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邪门的女人〗
栗青看了傅令元一眼,才回答阮舒:「他们在动手之前,早就毁坏了那截路段的监控。」
阮舒拧眉无话。
「车子型号想起么?」傅令元又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众。银白色的。」经提醒,阮舒想起另外一条线索,「车牌号当是海A039……最后一个数字没记住。」
缘于先前摩托车事故,他问她细节时特别问过车牌号,她由此谨记在心,未想这么又发生意外。可惜当时视野状况太差,时间也太匆忙,她没能记全数字。
栗青边听边记录下来,打算询线追查。旋即,他先和阮舒说:「阮姐,你的车这几天需要留在车厂进行修理,暂时无法还给你。」
「不用修了。」傅令元插话,「处理掉。换新车。」
阮舒的眼底敛出一丝不悦,面上表情倒是依旧平和:「修着。我这几天先打车。」
话头对着栗青,驳的是傅令元的面子。
栗青没回复,等傅令元反应。
傅令元的单只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身体稍稍往后靠,眼风扫向阮舒,饶有意味:「傅太太身为林氏的总裁,开的却是一辆好几年的老车。」
栗青搭腔劝了句话:「是啊,阮姐,上一回老大让我和十三把你的车送去车厂做检查,就发现了不少小毛病,有些部件也没更新换代。其实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谢谢三哥。」阮舒抿唇微笑,「就是因为跟了我好几年,彼此早就磨合得默契,开得才更顺手。等到它有一天彻底报废不能动了,再说吧。」
傅令元摸摸下巴:「傅太太念旧?」
阮舒笑意阔开,为了留住这辆车,暂且点头承认:「是。」
傅令元未再勉强。
见结论已出,栗青继续下一件事,征询傅令元的意见:「老大,后头关着的那群人,他们的大哥为了撇清关系,根本不敢前来认领。现在是随他们在我们此处自生自灭。」
「那不是正好?」傅令元语声懒懒,「全都给陆小爷留着。他昨晚估计没玩够。」随即补一句提醒,「该包伤口的给包伤口,差不多快咽气的就送回去,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儿。」
「老大放心,兄弟们都认真盯着。」栗青应承,又听傅令元吩咐,「好手好脚的那几个,不要闲放着白白啃粮食。你不是说,屠宰场东北角的那面墙,昨天夜里被大雨冲跨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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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跟随自家老大多年的心腹,栗青立马了然过来他的意思,展开一脸的笑嘻嘻:「十三不在,正愁没人搬砖,现在有免费劳动力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汇报:「老大,还有那三个被‘蚂蚁爬树’的……早就烂了。」
顾及着阮舒的在场,栗青的措辞含糊了些,但一点儿不妨碍将意思表达给傅令元。
傅令元闻言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阮舒。
她在看似专心地吃早饭。从她车子的事定音后,她便犹如自觉隐在了他和栗青的交谈之外。一副不叨扰他办公的局外人姿态。
微勾唇角,傅令元收回视线,才压冷了眸色道:「挂起来给其他人看,以儆效尤。」
「是,老大。」栗青肃色退了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傅令元转回眸,阮舒恰好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轻微地擦了擦嘴。
「吃好了?」
「嗯。」
「休息一会儿。我们十五分钟后出发。」
「好。」阮舒点头。
傅令元自餐桌前起身,兀自走上楼,不知是要去干啥。
佣人出来收拾餐具。
阮舒便也离开餐桌,转去客厅的沙发落座。盯了会儿窗外的雨帘,掏出手机给马以打了个电话。
马以没接。大概在忙。
阮舒给他发了条微信,告知昨天傍晚复又爽约的缘由。即便现在才想起来,其实早就太迟了。
发完微信,她顺手点开新闻,刷了几条后,手指微顿,转而打开手机网页,搜索「蚂蚁爬树」。
首先弹出来的全都是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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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忖,她重新跳转到一个专门提供问答的网站里去,搜索关键词,这才找出了答案。
