
尽管昨日夜色深沉,她没完全看清那人的脸,但此刻她行笃定,这样东西人就是昨日的男人。
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来她。
烈日炎炎拉回她的思绪。
她这队进度明显要快上许多,男人虽然在队列的前面,却与她一同进入寺庙。
小和尚在一旁负责分发香火,明栀一双手,缓步到另一侧。
男人斜过来一眼,眼神不带什么情绪,她毫不退却地迎上去视线,唇角扬起礼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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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昨日救过自己,甚至还分外好心的替她叫车。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很是恭敬地拜了三拜,而后走上前去,将香插在香坛里。
明栀回头的瞬间,他踏出门槛,身影颀长,原本如常的寺庙门仿佛矮上许多,光线只能从他头顶和门楣相差的几厘米间穿过。
如果身高再多十公分,他的头发怕是会碰上门楣。
并未刻意跟随他的步伐,她也拿过包准备转身离去。从台阶一台一台下,阶梯上的人熙熙攘攘,身前的人来往流动,等她再次抬眼,又瞥见了男人的身影。
忽然,后面传来某个母亲的呼喊。
「慢点!壮壮慢点!」
女人满脸紧张,横冲直撞地下台阶,旁边的人纷纷侧过肩,担心被撞到,不少人用不悦的眼神望过去。
「止步,别跑了!待会摔着!」
刺耳的女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明栀皱了皱眉,一只脚刚稳稳落在台阶下,刚打算侧过肩膀,后面一股蛮力便拦着她的腰冲过来。
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用余光看见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她身后台阶摔下,女人的尖叫声同时响起,人群唏嘘着,不久便有小孩哇哇乱哭。
一片混乱之中,她最后才察觉到身体犹如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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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好像被人紧紧攥住。
她仰头,不期而然地撞进男人黝黑深邃的双眸,他面上的表情仍然紧绷着,十分不苟言笑,讲话也毫不留情面——
「这位小姐,希望不要再给我第三次救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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