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快过去了，儿子每天一小时学习计划保持的还行，出现过不用督促的情况，与此同一时间他的野性也越来越强，常常跟我边比画着说武打动作，边说与谁打得玩，把谁闹哭了的事。为此我特地去刘老师那了解孩子的情况。那天一进小学门，远远看见王喜乐与好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打闹，但见他跑着跑着猛地返身将离他最近的小朋友扑倒，然后回身就跑，其他人在后面猛追，但儿子并不往远跑，只是变着法子围着那些乒乓球台绕圈子，享受躲闪的乐趣，嘴里还喊着什么。快到教学楼的正门，儿子发现了我，他跑过来说：「爸，您干啥来了？」
「我去刘老师那问问你的情况。」
「没问题。一切OK。」说完他又打着耍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老师来了。」我进刘老师办公室她说。
「我想了解一下王喜乐的情况。」我说。
「王喜乐是个聪明的孩子，完全有能力成为最出色的学生，但他太能惹事，同学常被他弄得哭鼻子。
王喜乐这学期上课能坐住了，考试成绩也很好，可作业错误率却很高，真不知这是为啥？」
「我也不知道。」我漠然笑了一下说。
「王喜乐最令人头痛的就是打架，但也不能算打架，常有同学来告他，有一次我还为此打了他的手，并严厉警告说要是他再把同学弄哭就别想进教室，但他并不害怕。我也奇怪了，何故同学老告他！？这些天，我在窗子上观察过。有两次，王喜乐某个人跟好几个同学打着玩，玩得时候大家高开心兴的，一旦有谁被碰痛就来告。我也看见王喜乐被几个同学压在身下打，但他向来没有来告过，面对这种情况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班级纪律明文规定不许打闹，这总是最重要的吧！总之，王喜乐因打架引起的麻烦特别多，这一点希望家长回去好好管一管，说一说。」
结束了和刘老师的谈话，我感到儿子的打闹已影响到班级管理了。由于他本学期学习成绩还可以，老师才对他的问题有所容忍。儿子为啥要打闹，是品德问题吗？
下午回家，我向儿子说了与刘老师谈话的事，并问打架是咋回事？儿子意兴阑珊地说道：
「他们太玩不起了。」
我定神瞧了一眼儿子，他有股雄气。「为啥玩不起？」我问。
「每次玩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弄疼了，谁都不许哭，更不许告老师。可他们一摔倒就说我欺负他们，哭着跑去告老师，就缘于这样东西我不知让老师批评多少次了，反正我不管，只要说好了，弄疼了谁——白弄；哭——白哭。告就告去，还是男同学！」儿子用一种嫌同学不够意思的语调一口气把话说完，心里藏着股火气，圆脸都涨红了。
「你们打着玩不为什么吗？」
「不何故，就看谁厉害，谁能把别人弄倒。」
「我看今日打着玩，你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你不是朋友不少吗？」
「朋友多，与玩是两回事。若是一对一，他们一下子就被弄倒了，没意思，一般多个人追我，那样才好玩。」
「喜乐，打人欺负人是不对的，但打闹中一吃亏就哭着去告老师，长大肯定没出息。我问你，人何故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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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学知识，为了获得上进心。」
「你回答的很好。生活充满了竞争，学习目的就是增强生存力，也就是上进心。在《圣经》‘创世纪’一章中有一句话说‘所有生灵都将畏惧你们，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海里的游鱼都畏惧你们，我早就将它们交由你们处置。’它告诉人们，地球上各种生灵都是在竞争中生存的。人不敢参予竞争，怎样学习也无意义。」
「为啥？」
「缘于人的勇气是在童年的玩耍竞争中铸造的。只要你不对别人使坏心，你行随心所欲地处理自己的事情，为此爸爸行明确告诉你：我愿意让老师叫去批评一百次，也不愿意听到有人说王喜乐因玩不起，解决不了与小朋友间的矛盾，哭着去找老师告状的事情，缘于那种行为是最没出息最没智慧的表现。」
儿子眼中的疑惑消失了。虽然他无法领会「竞争、出息、智慧」这些抽象概念，但他明白「玩得起」就是好样的。
儿子站在那笑，笑中充满无法遏止的生命力。「喜乐，你笑啥？」我伸手去摸他的肩膀，在发抖，像是有股激情在燃烧。他说：「爸爸，我原以为打着玩是件坏事，要不然老师怎么老批评我。现在我知道打着玩是好事，只要不耍坏心眼，不欺负人就行了。」儿子挥动着手，脸上一种说不出的灿烂。
