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宁祯吵架更厉害〗
宁祯和姚文洛下楼。
楼梯蜿蜒处，姚文洛放开了挽住宁祯的胳膊。
她堵住了宁祯去路，静静看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宁祯没动，抱臂审视她。她不开口，宁祯也不开口。
「……阿裕请老将吃饭，你来做什么？」姚文洛冷冷问。
宁祯：「这话当我问你。我丈夫请部下吃饭，你来做啥？」
「阿裕邀请我的。」
「你骗骗自己得了。我不是谁邀请的，我是督军带来的。」宁祯道，「他亲自去老宅，接上我，等我梳妆就等了两个钟。」
姚文洛面颊紧绷，是用力咬住了后槽牙。
宁祯眉目静谧：「去后台，还是各自回去？姚小姐，你最好安生些。你得罪了我，你阿爸都不会帮你。」
「你拿着鸡毛当令箭。阿裕帮你，只是因为他要面子。他的夫人，是他的脸面。换了谁都一样。」姚文洛道。
这话不假。
督军夫人换了谁，盛长裕都会维护。
他不仅仅要面子，他还需要树威。
宁祯像他胸前的勋章。他不在乎挂哪块勋章出门，但当日挂在他身上，就一定要被擦得锃亮光鲜。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宁祯？」姚文洛冷冷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姚家的女儿。行没有任何身份，阿裕也会偏袒我。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对。」
「姚小姐，你才当搞清楚一点：现在的督军夫人，是我。」宁祯笑了笑。
姚文洛：「……」
「你觉得督军夫人是谁都可以。可偏偏，不是你啊。」宁祯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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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洛面颊又是一抖。
她宛如想动手。
可宁祯不仅仅比她高某个头，还身手灵活。
宁家始终都有教头，每个男孩子都要从小习武、背兵法。
听说宁祯五岁就行扎两个钟头的马步。不是谁要求她的，而是她看着兄长们练，她觉着好玩。
兄长和教头都笑她，激起了她的斗志。
姚文洛跟她打过一次架，很了然自己在她手下是多么无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姚文洛强自忍下了动手的打算。
「督军夫人迟早也不是你。」姚文洛恶狠狠道，「你要是识趣，赶紧找借口滚。否则，你迟早后悔惹我。」
「我始终很后悔。」宁祯说，「有损格调，显得我跟你是一类人，我肠子都悔青。和你打一架，人人笑我‘大材小用’。」
姚文洛的脸早就青了。
宁祯依旧抱臂不动，安安静静看着她。
姚文洛回身，阔步往楼下走，把楼梯踱得咚咚作响。
宁祯笑了下，渐渐地下楼。
她没去后台，就在一楼大堂站了站，等姚文洛回来。
楼上的包厢内，盛长裕和几位老部下也没聊什么正事。
他请客听戏，仅仅是为了拉拢感情。
姚师长，他叫他「老师」，提到了铁路局葛明。
「……求到了我跟前，我严词拒绝了他。还骂了他一顿。自家女儿都管不好，不知天高地厚，督军没毙了他都算法外开恩。」姚师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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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裕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才道：「还是老师能体谅我的难处。」
「我也警告了他，不许他再托关系麻烦督军。他忠心耿耿多年，督军能不知道吗？
等年后诸事空闲了，是他的跑不了，不是他的也求不来。他再到处蹦跶，我先不饶他。」姚师长又说。
李师长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盛长裕很明显喜欢听这席话：「年后再说。」
话题说完，大家说些琐事，盛长裕坐累了，想起身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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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祯和姚文洛出去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回来。
他问副官：「后台化妆间往哪里走？」
副官：「直接下楼，左手边第二间，督军。」
「不要领路。」盛长裕道。
他下楼。
走到了楼梯口，他就瞧见了宁祯。
宁祯百无聊赖坐在长凳上，依靠着戏院的柱子，手里拿着一只怀表看。
盛长裕以为她看时间。
而后发现，她的目光落在怀表的盖子上。
那个盖子，可以放小像。
盛长裕打算轻咳一声再下楼，免得吓到她。
不成想，有人蹑手蹑脚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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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裕想要出声。
他话音还没出口，宁祯似感觉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同时左手一挥。
一碗颜料，全部撒向了姚文洛。
撒泼出来的时候，也溅到了宁祯，她的白狐毛领子沾湿了一大片，鲜红似血。
盛长裕莫名觉得烦躁。
而姚文洛一愣之后，放声大哭，哭声把楼上都能惊动。
盛长裕走下楼梯：「住口！」
姚文洛头脸全是舞台妆要用的红色颜料，像烫熟的虾，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阿裕，你看看她！我给她看颜料，她一切泼我身上。」姚文洛哭道。
又道，「我的头发、衣裳都是新的，全毁了，阿裕！」
盛长裕适才站着的位置，正好被柱子挡住。
他只是看到姚文洛靠近，没发现她怎样。
但是，宁祯的毛领子一大片红色颜料，就意味着姚文洛是想要泼她，反而被她挡了回去。
「颜料哪里来的？」盛长裕冷冷问。
「我端来的，我……」
「你不端来，不主动靠近她，也没这些事。」盛长裕表情严肃。
姚文洛怔愣片刻，大哭。
正好几位师长都下楼查看情况。
姚文洛扑向她父亲，把她父亲的军装也弄得一片一片的红。
「阿爸，阿裕和宁祯一起欺负我。您看看我这脸。我都这样了，阿裕还帮宁祯骂我。」姚文洛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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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她先要泼我的。」宁祯开口。
姚师长赔笑：「夫人，真是对不住。文洛被骄纵得太狠了，小孩子脾气。今天是她不对。」
李师长：「谁家不疼女儿？祯儿在娘家比文洛更受宠。」
「是，都是宠坏了的孩子。」姚师长说，「文洛更顽劣些，可能是像我。不像夫人，像老宁，懂得大局。」
几位老师长：「……」
「像老宁」，真是很精准给夫人上眼药。
所有人都知道，督军最讨厌宁州同。
宁州同又有本事，不是督军一时可以拿下的，导致督军更恨他。
娶宁州同的女儿，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是督军为自己的冲动善后。
在这样东西当口，姚师长把宁州同拉出来，很是欺负夫人了。
「姚小姐不像老师。她的错，怨不得父母。」盛长裕道，「来人，送姚小姐回去。往后，没有我的邀请，姚小姐不可随意到我和夫人跟前。」
姚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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