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辰望着远去的马车，想到婢女的话。
青表妹约了竹表妹见面？
他四顾，发现了青旗招展的茶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表妹为何约竹表妹见面，见面后又发生了什么？
段云辰始终回避这位姑家表妹，可看着伤心离去的乔若竹，对另某个表妹的关心占了上风，略一犹豫还是抬脚去了青松书局。
书局中安安静静，连掌柜都不见，只有某个伙计在发呆。
听到动静，伙计忙迎上来热情招呼。
「我找你们东家，我是她表哥。」
「哦，您稍等。」伙计一边去禀报一边在心里嘀咕，今日怎么这么多表哥来找东家。
「表哥来找我？」辛柚听了伙计禀报，第一反应是段云朗。
伙计紧跟着道：「和先前来的不是某个人。」
那就是段云辰了。
辛柚抬脚去了前边。
段云辰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听到脚步声回身，喊了一声「青表妹」。
「大表哥有事找我？」
段云辰点头。
「那大表哥来这边说吧。」辛柚走向书架尽头。
段云辰默默跟上。
守住入口处的伙计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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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好像不太待见这位表哥的样子。
「大表哥请说吧。」辛柚站定，背靠着书架。
微微沉默，段云辰问：「青表妹约竹表妹见面了？」
段云辰是聪敏之人，轻易便从辛柚的姿态中看出了防备，而这在他看来正是心虚。
辛柚扬了一下眉梢，点点头。
「不知是什么事见面——」
辛柚语气冷淡打断段云辰的话：「大表哥不觉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吗？如果你与一人见面，我问你们见面做啥，大表哥如何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段云辰一滞，面上有了薄怒：「若只是正常来往，我当然不会多嘴，可竹表妹却哭着走的。青表妹，母亲确实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可这些与竹表妹无关，你若心中有气行找我说……」
辛柚静静听着，等段云辰说完，唇边挂了讥笑：「原来大表哥觉着我欺负了乔姑娘，来找我算账了。」
「青表妹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辛柚弯唇：「那大表哥跑过来说这些的行为，不是算账是啥呢？」
段云辰尽量使语气温和些：「我只是希望青表妹与竹表妹井水不犯河水，毕竟你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说到此处，段云辰心头一痛，苦涩蔓延至眼底。
以后不会再有交集的，还有他与竹表妹。可人又不是冷冰冰的石头，有些情感哪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呢。
辛柚看出来了，原来段云辰与乔若竹还真是两情相悦。
「首先，我不会缘于乔太太的行为迁怒不相干的人。再者，别人犯了我这井水，我也不会忍气吞声。大表哥看到乔若竹掉眼泪就推断我欺负她，会不会让人觉得你的书白读了，有那么一点蠢？」
段云辰震惊望着轻启薄唇言辞犀利的少女，一时连生气都忘了。
她与印象中的青表妹全部不一样……失忆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
辛柚心中决定趁着这次机会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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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忆了，想不起以前如何了。坦白讲，大表哥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一切的陌生人，所以大表哥千万不要觉得我会缘于你，或者乔太太，而刻意针对乔姑娘。」
段云辰一张俊脸浮现局促。
辛柚看在眼里，微微扯了扯唇角。
这位大表哥拔腿就来质问，何尝不是缘于潜意识明白寇青青心悦他，定会包容忍受他的偏见呢？
只可惜，她是辛柚。
「我应该说得很了然了，大表哥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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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院的路上，小莲很是不平：「大公子还有脸来问姑娘，如何不说说乔姑娘做的恶心事。姑娘，您就不该替她瞒着！」
段云辰对上那双平静清澈的双目，尴尬瞬间放大，狼狈离开了书局。
「就当给她一次机会吧。」辛柚淡淡道。
有些错犯下就不能回头，比如乔氏，就算想回头，寇青青也活但是来了，没有任何人能替寇青青原谅她。
乔若竹也犯了错，不管是不是因为她的干预，最终并没造成严重后果，她不介意给对方一次回头的机会。
过了两三日贺清宵都没听说有关乔若竹的传闻，便明白这是寇姑娘有意放对方一马了。
一时间，贺清宵对开书局的寇姑娘有了新认知：除了寄人篱下的处境，大方坦率的性情，她还有些心善。
只不过有某个谜团，贺清宵觉着大概永远无法弄清了，就是第一次遇见时，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尸臭味是从何而来。
对于与差事无关的事，贺清宵没有深究的习惯。甚至因为锦麟卫镇抚使这样东西职位，让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养成这样可怕的习惯。
复又去青松书局发现又有新游记摆出来时，贺清宵心中冒出某个想法：等与寇姑娘再熟悉些，或许行问问被她买走的那本游记能借读吗？
贺清宵离开书局后，伙计找胡掌柜聊天：「掌柜的，你有没有发现贺大人比以往来得勤了？」
胡掌柜点头：「以前就摆那么几本游记，现在足足有两排，可不就来得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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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后知后觉产生了好奇：「那你以前如何不多摆点？」
「你懂啥。」胡掌柜高深莫测捋了捋胡须。
锦麟卫天天来逛，书局还做不做生意了，以前那个间隔正好。至于现在，东家那么能干的人都没说啥，那就没事。
扫一眼空荡荡的书局，胡掌柜咳了两声。
咳，主要也是没生意，想影响也影响不了。
胡掌柜正自嘲，瞥见一人脚步迟疑停在书局入口处。
「石头，你在入口处磨磨蹭蹭干啥呢？你娘好了么？」
原来石头就是那日为了给母亲买药求胡掌柜预支工财物的少年。
石头听胡掌柜这么说，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我娘好多了。掌柜的，我听说书局换了新东家。」
「嗯，还想起那日赠了你二两银的姑娘吗，那就是咱们新东家。」
石头眼一亮，而后又被忐忑填满：「掌柜的，换了新东家，我还能继续在书局做事吗？」
感谢打赏投票的书友们，明日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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