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投机倒把终成空〗
「新鲜出炉的羊羹汤来咯！」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那金万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块木盘迈着小步步入了正堂之中。
其木盘之上，摆着一碗羊汤和两张烤饼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由于羊汤盛得太满，金万没工夫抬头，自然是也没发现自家孙儿已经不在了的事情。
嗒，嗒！
依次将羊汤和烤饼子摆到了顾宁安的身前之后，金万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顾先生，请用。」
纵然还没有吃，顾宁安就早就看出，面前这一碗羊汤与孙婆婆所做的差别在哪。
可面前的这碗，有的羊肉片悬在汤的表面，有的则是沉在汤底，肥瘦的把控更是离谱，有全瘦的，也有全是肥肉的。
单说那刀工，孙婆婆切片的羊肉每一片大小均匀肥瘦恰好，无论是单吃还是混着烤饼子都不会显得突兀油腻。
至于烤饼子和羊汤的香气，那就更不用提了，几乎没什么香味飘出，烤饼子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夹生......
顾宁安沉默了片刻，抬头道：「金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持之以恒，并非临阵磨枪就能做好的。」
「你若真打算接班孙婆婆的羊羹摊，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学学。」
金万自然知晓自己做岔劈了，可他明明记得在家学的时候，觉得格外的简单，结果真自己独立做的时候，那叫是某个手忙脚乱。
但是，无论这羊羹汤做得好与不好，都是他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这番话的：「先生说得是，我这些年确实过于浮躁了。」
「现在我娘岁数大了，羊羹的手艺不能断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抓紧学习，争取做出配得上孙记招牌的羊羹。」
说到这，金万话音一转，右手招了招道：「我家兴旺打小就聪明，我觉着他是个读书的材料。」
「不知先生可否收他为徒，无论是教他读书认字，亦或是做人的道理，都是可以。」
察觉到身后没动静，金万也不回头，只是尬笑着喊道：「兴旺，走近些让顾先生看看你。」
顾宁安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刚才你家孙儿，抱着酒坛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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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伴随着一声惊呼，金万立马回过头，赫然就发现了那个睁着圆眼呆望着他的胡痴儿！
「我家孙儿怎得了？怎得突然跑了？」
「孩子还小不懂事，是不是他说错话，冲撞先生了？」
金万在说话的同一时间，不断地拱手作揖，还观察着顾宁安的神态。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金家爷孙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在外头可能吃得开，但在顾宁安这，是真的行不通。
若不是有孙婆婆这一层在中间，恐怕顾宁安在人家上门的时候，就会在门口把事情说开了，婉拒对方的请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金兴旺刚才冲撞了先生......非要说买来的酒水，是自家酿的！」胡适率先应了一句。
听到这话，反应极快的金万立马将事情经过猜得八九不离十，意识到事情已经搞砸的他，只能不断的道歉。
顾宁安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不过我也不收徒，以后也不必费心来讨好我了。」
「这...这...」金万几度想要开口找补，却不知道该说些啥，没辙之下，他只能应道：「那金某就先走了，叨扰先生了。」
「去吧，把台面上的六百文财物拿走。」顾宁安淡淡道。
金万「哎」了一声，抓起了台面上的财物串，同样迈着大步离开了安思小院。
恰好他走出去没多远，躲在街角的金兴旺就是追了上来。
望着脸色难看的金万，金兴旺撅了撅嘴道：「爷爷，这师咱不拜也罢，没见着那个仙人住得那么寒酸的，大一大早吃粥配咸菜，一看就苦哈哈的。」
「你见过多少仙人？」金万皱了皱眉，继续道：「你说你，就算事情被拆穿了，该说不说道歉就是，非要顶撞人家做甚？」
金兴旺没好气的应道：「都怪那件胡痴儿，他接二连三的羞辱于我，我没忍住！」
「还有那个顾先生，明明是我家的酒好，他非要喝那痴儿家的酒，那分明就是觉着我还不如那个胡痴儿！」
「哎！你还说！」金万扬起手，又轻微地方下，长吁道：「罢了，罢了，咱老金家看来是没这样东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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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
一声声沉闷的足音自街角传来，金家爷孙循声望去，顿时看到了一位粗衣麻衫的高大汉子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高大汉子脸色苍白，腰间别着铁器和竹篓，一对鹰隼般的眸子同样望向了金家爷孙。
「捕蛇人，真他娘的晦气！」金万暗骂了一句，扯着自家孙儿靠边站了站，打算等对方过去之后，在朝家的方向走。
只是，捕蛇人则是在行至他们身前不极远处的时候，便是开口道：「敢问这位老兄，可知顾先生所住的安思小院，朝哪走？」
嘶~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蛇鸣自捕蛇人腰间的竹篓内传出，金兴旺吓得躲在爷爷身后瑟瑟发抖。
金万吞了口唾沫，笑道：「不知这位兄台，寻顾先生有何事？」
捕蛇人孟五皱了皱眉头：「您与顾先生相识？」
「自然相识，就在适才，我还刚从人家院里出来。」金万表面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您要问清情况，是不是怕我对先生不利？」孟五的话音落下，金万身上气势一变，正色道：「自然是如此，毕竟你这身上还带着铁器毒蛇，我总得问清楚，再给你指路不是？」
孟五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装扮，笑着道：「言之有理，但是我恐怕也伤害不到先生......」
「罢了，说说也无妨。」
「数日前，我寻先生算了一卦......先生当真乃神人也，若不是其留下点拨，恐怕时至今日，我早已成为林中枯骨......如今我这备上百两银，就是为了来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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