儿子的话反而让我内心有一一种酸楚。小学生不能打闹，中学生不敢参加身体竞争；一切为安全，为了安全的一切，这种教育正常吗？若国民没有了勇气那这种教育还有什么意义？若换种说法——是不是路上有了交通事故，我们是不是让交警负责任，是不是为了安全我们也把公路给拆了？现在，教育中连基本逻缉都不通的事，真是太多、太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过2003年元旦。那天下午第三节课儿子拿着张报纸跑进办公室，说，「爸，我的日记又发表了。」这样东西消息似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我赶忙说：「快，拿来让我看看。」
「老师说我文章发表的太快，问我是不是你认识编辑部的人？」儿子问我。
「爸爸怎么会认识编辑部的人。这主要是你写真实生活带来的成功。」我无法考虑其它的事情，欣喜地看起孩子的日记——今日，我们利用活动课玩扳手腕比赛。一抽签，一看对手是聂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完了！这场比赛输定了，因为平常在一起玩我感觉他的劲比我大。」
眼看比赛快轮到我了，我心里突生一计。当老师说开始后，我先用些劲维持局面，消耗了一会体力，我瞅准机会陡然拚尽全力把聂浩扳输了。我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开心地为自己欢呼！再看聂浩脸色苍白，随之掉下了眼泪。我赶紧过去安慰他说：「不要哭，其实你比我强，只是太相信力气没想战术。」聂浩边抹眼泪边难过地说：「下次我一定赢你。」
比赛活动让我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身体加智慧等于更好的结果。因此，我要努力锻炼身体，珍惜学习时间，充分运用智慧去懂得更多的道理。
「喜乐，你又打了个胜仗，为我们挣了一顿火锅。」我说，「你应乘胜前进，把生活中有关欢乐与痛苦的感觉写在日记里，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有不少的好想法。」
「那自然，」儿子拿过报纸说，「我报告妈妈去。」
儿子走了。我的身心被快感所占满。回想这段时间孩子对写日记不在发愁，我想有种感谢，但感谢谁呢！我想应感谢那种否决写东西让孩子找好词好句的思维，是这种思维把写东西的自由还给了孩子。
下班时间到了，但过了好一会也不见妻子他们下来，我带着疑惑上楼步入妻子的办公间。儿子澎湃地说：「爸，入夜后我不涮火锅了，妈妈说行玩电子设备。」
我心里一颤——这是在讲条件。面对成功，孩子若产生对大人讲条件的想法，后果是极为可怕的。「玩电脑。今日是星期几？」儿子低下了头，我说：「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不是用来向大人讲条件的。」
我意识到我的口气有些霸道。
「妈妈，还是去涮火锅吧！」儿子伤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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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想玩就让他玩一会，别人家早奖钱了。」妻子抚摩着儿子的头说。
「这话是如何说的？」我不解地问。
「咱们中学老师家这么多与王喜乐年龄差不多的孩子，都在各种加强班学习，像这种不交参赛费而有结果的几乎没有。」妻子欣喜地说，「刚才王喜乐拿来他的文章让我看，当时办公间里有好好几个人，他们一问王喜乐才知道这已是第二篇了，都说王喜乐啥班也不参加，一天就是玩，不但学习好，作文还能发表真让他们不可思议。」
妻子的欣喜，是一种攀比心的冲动。但人生之路变数很大，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必须在妥协中摸索前进。
「玩电子设备。即然妈妈同意了，那我也同意。」我说，「咱们还是先去涮火锅，爸爸妈妈都为你高兴。」
路上，我想我应与孩子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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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火锅店。「喜乐，以前你有成功之事从不向大人提要求，你能说说这次‘你不想涮火锅想玩电子设备’的想法是如何来的？」我问。
儿子一声不响。
「没事，咋想咋说。」妻子为孩子打气。
「我们班同学考试考好了家长还给钱呢，发表文章全班就我某个！」儿子憋在肚子里的话，忽然用很快的语速说了出来，就像大人在工作中借助一定条件要求别的条件一样，觉着合情合理。
