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几乎是飞奔着去了印书坊，又飞奔着归来。
没办法，客人来头太大，气氛太不安，动作不快点书局就有大麻烦了！
「东家，书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给庆王殿下，贺大人, 还有——」辛柚看向蓝衣少年，顿了顿。
蓝衣少年抬了抬下巴：「我姓戴。」
「还有戴公子，一人拿一本。」
胡掌柜应一声，刚要向庆王靠近就被他身旁的侍卫阻拦。
「拿过来吧。」庆王懒洋洋道。
阻拦胡掌柜的侍卫接过书，扯开腰封检查一番，这才双手奉给庆王。
腰封是新上市的书才有的，以话本故事类居多, 用稍硬的纸条横向环书一圈, 只有扯断才能看到书里的内容。这主要是防止几分人蹭书看, 不然话本这类没有反复阅读价值的书籍让人翻上一遍，谁还掏钱买呢。
侍卫扯腰封的动作令辛柚不由望向贺清宵，心头升起某个猜测：贺大人该不会是因为腰封的存在才不看话本故事，专看游记吧？
贺清宵默默接过书，收入怀中。
戴泽则直接翻看起来，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哎，竟然真是一个恶鬼！」看到上部书留的悬念, 戴泽一拍大腿。
书厅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这种情景，居然有一个真的看书的。
「侯爷不忙么？」见贺清宵没有离开的意思, 庆王笑问。
「今日不忙。」
「看来北镇抚司在侯爷掌管下很清轻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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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庆王殿下夸奖。」
庆王陡然站起来，脸上带了不快：「父皇让侯爷掌管北镇抚司, 是对侯爷寄予厚望, 侯爷可不要令父皇失望才好。」
贺清宵依然神色温和：「多谢庆王殿下提醒。」
「表弟, 走了。」庆王一甩衣袖，大步往门口走了几步站定，回头望向辛柚, 「还不明白东家如何称呼？」
「民女姓寇。」
「这书局不错，以后说不定要常打扰寇姑娘了。」
辛柚扬唇微笑：「庆王殿下能常来, 小店蓬荜生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庆王沉沉地看笑意盈盈的少女一眼，大步走到入口处，却发现戴泽没跟上。
「表弟？」
埋头看书的戴泽茫然抬起了头。
庆王嘴角一抽：「你是要留下么？」
「啊，不是。」戴泽赶紧站起来，把书往怀里一塞冲了过去。
二人走出书局，庆王侧头问：「这个寇姑娘，什么来历？」
这可把戴泽问住了：「我很少来这边，不明白啊。」
此处离国子监太近，晦气！
对皇子表哥，戴泽可不敢怠慢，眼一瞟发现了认识的人。
「孟斐——」戴泽冲往这边走的几个少年中的凤目少年招手。
孟斐看清是戴泽微微皱眉，而后发现戴泽身边的庆王，暗道一声晦气，不得不走了过来。
与他结伴出来的不仅如此三人也都是官宦子弟，有见过庆王的，也有没机会见的，认出庆王的不敢视而不见，不认识的见同窗都过去了自然也跟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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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庆王殿下。」孟斐规规矩矩向庆王行礼。
其他三人紧跟着行礼。
庆王视线只落在孟斐身上：「小王想起，你是孟祭酒的孙儿。」
这话让戴泽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他不喜欢孟斐的原因。这令他深恶痛绝的国子监, 最大的头子就是孟斐他爷爷！
原本见到孟斐他都躲着走的, 直到听说孟斐缘于不学无术经常被孟祭酒揍，他这才看这小子顺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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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斐，青松书局你去过吗？」
孟斐望向戴泽：「去过，怎么了？」
青松书局离国子监这么近，说没去过也没人信。
「今日我和表哥过去，发现青松书局的东家竟是位姑娘。这姑娘什么来历啊，小小年纪竟开起这么大一家书局？」
这话一出，与孟斐同行的两个同窗不由看向一人。
段云朗神情僵硬，一时懵了。
庆王他们为何会关注表妹？
不好，该不会是见表妹貌美，想强抢民女吧？
孟斐咳嗽一声，把众人注意力引过来。
「这我倒是明白一些。青松书局的东家姓寇，是太仆寺段少卿的外甥女，缘于没了双亲住在外祖家。据说寇姑娘的祖父在世的时候开过书局，寇姑娘长大了，想继承祖父遗志，就盘下了青松书局……」
辛柚开书局的缘由是少卿府推波助澜传开的，不然投奔外祖家的孤女搬出去住，少卿府丢不起这个人。
「原来这位寇姑娘也是贵女出身。」戴泽一脸意外，望向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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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过得去的话，表哥要是喜欢，倒是能收进王府去。
表兄弟经常来往，庆王哪里不了然表弟在想什么，当即警告瞪他一眼，淡淡道：「表弟既然遇到了朋友，那你们聊。」
孟斐忍耐扯了扯嘴角。
他可没啥和戴泽聊的。
戴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就是遇见说几句，表哥我们走吧。」
往回走的路上，戴泽呵呵笑着道：「表哥，再去书局喊我一起啊。」
庆王睨他一眼：「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表哥对寇姑娘没意思？」戴泽愣了愣，「你不是还说盯着寇姑娘面熟嘛。」
他遇到美貌的小娘子想聊一聊，就常说类似的话。
「以为我是你，见到一个生得好的女子就起心思？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件寇姑娘与长乐侯关系不一般？」
戴泽撇嘴：「长乐侯算啥，给表哥提鞋都不配！表哥要是看中了，他还敢和表哥抢不成？」
庆王懒得和满脑子女色的表弟废话：「赶紧回去吧。」
而在望不见庆王这些人的影子后，段云朗心慌了：「你们先走，我去书局和表妹说几句话。」
孟斐三人颇为理解同窗的心情。
「去吧，去吧。」
段云朗飞奔冲进书局：「表妹，不好了——」
后面的话在看到贺清宵后戛然而止。
辛柚走过去：「表哥，发生什么事了？」
段云朗看看贺清宵，压低音色道：「我和同窗出来买东西时遇到了庆王和固昌伯府的戴泽，他们一直问你的情况。表妹，我觉着他们在打你的主意！」
贺清宵默默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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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音色小，但他听得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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