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文秘部忙得不可开交，本就缺人少，明栀断了请假一下午的念头。
向歌不在, 请假要在公司系统内做好备注后，再打印纸质请假单统一汇总, 于月底交至何远洲处。
校庆晚上六点准时开场, 五点半下班再赶过去定来不及。明栀估算了下时间, 四点左右从公司出发, 时间刚刚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娜姐给她出主意：「你就提前转身离去一个半小时，不用系统请假，跟邵总说一声就行。」
「还是不打扰邵总了……」
她宁愿走一套复杂的流程。
「啥打扰不打扰的。」娜姐不以为然, 下巴点了点桌子上一沓文件，「反正你待会要去找邵总签字, 顺便说一声就好。」
不无道理。
墙上的电子时钟早就到三点半, 做完本职工作后，明栀抱起文件找他签字。
她食指轻搭着桌沿, 邵希臣签字时会顺带将文件再翻阅一遍，谨慎细微，莫名有股严肃气场。
她找不到时机开口。
直到他签完所有，明栀接过, 把文件抱在胸前，没有马上离开。
他心下了然, 却不开口问，指腹按几下太阳穴，目光淡然, 落在她身上。
「邵总, 我今天下午行四点下班吗？」
她知道邵希臣不会拒绝。
正如所料, 男人微微颔首，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有事？」
「就校庆。」明栀解释，「校庆六点就开始，正常下班的话，我来不及赶回去。」
话音刚落，明栀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离开。
「你四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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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嗯」了声，以为是有其他工作，余光审视着沉思中的男人。
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邵希臣，是北城大学优秀毕业生，像这种整十年份的校庆，他必定受到邀请。
明栀的猜测没多久得到肯定。
「四点地上车库等我。」
明栀腾出一只手摆几下：「不用麻烦邵总，我坐地铁就行。」
他淡声回复：「不麻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没有恰当充分的理由，再拒绝下去反而显得不识好歹。
明栀咬唇，道出顾虑：「我怕被同学们瞧见跟您一辆车。」
因跳舞视频，她获得一定的关注。这些关注来得快去得快，不到半个月，已经很少会受到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请与电话信息。
只是校内论坛上，有关她的帖子竟盖到了几千楼。
大多数同学不带恶意，也有几个账号骂的特别难听。
她不想缘于乘坐「豪车」再生事端。
邵希臣很敏感：「有人在学校说你什么了？」
明栀摇摇头。
没必要将这种事情说给他听。
「这样，坐何特助车走。」邵希臣略微思索了会儿，马上给何远洲拨通电话，当着她面交代。
「多谢。」明栀低头，指了指办公室门，「那我先离开了。」
不用去挤地铁，本该是开心的事，她却莫名感到烦闷，剩下二三颇为钟里没做实质性的工作，硬逼着自己把春节假期通知编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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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前五分钟到达了车库。何远洲和邵希臣刚好从总裁专用电梯走出来。
「邵总，何特助。」她打招呼，又朝着何远洲笑笑，「辛苦你了何特助。」
「哪里哪里。」他急忙回，默不作声地瞟了眼邵希臣。
后者先他们一步离开，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拉开后车门，临关门前，邵希臣嘱咐道：「路上注意点儿。」
「是。」何远洲答，「走吧明栀。」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轻轻姐不去吗？」明栀问，「她不是跟你们一届吗？应该也收到邀请了吧。」
闻言，明栀想起郑轻轻卧室里那部投影仪，幕布很大，画质清晰，拉起窗帘熄灭灯光，看部电影着实比参加校庆惬意。
何远洲转动方向盘，嗓音没辙，「她拒绝了。说有这样东西时间不如在家看部电影。」
「你从未有过的参加校庆吧？待会儿会不会紧张？」何远洲问。
她点头，好奇，「你如何知道我是第一次参加？」
「因为前三年的校庆邵总不出面，都是我参加的。」
明栀不确定是否为错觉，何远洲话音落，似是意味深长地往后视镜斜了一眼。
她何尝不了然何远洲话里的调笑，却只能装傻：「可能缘于整数年更重要。」
他笑笑，没再说话。
车里暖气充足，明栀这周睡眠严重不足，又清醒了不到颇为钟，倒头便睡。
一路上，天色渐渐地变暗，期间她隐约听到何远洲接了几个电话。
「走到长江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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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立刻到。」
「她睡着了。」
车子驶入北城大学的那刻，广播里循环播放校歌，早上升旗时总会播放这一首。
不用何远洲提醒，她条件反射般地从睡梦中坐直身子。
「何特助，你把我放这儿就行了。」
他从偏僻的西门进入，离文艺厅有两千米的距离。
何远洲提议：「刚路上堵车，现在早就五点四十，你走过去可能需要颇为钟，要下车吗？」
「……那算了。」明栀一眼便望见了停在艺术楼外那辆黑色宾利。
下车后她按照李老师的要求去后台，特意从艺术厅前排走过，借着机会探一跟前几排属于学校领导与杰出校友的座位分布。
邵希臣正如所料又在第二排中间位置。
化妆师小姐姐调侃：「妹妹，空调温度这么高，手还在抖，紧张啊？」
她匆匆回到后台，在老师的指引下化妆做发型。
「不、不紧张。」明栀很勉强地笑。
好似又回到在公司大楼前拍摄的那天，知晓有他的注视，便不安无比。
待会上台不能这样。
化完妆后，她的节目靠后，便按照次序候场。后台行清晰听到主持人的音色，念到邵希臣名字时，全程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明栀心里在串动作，手心却沁出不少汗。
她咽了咽口水，念及这与学分有关。思索几秒，还是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不抱太大希望地给邵希臣发了条信息。
【邵总，能不能麻烦您件事？】
何远洲听见邵希臣手提电话短信息音色的瞬间，忽地愣住一瞬，直勾勾地望向邵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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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瞬，指尖敲几下，又熄灭屏幕。
注意到何远洲的异样，他压低音色，「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没有。」
何远洲讪讪回头，给郑轻微地回复一条信息。
【邵总刚收了条信息。】
【？他收信息不是很正常吗】
何远洲吐口气，【信息提示音，是特别关心提示音。】
郑轻微地：【卧槽！】
作者有话说：
猜猜栀栀要拜托邵总干啥><
邵总：无所谓，稳赚不赔感谢在2023-02-05 06:09:18~2023-02-06 00:2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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