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题名〗
仆从在取出卷轴之后，先是递给了莫掌柜……后者在看了一眼后，神色不由得一滞。
随即，他又是将手中卷轴递给了靠近文台最近的一位书生。
就此之下，大概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一楼正堂的众人穿传阅了一遍卷轴中的内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然，他们在中途的时候，刻意跳过了顾宁安他们这一桌。最后，王良姜那卷卷轴握在手中，来到了顾宁安他们的面前将其展开：「好好看看，上面的内容一致，但是其中的落款是孙公子的，而日子则是数月前了！」
「姓李的，你要还是个文人，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的抄袭行为……若你承认，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况且，孙公子的为人你也发现了，到了这种时候，他都不愿说你是剽窃抄袭，那就算你承认了，他也一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李寻山捏了捏拳头，正色道：「我没有剽窃，这诗词就是我写的。」
「死鸭子嘴硬！」王良指着李寻山质问道：「你说这话之前，敢不敢先把你的面罩摘下来？」
「大家都敢以真面目示人，就你始终戴着个黑纱面罩，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所以不敢见人？」
此话一出，暴脾气魏海按耐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指着王良的鼻子开腔道：「你他娘就是一条狗腿子，凭什么让李小子摘下面罩？」
不等王良出言反驳，老乞丐一拍桌子，高声道：「光天化日之下，无凭无据污蔑他人抄袭剽窃，已然触犯大乾律法！」
「不仅如此，人家戴面罩是人家的自由，你若是强逼人家摘下，那根据大乾律第一卷第七十二条，也是某个滋事之罪！」
「闹市滋事，情节严重者，重打二十板，罚银二两！」
魏海和老乞丐的声势某个比一个强悍，气焰嚣张咄咄逼人的王良在这一刻，恍然有些失了分寸。
语塞而不知该说啥的他，指着老乞丐和魏海支吾了一阵后，楼上的孙公子再度出声：「诸位，可否听我孙某一言？」
「吾拿出这卷轴，只是为了证明这同样的诗词我也写过，并没有说这位李先生剽窃我的文章。」
「诸位不如给我某个薄面，今日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如何？」
「不如何！」魏海大吼了一声，指着孙轩厉声呵斥道：「若真到此为止，这诗倒真成了你所撰写的了！」
「你他娘的才是那个厚颜无耻的剽窃者，还他娘的是当场剽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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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恶心！」
一连三次的「家人问候」，让孙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是大才子，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魏海这样一看就是市井小人的存在对骂……若那般做，只会落了他的身价。
但这不骂回去，他就又感如鲠在喉！
「这位兄台，这等雅地，还请兄台莫要在说粗鄙之语。」孙轩的话音刚落。
魏海嗤笑一声道：「雅地？有了你这种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再好的地界都臭如茅房！」
老乞丐搭腔道：「你别说，这句话还真挺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雅！雅就对了！」魏海放声大笑，没有半点顾忌。
见对方这一唱一喝的样子，孙轩真恨不得命人将他们的嘴打烂。
可眼下美人在侧，再怎么样，他也要保持风度。
「好！好！好！」孙轩折扇一甩，笑道：「既然尔等非要较真，那今日孙某奉陪就是！」
「李先生，且不论这诗词是否抄袭，你可否说出，这诗词的冠名？」
「诗词点睛在于题，我先前创作之际，未曾将题流于纸上，如今我们共同说出，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的题更符合词意，如何？」
闻言，顾宁安于李寻山身侧，淡淡道：「闭上眼，仔细想想……不仅如此，这词还有下半首，也可闭目观想试试。」
此等绝句，竟然还有下半首？
错愕无比的李寻山望了顾宁安一眼，随即遵照着对方所言闭目观想起来。
没曾想，他这双目一闭，脑海中开始飞速浮现起他每一次千里跋涉，每一次书写那长达数十页的书信，每一次与任月从欢喜的相聚，到伤感的别离……
唰！
河岸边，任月泪眼婆娑，始终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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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画面一转，李寻山赫然发现，自己孤身一人乘舟与襄江之上。
李寻山望了望手中的船桨，看着那滔滔不绝的襄江水，他回过身子，冲着岸边的任月高声道：「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嘭！
一声重物砸落的音色响起，原是那王良拍案道：「姓李的！孙公子都写好标题了，你如何愣着做甚？」
「不会是临时编某个诗题的本事都没有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李寻山望了身侧的顾宁安一眼，正声道：「顾先生，我不由得想到了。」
「嗯。」顾宁安颔首。
「本公子跟你说话呢！」见自己被无视，王良气不打一出来的怒斥道：「要是想不出来，趁早滚出流经阁楼。」
「呵！」李寻山用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桌面上飞快书写
当笔画的最后一笔划出，他便是正色道：「我写好了。」
「我倒要看看你编了个啥题。」王良凑近了一看，顿了顿后，便是捧腹大笑道：「我住襄江头…….这也能称之为题？」
「我住襄江头？这那是题？分明是一句话。」
「看来这李姓书生，恐怕真有抄袭之意啊……」
「哎，这回他可是惨了，非要不依不饶做甚。」
阁楼内，对这诗题的闲言碎语四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题，配不上这么一首好诗。
「嚼啥舌根？都当自己是长舌妇呢！」冲着众人怒斥了一句，魏海看向了王良，讥讽道：「你家主子的题呢？从刚才就开始说想好了想好了，不会是等李小子的题出来了之后，现改呢吧？」
早有准备的王良，将握于左手的书卷猛地展开，发出了「哗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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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卷之上，赫然浮现三个大字：【江水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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