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恍然〗
温念依偎在秦霂身旁,衣衫半退,眉目含笑,缓慢地举起手提电话将这一瞬定格。
顾南枝窝在沙发上等了秦霂许久,却始终不见他归来,不由睡意昏沉。
「顾小姐,要不您先回房间歇着吧,秦先生他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妈守在一旁,见顾南枝昏昏欲睡,忧虑她着凉,走上艰巨轻微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道。
顾南枝从昏沉的睡意中清醒过来,抬头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又垂眸去看表,这才发现早就快要半夜。
「嗯,好,谢谢你啊,刘妈。」
顾南枝想着秦霂今晚不会归来了,冲着刘妈微微一笑,说罢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可刚走没两步,手提电话提示音却忽然响起。
她以为是顾九安放心不下自己,特意发消息叮嘱。
却没想到竟是温念发来的。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可顾南枝盯着手提电话屏幕上温念和秦霂新拍的合照,心尖儿却猛地颤了颤。
「你不用等了,阿霂今晚不会回去了。」
一会儿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满是得意和挑衅。
顾南枝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一字没回,抬脚继续往楼上走去。
只是不知为何,脚步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顾南枝,要是你的话就立马收拾东西搬走,毕竟鸠占鹊巢是件很可耻的事情。」
兴许是顾南枝这边毫无动静,让温念觉得不够过瘾,她还没走回屋子,挑衅的消息就又传了过来。
字字皆是得意,高傲且盛气凌人,仿佛自己早就是秦家新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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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枝盯着聊天界面,仿佛看到了温念得意带着的脸,眉头用力一皱,直接关机。
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把自己训练成了鸵鸟,只要不亲眼目睹,就不会觉得难受。
更何况她是走是留,温念说了不算,只有秦霂才有权做决定。
顾南枝合衣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
「顾南枝,你在难过啥?只但是是人家花钱买来的玩物,哪里来的资格有七情六欲?」
顾南枝满脑子都是秦霂和温念抵死缠绵的画面,心里堵得发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拼命想要开解自己,忍不住自嘲,可眼泪却从眼角蓦然滴落。
顺着脸颊滑到唇边,苦涩的味道渐渐在嘴里蔓延,让人难受得心头发悸。
难受了一阵之后,顾南枝的情绪渐渐平静,人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却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杂乱中透着虚软,好似有醉鬼在朝她靠近。
顾南枝猜着是某人,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故意装睡。
秦霂摇晃晃走到床边坐下,他讨厌暗沉沉的夜,总觉着喘不过来气,便抬手摁亮了柜子上的灯。
昏黄的灯光映着顾南枝略略有些苍白的脸,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交错,仿佛蝶羽一般,将她整个人衬得少了几分愁苦,多了一丝恬静。
「顾南枝,你还真是没心没肺,约好了要回来,半夜不见人影也不明白找找。」
秦霂盯着顾南枝静谧的睡颜,唇角微勾,眸底的笑却泛着丝丝凉意。
忽然,秦霂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动作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顾南枝被他惊着,浓密交错的睫毛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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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很想转身离去。」
顾南枝正踌躇要不要睁眼,却忽然听到秦霂低声的呢喃。
「明知故问,像你这么禽兽,谁会喜欢?」
顾南枝暗暗腹诽,眉心也微微动了动。
秦霂浑身的酒气熏得她头疼,她正酝酿着慵懒,想装作不经意的翻个身,唇瓣却忽然被一阵柔软堵住。
秦霂轻咬着她的薄唇,顾南枝讨厌他唇齿间间散发的酒意,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轻而易举撬开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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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便是越发浓烈的吻。
顾南枝挣扎但是,只能默默承受。
趁着某人换气的间隙,她使出浑身力气怼向他的肩头,终究将她推开。
「怎么?在温大小姐那儿没吃饱?又跑到我这来找乐子?秦总还真是贪心又无耻。」
即便明白自己不应该发脾气,可顾南枝压根控制不住自己。
咬着薄唇望向秦霂,暗幽幽的眸子里透出三分不屑七分嘲讽,却又宛如隐隐泛着一丝伤悲。
「呵呵,的确如此,我就是贪心又无耻。」
女人的反抗和嘲讽想起秦霂心里怒意翻滚,他冷笑着应声,话里还残留着些许醉意。
之后,顾南枝便又被推倒在柔软的床上,等着她的是更加放肆残暴的掠夺。
秦霂的力气太大,没有挣扎的余地,甚至连喘息的间隙也没有,只能一如既往咬牙承受。
男人的动作透着惩罚的意味,比平日里越发重了许多,顾南枝被折磨得几乎晕过去。
等到再睁眼,外头早就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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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慢地挪动着被酸痛的几乎散架的四肢,想要去浴室清洗,不经意的一转头,却发现秦霂竟然还在身旁躺着。
最开始的时候,秦霂从不留宿。
最近倒像是吃错药了似的,动不动就住在五号公馆,可筋疲力尽躺到中午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似乎察觉到女人在盯着自己,秦霂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继而缓缓睁开双目。
「秦总莫不是老了?体力还真是大不如前。」
望着男人暗幽幽还残留着睡意的眸子,顾南枝唇角微微一勾,无情嘲笑。
秦霂眉心忽然拢了拢,眸色也越发幽沉:「我体力如何?你当清楚得很,如何不满意?」
秦霂盯盯着顾南枝,言语间一半戏谑一半威胁。
秦霂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唇角竟多了一丝笑意。
顾南枝被他盯得骨头一酥,慌忙拢了拢被撕碎的衣裳,拖着酸软的腰肢逃进了浴室。
「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
秦霂回想着昨天夜里女人脸庞上因不堪折磨泛起的丝丝潮红,竟有些意犹未尽。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了然了自己为何会那么反感温念的触碰,就算在药力的作用下,他也不愿意在她面前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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