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督军有求必应〗
葛家寿宴，热热闹闹结束了。
葛总长、老太太和太太送盛长裕等人。
门口停靠两辆汽车，旁边都有副官守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盛长裕替老夫人拉开了后座车门。
老夫人坐稳，宁祯便向他告辞：「督军，我先回去了。」
盛长裕眸色一沉。
他出声：「你坐我的车，我有话说。」
宁祯毫不踌躇：「好，我跟姆妈说一声。」
她这样东西态度，带着几分殷切与澎湃，安抚了盛长裕的烦躁。
老夫人点头：「你去吧。」
她的汽车先出发。
宁祯坐上了盛长裕的车。
盛长裕感觉心口那股子沉闷，都散了去。
他原本不爱琢磨旁人。
都怪程柏升，非要说啥宁祯生气，在躲他。
盛长裕不在乎谁生气不生气，他只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因为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发现应该生气的人是他，而不是宁祯。
他越想越不顺，就越琢磨。
这么一琢磨，盛长裕更气不打一处来。
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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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啥资格躲他？
刚刚，他实在受不了，回头晚上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这事。
宁祯并无这么大的魅力，单纯是就事论事。
盛长裕想事，连带着老想她这样东西人。
——她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今晚，宁祯一定要向他道歉，把这事解决掉。
盛长裕再也不愿意这事梗在他心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上车后，可能是他之前打了人，散了心中郁结，也可能是宁祯殷勤的态度，让他心里顺了不少。
他出乎意料心平气和。
「……你向我道歉。」盛长裕说。
宁祯：「为何？」
「你不愿意道歉？」
「不是的，督军。如果我不问缘由就道歉，这样只是敷衍您，而不是真诚认错。所以我想明白原因，随后再检讨。」宁祯道。
盛长裕：算你识趣。
「之前在街上，我叫程柏升喊你，你跑什么？」
宁祯态度端正：「恕罪督军，我向您道歉。那天我的确听到了。
「然后呢？」
「缘于二姨太和三姨太的事，我怕您心里有火，回头找我撒火。我好不容易那天休沐，只想痛痛快快出去玩，没敢到您跟前。」宁祯说。
盛长裕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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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什么表情。
「我做得不对。今后遇到了您，哪怕您不想见我，我也会主动打招呼。」宁祯道。
又说，「还有再之前，您生病了，我应该替老夫人去官邸看望您。那次没去，也对不起您。」
盛长裕修长匀亭的手指，轻轻在膝头敲击。
他没说话。
宁祯道歉结束，又在安静的车厢里转头看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好盛长裕也扭头。
两下对视，幽暗车厢里光线不足，盛长裕的眸光却无比锋利。
宁祯没继续和他较劲，先撤回了视线。
「你有事求我？」他陡然开口。
宁祯：「……」
他一点也不好糊弄。
「宁祯，我不是某个难相处的人。你讨我开心了，我也愿意给些甜头。说吧，你求什么事？」他问。
宁祯一连串的道歉，几乎卑微，不同寻常。
她可是出门随身带枪的宁四小姐，何时这样低声下气？
盛长裕幸好消气了，从她的话里话外听出了她有所图谋。
他要是还气，估计听了她的话，只剩下飘飘然了。
「督军，我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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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我二哥想去警备厅当差。那些老师长的孩子们，就我哥哥们还在前线。
宁家的人，总要留好几个守家。我大哥愿意跟着阿爸。但我二哥、三哥，想谋个安稳的差事。」宁祯道。
盛长裕：「你三哥想去哪儿？」
「军需处。」
「行。」盛长裕道。
宁祯：「哪件事行？」
「两件事都行。」盛长裕说，「你是我夫人，你的兄长们在城里，也可以给你撑腰。我同意了，明日柏升去办，半个月内调令会到驻地。」
宁祯愣了愣。
就这样？
这么简单？
她转脸：「督军，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妥……」
「我没有说反话，宁祯。」盛长裕道，「你向我道歉了，知道进退，我心里开心。」
宁祯：「……」
「还有，那天叫你滚下去……你要知道，我一向喜欢骂人，不是针对你。你要是不生气了，我也向你道一句不是。是我的不是，话说重了。」盛长裕说。
宁祯：！
她后脑壳发麻，一种怪异又恐怖的感觉。
气氛莫名发紧。
盛长裕可能也感觉到了怪，一直没再说话，沉默把宁祯送到了老宅入口处。
他说到做到，翌日就叫程柏升把自己两个大舅子调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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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宁祯和好了？」程柏升微讶。
盛长裕：「都怪你，非要瞎说什么她躲我，害得老子不由自主琢磨了好几天。说开了，屁事没有。」
程柏升：？
许出去两个官位，叫「屁事没有」？
你还想给啥？
你个昏君！
「以后你再瞎咧咧，我毒哑你。」盛长裕说。
他放回一件事，整个人都轻松了。
程柏升：「你对宁祯，真的没想法？不叫她搬到督军府来？」
「你闭嘴。成天宁祯宁祯的，老子都怀疑你起二心了。你去给她做参谋算了。」盛长裕道。
程柏升：「……」
宁祯的父兄们愁了两年的事，盛长裕一句话解决了，搞得宁州同也一头雾水。
老大宁以安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宁祯怎么办到的。
宁以申没多久去警备厅当差了，担任主任，负责档案室，算是警备厅既有份量又轻松的闲差。
宁策去了军需处。
军需处全是关系户，每个人都有来头。好在他是督军夫人的三哥，在关系户里也是比较强悍的。
宁州同和宁以安不能回城，发电报回家报平安。
宁家高兴不已。
祖母和母亲快要喜极而泣了。
大嫂请宁祯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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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儿，你去问问督军，他要不要上门吃顿饭？」祖母还说。
宁祯被祖母吓一跳。
开玩笑，好不容易缓和了关系，他不找茬了，还请他回家吃饭？
他当鸿门宴了如何办？
「千万别提！」宁祯说。
又对她两个哥哥们说，「你们的差事，换取过程有点曲折，但绝不是缘于督军摒弃前嫌了。你们低调做人。」
宁以申和宁策都点头。
只祖母还在说：「你试试看，万一督军肯来呢？他不愿意来，是他的事。咱们不请，是咱们失礼。你不请的话，我去请。」
宁祯差点给祖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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