「喜乐，这种事中学到处都是，爸爸见多了，并不稀奇。但这样对吗？」
「别人都是这样的。」
「喜乐，你现在能读故事书了，请问是谁的功劳？」
「是学习的功劳。你给我讲过此处面的道理。」
「喜乐，你现在发表文章了，请问是谁的功劳？」
「是学习的功劳。」
「喜乐，你现在学习进步了，请问是谁的功劳？」
「还是学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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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进步你快乐吗？」
「快乐。」
「面对快乐，我们当感谢谁？」
「感谢学习。」
「对。成功的学习给你带来快乐，它让你感到干啥也特别有劲，这就是对你最好的奖励。过一段时间报社还会寄稿费给你。但你要记住：人用心做事奖励会自动追着你，如果想用成功的事来提条件，那你的人生将会很幸苦。」
「为啥？」
「明白‘物极必反’吗？」
「明白。是个成语。」
「明白意思吗？」
「了然。」
「其实你只会背，并不了然。」我说，「这样东西料碗是干什么的？」
「用来盛东西的。」
「往碗里放肉是对碗的奖励，对吗？」
「对。」
「我奖它一筷子，再奖它一筷子……」
「爸爸，别奖了。」
「为什么？」
「碗满了，东西都掉到外面去了。」
「对碗奖励的太多，鲜美的羊肉就会溢出而不能食用，奖励变成了灾难。如果你今日晚上打游戏，就意味着这样东西星期将有四天玩电子设备，它对你正常的生活节奏将产生影响，表面上看玩电子设备是对你的奖励，实际上却变成了害，与跟前溢出的羊肉一样，而物极必反。原来我给你讲‘月盈则亏，晦则明’的道理还想起吗？」
「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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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是说明今日这样东西道理的。学习是人一生要做的事，因为考试考出好成绩向家长要钱，是种天理不容的恶。喜乐，人是为了钱才去上学的吗？」
「不对。」
「人何故要上学？」
「人是一种需要学习才能更好生存下去的动物。」儿子快人快语。
「喜乐，你能用爸爸说过的话来回答问题我很高兴，今晚玩不玩游戏你自己心中决定。」
「爸爸，我有某个问题不了然。」
「啥问题？」
「你说对一件成功的事，不能奖励太多，多了会让好事变成坏事。对吧？」
「对。」
「那我们何故要涮火锅？这不是奖励吗？」
「喜乐，你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爸爸为你自豪。你想想一下，爸爸他们比赛获胜，或为其它高兴的事，是不是常常要去饭店欢聚？」
「是。」
「那种欢聚不是奖励，叫抒发情怀，与现在涮火锅是一样的，它不是奖励，只是因为高兴，而改变了一下吃晚饭的方式。」
「不是奖励！」孩子还是不解。
「喜乐，我们涮火锅、下馆子是不是有了成功之事才去？」
「不是。经常去。」
「现在你了然了吗？涮火锅、下饭馆只是家人为你高兴而已，没有一点奖励的意思。」
「犹如点明白了。」
「有点就行，道理是一点点了然的。喜乐，你有信心复又创造出让家人为你开心的事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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涮完火锅一回家儿子马上写作业，看来我是空欢喜一场，儿子还是想玩电子设备！
我打开电视看NBA篮球赛。九点，儿子写完作业。他来到客厅在茶几前玩起动画卡，边玩边把日中背过的古诗复述了一遍，说：「爸，我睡觉呀，你想起来你该干什么了吧？」
我一听，头大了。NBA的比赛正着急的马踩车，孩子睡觉又要听故事。但一想，儿子没玩游戏可是个大进步。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很有兴致、很带劲地说道：
「讲故事去。」
儿子在故事声中睡着了，NBA也完了，但我心里却很高兴。今日入夜后我亲眼见到孩子是懂道理的。望着儿子熟睡的脸，我想，大人过度消耗时间与精力，去限止孩子成长中的事情是不可取的，大人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孩子未来可能失去自我纠错悟性，这种智慧可是种高级情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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