「在人的下体涂满蜂蜜或麦芽糖之类的甜食,再将装有蚂蚁等小昆虫的塑料袋封闭,任由啃咬……自然,将蚂蚁换成螃蟹、蝎子等带钳脚的动物,效果更佳……」
简单浏览,捕捉完关键信息。阮舒关掉页面,收起手机。
没隔几秒,楼梯传来傅令元的脚步。
下来后,脚步径直朝她过来,最终停在她身后。
很快,有外套披到她的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穿上。」傅令元嗓音沉厚。
阮舒垂眸瞥一眼。
是一件蓝黑色的女士长款呢大衣。
和身上的香风红裙子一样,都是全新的。
不动声色地确认后,她将手套进衣袖,莞尔:「三哥这里总是不缺女人的衣物。」
傅令元的身上也多了一件蓝黑色的男士长款呢大衣,和他给她的这件,就像情侣装一样。他嘴里叼着跟没有点燃的烟卷,帮她将被压住的头发从里头拨回到外面来。
「多谢三哥。」阮舒道谢。
傅令元扬起边的嘴角,回应她的前一句话:「以后我此处所有的女人衣物,都只归傅太太所有。」
阮舒:「……」
***
去的是郊区的某个休闲牧场。
泊好车后,傅令元一手撑伞,一手搭在阮舒的腰上,沿着鹅卵石路一路走。雨小了许多,伞足够大,路修得也很平整,两人这样徒步,倒是既没淋到雨,也没溅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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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她亦不主动找话。
缘于雨天,户外的休闲场所几乎没见着人。而他带她去的最终目的地,是钓鱼湖泊区域。
木制廊亭的钓鱼台上只有一拨人,十个左右。
收伞跨进亭下后,阮舒粗略扫一眼,辨认出几乎全都眼熟的人。有的是她以前在其他场合接触过,有的是那次牌局和傅令元同桌的牌友。
她心中顿时有数,在场的是傅令元在傅家那一个圈子里的玩伴。
单明寒最先注意到傅令元,不满地嚷嚷:「你小子迟到半小时了!」
话音落下,他才看见傅令元身边还跟着阮舒,脸庞上的表情顿时收住。
其余人也同样停住手里的事情,场面有一瞬间的静谧,齐刷刷将目光投到阮舒身上,好像她是不速之客。
傅令元完全泰然自若,接住单明寒的话:「入夜后的饭局我埋单,算作谢罪。」
有人顺势将场面重新活络开:「原来是林家二小姐,傅三你早说要带女伴过来嘛。」
「你们如果带女伴,难道会提前与我打招呼么?」傅令元笑着怼回他们,随即揽着阮舒走向单明寒。
单明寒正某个人坐在藤椅里,百无聊赖的样子。
「你干嘛?来了鱼塘不钓鱼?」问着,傅令元和阮舒一起落座。
单明寒将古怪的眼神从阮舒身上收回,应傅令元:「也不知是谁最早出的这馊主意,大冬天的来钓啥鱼?下这么大的雨活动都不取消。」他朝一排流儿的鱼台扬扬下巴,「放眼望去,整片湖可就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还不好么?没人和我们抢鱼。」有人接话,「一听就明白你不懂。这种天气鱼因为缺氧会浮得比平时浅,最容易上钩了。」
「去去去去去!钓你的鱼去!出这馊主意有你的份!」单明寒扭头嚷对方两句。
又有人搭腔调侃单明寒:「我猜这种天气,他最想做的当是和他女朋友在酒店开个房,做到死也不出门,哈哈哈。」
「对啊单明寒,你今日这位新女朋友看起来很青涩啊?是没开苞的大学生吧?我瞅着她那走路的姿势就是个处儿。你勾搭上人家几天了?还没弄上?越是外表清纯的女人,在床上越能骚得开。你抓紧时间搞啊!」
荤调子一开,总能引起众人的哄笑。
单明寒表情一黑:「最近是谭飞不在了,你们几个才一股脑往我此处开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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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至此,一人恍然问及:「说起来是啊,谭飞消失有一阵子了吧?杳无音讯的,你们谁最近见过他?」
另一人道:「不清楚。他是最爱凑热闹的,最近好几个局都没见着他人,我也正奇怪。」
「是谭家出状况了么?不对吧?没听说咯。」再一人接口。
有人狐疑:「犹如谁说过,前些天在医院见过他。」
「保不齐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弄得太激烈,受伤了。」再有人轻嗤。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嘘——行了行了你们,聊那么欢把我的鱼都给吓跑了。」
「……」
阮舒一双手捧着茶杯,低垂视线啜茶水。傅令元同样只是含笑听着,不加入话题,顺手捡了两样的饼干和小蛋糕在盘子里,递到阮舒面前。
「谢谢三哥。」阮舒笑笑,却并没有立刻伸手碰盘子。
两人的这一小出互动,单明寒的双目瞧得真真的,目光复又古怪起来。他的小女朋友恰在这时从洗手间回来,单明寒叮嘱她先在这儿坐着,自个儿揪了揪傅令元的袖子,邀请道:「走,去给两位女士弄点烧烤。」
「想吃什么?」傅令元扭头询问阮舒。
「随意。」阮舒抿抿唇,「三哥烤啥我就吃什么。」
傅令元微微颔首,起身走去烧烤架。单明寒站到他身边,迫不及待就问:「你还真搞了那件女人?什么时候搞上的?上一次咱们好几个聚,你带的是那位当红小花旦,不是么?」
傅令元没看单明寒,手上拿起两串茄子放到烤架上,闲闲散散道:「我上一回见你的时候,你身边也是另某个女人。」
「这能一样么?即便我也经常换女人,但我明白哪些女人是不能招惹的,并坚决和她们划清界限。」单明寒义正言辞。
「她有啥可不能招惹的?」
「我不是早提醒过你么?」
「噢,你指那些啊……」傅令元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翻了翻烤架上的茄子,微微勾唇,却没再有下文。
「你真得听我的劝。」单明寒压低嗓音,「听见适才大家在讨论谭飞没有?我告诉你,着实有人在医院碰到谭飞了。全部变了个人,阴阴郁郁的,像自闭了似的,也不肯讲话。手指让人给废了。始终在医院治疗,他家里人消息瞒得好,因此鲜少有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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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道消息说,就是这位林家二小姐勾搭上三鑫集团的公子,找青帮的人教训的谭飞。连林氏出的那么大纰漏的案子,都给摆平了。」
「是嘛……」傅令元回得云淡风轻,眼皮子依旧不抬,仿佛烤架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单明寒觉得不太对劲,又想起了什么,用手肘撞了撞傅令元,「喂,我还听说,有人看见你最近也和三鑫集团的公子走得很近?是真的么?」
他皱眉:「不当吧?你们傅家和陆家不是死对头吗?你注意点,闲言碎语要是传到你老子的耳朵里,他不得打死你。」
这边的四人藤椅座,在两个男人离席之后,只剩阮舒和先前被众人开玩笑的那位单明寒的新女朋友。
傅令元总算转过头来睨他,却是提醒:「你的小女朋友还等着你的烧烤。」
对方着实如方才他们所形容的,是个清汤寡水的黑长直,算不上多漂亮,胜在五官生得秀气,气质还不错。她打量了阮舒两眼,落落大方地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张未末。未来的未,末尾的末。」
阮舒微笑回应:「幸会,我是阮舒。」
「你会钓鱼么?」张未末紧接着问。
阮舒因她跳脱的话题稍怔一下,随即点头:「会。」
「太棒啦!」张未末十分开心,「那我们一起去钓会儿鱼,你能教我么?」她朝单明寒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微微倾身靠近阮舒,以说悄悄话的姿势说,「他好像不开心钓鱼,我就没提,怕他不耐烦教我。」
阮舒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光坐着也有点没劲。一堆人里,恰好也就她俩是女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走吧。」
阮舒起身,走向一旁放着鱼竿的桌子,挑了两把钓鱼竿,领着张未末到最靠边上的两个空座。
说是教,其实还是阮舒帮她窜饵、抛线,随后就是耐心地等待。
张未末那边先放的线,只是却是阮舒这边先钓上来鱼。一见有鱼上钩,她连忙拉线,一条鲫鱼活蹦乱跳地扑腾着划过半空。
一旁的张未末直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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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伸出手正要接鱼,后面率先伸出不仅如此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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